少年际涯

摘要：少年的朦胧, 是人生是初的导师! 虽说际涯的少年过去了许多年, 但其朦胧的记忆永远难以忘怀...... 【少年际涯】
　　
　　 少年，处于心理的朦胧阶段,也是人生的重要时期。有人说，少年就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但进入少年时代的际涯，刻苦求学，诚实老实，性格内向而羞涩，许许多多的回忆是那样的模糊与朦胧。
　　 一、
　　 在小学读书时，际涯虽然一直与姐姐同班，而他的成绩与姐姐比差很多。因而小学升初中应该姐姐比他有把握，可是，最后真正进入中学就读的是际涯。因为当时他家中经济条件极差，只能供姐弟中的一人升学，所以聪明的姐姐从此与大学无缘了。后来际涯在收到升学录取通知时，发现姐姐却躲在一傍偷偷哭泣。
　　 “姐姐,你怎么啦？”际涯向姐姐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什么事。”姐姐用手背轻轻地揉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对不起，姐姐，要不我去找爸，我们还是继续一起去上中学吧。”他宽慰姐姐。
　　 “不行的，你就认真地去上学吧，不要辜负了家里人对你的希望。”姐姐果断而坚决。
　　 “姐姐，真的对不起了，我会记住是你让给我去读书的机会……”际涯知道姐姐也是身不由己。
　　 他升学了，姐姐从此远离了学业，每当想到此事时他就感觉自己今生最对不起的人是姐姐。其实当年姐姐更有资格升学，而且会考上知名大学，前途定会一片光明，但由于他自己的原因，姐姐的命运就从此改变了。
　　
　　 金龙是际涯所上中学的名称。那时的金龙中学离他家有十多里远，途中有一条二十多米宽的小河流，河上没有浮桥，但这是他与同学们上学的必经之路。在过河地段的底部，铺有间隔距离不等的石块。睛天时他们从石头上通过，但夏季遇雨天特别是发大水的时候，就只能挽起裤腿摸着石头过河了，有时，一不小心就会弄湿浑身的衣服。因此，际涯他们初中两年走读的路，是十分艰辛的。
　　 学校地处一座山丘旁，三栋简陋平房依山坡梯级而建，占地约二十余亩，可容纳近五百多名学生，四周有低山绿林环抱，校园显得比效清净，给人感觉是个读书学习的好地方。
　　 那时初中学制两年，学习方式为走读，而且百分之八十在校时间是劳动课。包括有捡石块、担砖头、挖茶山、采茶叶、修渠道、找腐植质、帮生产队抢收抢插等。在百分之二十时间所开设的课程里，有语文、代数、体育等。
　　
　　 初中一年级时，际涯带班老师马义，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形稍长，眼睛笑起来显得十分和蔼可亲。
　　 “际涯！”
　　 “到！”
　　 第一天到校后，马老师手拿学生花名册点完名，然后开始训话：
　　 “今天是同学们升上初中后的第一天，你们要珍惜机会，听老师的话，做一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马老师教语文课，每天总是笑容满面，对人彬彬有礼。
　　 一天,又到了马老师语文课的课间休息时间，际涯在教室里正与身边的两个同学高谈阔论，突然间，笑容可掬的马老师向他走了过来。
　　 “际涯，给你！”马老师一边说一边把他自己端在手中的一杯热腾腾的茶递给了他。
　　 “怎么啦，马老师？”他似乎有点受宠若惊。
　　 “这怎么可以呢？”他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并同时用自己的眼睛扫视了周边同学向他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
　　 “马老师，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片刻后，际涯立即意识到了马老师的良苦用意，同学们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际涯课余时间在教室里与人闲聊也没什么，关键是他不应该边闲聊边双脚重叠并翘起了一个“二郎腿”，仿佛把教室当成了一个“茶馆”，有失礼节。
　　 此事虽小，可马老师的用心教诲让他与身边的同学受益非浅。
　　
　　 那时候，按照当时教育改革要求，学校安排学生的主要时间要参加校内外劳动，即勤工俭学。
　　 到校之初的劳动课是在附近的大队、生产队的田间地头检石块。所捡到的石块要搬到学校指定的地点过秤，用于为学校建设护土墙和援助一些集体基建。
　　 学校每次视情况安排给学生的任务量不等。有一天，学校又下达了每个学生捡石块二十公斤的要求，可是，学校周边也实在找不到石块了。
　　 “怎么办呢?”际涯与身边的一位同学奇商量。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这位奇同学边说边拉着他向附近的一个村庄走去。
　　 “看，这里不是还有点嘛。”原来这位奇同学不但是这个村子的人，而且他家中菜园地的围墙上也确实有些石块。
　　 “这怎么行呢?”际涯说。
　　 “那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奇同学反问道。
　　 就这样，他在奇同学的帮助下，才得以完成了这次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担砖头对于入校不久的初中生来说，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有一次，学校安排际涯他们前往六公里外的一所废旧小学，并要求他们用扁担、绳索等将拆卸的砖头运来学校。一连三天，每人每天一个来回，学校好似真的给了这批小初中生要来一个下马威。
　　 此后，挖茶山、采茶叶、建果园便成了际涯与其同学们的家常便饭。初二年级时的大年初一，际涯还在远离学校五公里外参加学校组织的挖茶山劳动，有时细雨绵绵的天气也要坚持劳动。
　　 那时带班又换了一位带眼镜的林老师。这位老师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圆圆的脑袋瓜子却十分机灵。林老师曾就际涯他们参加劳动作了一首诗，题目叫做“麻风细雨练红心”。班上谁的力气大，谁就当劳动委员。有个叫万力学的同学，人大力气大，每次参加劳动毫不费力，所以，他就一直是林老师的当红“劳动委员”了。际涯当时人小力气小，一般劳动都十分吃力，因而就与班干部无缘了。林老师平时在班上训话时常说：“你们大家都要向万力学同学学习，在劳动竟赛中比高低，不能有畏难情绪……”
　　 帮助农村支农，投入“双抢”也是际涯他们的一项政治任务。日新大队二生产队是公社某书记所住的生产队，七月中下旬的农忙季节，际涯他们又被派到这里，看着一片片金黄色的稻田，他们却无心欣赏这美好的田园风光，为了“双抢”只能是在田间里挥汗如雨。不过，他们也享受着在生产队里吃桌饭时短暂的快乐时光!
　　 大集体兴水利、修渠道也是那时中学生们要参与的事情。有一次，学校所在公社开发磨盘山，在山脚新修大型灌溉渠道。初中生的同学也派上去了。可是，站在比他们还深的渠道里，渠底的泥土际涯他们根本无法用铁铲扔上来。因此，中学生上工地短期参与劳动，按带队老师的话说，“这只是为了让同学们感受一下人民公社战天斗地的气氛”。
　　 最为艰难的劳动课，是学校安排学生去没有目的地的地方寻找一种所谓最好的肥料——天然腐植质。有一段时间，学校负责人说：“据农业专家说，腐植质是目前最好的肥料，我们要急农业之所急，为农业增产作贡献”，并将寻找腐植质作为劳动课的主要内容。
　　 “老师，今天去哪儿寻找腐植质呀?”某天，同学们带着劳动工具，又走出了校门。
　　 “我也不知道，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带队老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腐植质主要藏于低山丘陵的地底下某个区域,外出寻找挖掘难道较大。有时一班人马在某个山坡下挖了半天,结果也毫无收获；有时，同学们好不容易挖到了一些疑似物，可专家看后说不是，结果又只能是功亏一篑。
　　
　　 在初中二年级时，与际涯坐一长桌的有四个同学，因教室中间两个小组合成一组后，两张桌子靠在一起并成了长桌。记忆较深的是与他坐一桌的有个姓许名法煌的同学，同学们的心里当时好像就叫他“水发黄”，说来也数他最淘气。有一次，他在桌子上摆玩着自己的圆规，突发奇想，将圆规往自己的鼻子里面送。
　　 “你在干什么呀?许发煌。”同桌的赵同学问他。
　　 “他好象是在玩魔术!”同桌的聂同学说。
　　 “你们别问了，烦人！”许应答。
　　 “哎哟！哎哟！”接下来，许突然叫唤起来。
　　 “不好了，东西掉进去了。”有人慌了。
　　 “快！快告诉老师吧！”有人提议。
　　 原来是许不慎将圆规上的螺帽堵在鼻梁里了，一时无法取出，同桌的几个同学一时也慌作一团。老师知道后，一时也没有责怪，而是迅即安排人将许送回了家，后来他家人再送他住院做手术后才得以取出来。不过，从此这位许姓同学便休学与际涯他们失去了联糸。
　　 际涯所在班级大约五十人，其中女生约占三分之一。初中阶段的男女生相处融洽，交往天真自然。班主任老师安排他们随机坐位，一般只是每个学期变换一次。
　　 二、
　　 际涯十二岁起，在农忙季节就开始学扯秧苗和插秧了。几乎每年暑假，际涯都要帮助家里干农活，扯秧苗、插秧苗是常学常做的事情。
　　 第一次学习扯秧苗是妈妈教他的。那一次随大人们赤脚下秧田时，天空还没有亮，秧田的秧苗一般一至二米为一厢，每厢两至三人，扯秧苗的人要自带供坐下的“秧马”和扎秧苗的稻草，下秧田后他感受到水有点凉，慢慢才适应了。
　　 妈妈手把手教他：“孩子，你要手指落泥，双手抓苗，分手挽苗……”
　　 “好呵，我慢慢来吧。”待天亮后，他也就基本学会扯秧苗了。
　　 际涯学插秧是跟姐姐学的。一天，际涯的姐姐说要带他去插秧，他觉得很新奇，忙问：“插秧怎么插呀?”
　　 没等姐姐回答，堂姐却开口了，好像不屑似地说：“你连插秧都不会呀?”
　　 他很少干过农活，只好天真地点点头。
　　 “涯，你去做一次便知道了。去锻炼锻炼吧。”姐姐看他有兴趣就说。到了田边，姐姐先把一捆捆的嫩绿的秧苗挑过来，随意抛在田里。堂兄和堂姐他们一下子捋起衣裤走进水田, 接着，就开始插秧了。他仔细看他们, 一蔸秧与另一蔸秧的距离大约有八厘米, 插下时还不能用力插得过深。其实, 当时生产队里有一段时间还是用“划行器”作为插秧的工具。际涯学着姐姐的样儿，一手拿秧, 另一手分秧，把秧苗插进泥中。泥土十分松软,，有一种在薄薄的纸上写字的感觉。 起初他插得很慢,，生怕秧苗插不整齐。.尽看眼前,，两只脚东一下,，西一下,，不知站在哪里好， 有时陷进“泥潭”,，还差点摔倒。姐姐笑着告诉他,，先要站稳脚,，眼睛盯住秧苗，专心就行了，插秧时，不要低头去看身后一片白茫茫的水面。
　　 后来，际涯对于插秧等农活在勤工俭学期间也经常涉及，他十六岁高中毕业后为所在生产队插秧时的情境记忆很深。那一次际涯手指甲壳发炎，但生产队规定有定额，他与堂兄承一道完成插秧任务后真的是很辛苦。回家后，际涯与承兄躺在一间仅能容纳一张铺位房间里的床上，商量如何前往新疆谋出路，因为兄弟俩自上学后，也是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共用生活品。所以后来，他俩都分别收到了中专录取通知书，才避免了一次不知后果的行动。
　　 际涯通过那次插秧,，对于“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那个年代，看电影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那是当时唯一的文化生活了。在农村，有时看一场电影要走很远的山路，但际涯读初中时，周边村子只要有电影看还是乐此不疲。他记忆中观看后印象较深刻的电影有《一江春水向东流》《永不消失的电波》《卖花姑娘》《龙江颂》《渡江侦察记》《奇袭白虎团》《五朵金花》等，从小际涯无论是看电影还是小说，如果看到动情处，也会情不自禁地莫名激动，这也许是他个人多愁善感的性格所致吧。
　　 拍摄于一九五九年的电影《五朵金花》，估计是为了庆祝五一劳动节特别放映的，因为那五朵金花都是劳动能手啊！ 际涯还是在七十年代时看过的，后来也重温了一遍，原因是他至今没有机会去云南大理，他想看看电影带给他的对云南的想象与实际有无差距。 电影的画面优美, 苍山洱海，七彩云南。或许，城市里真的再也难觅这样的爱情和风光了。
　　 彩云之南，是少年梦想向往的地方,，“蝴蝶泉边”这首经典歌曲是际涯喜欢的。 当银幕上苍山洱海的景色如水彩画一样在眼前缓缓流淌，当白族的对歌和他们的爱情一样简单悠扬，他真想融入这绝美的画卷，回到那个年代的岁月中去。“明年花开蝴蝶飞，阿哥有心再来会……”简单的歌唱，萦绕在他的心灵。
　　
　　 1976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际涯永远忘不了这一个特殊的年份，这一年，是中国的不幸之年和灾难之年，也是新中国的历史转折之年。
　　 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巨星坠落和天崩地裂之祸，真是“惊天动地”，千古未有。
　　 据报道，春夏之交的一天，东北地区的吉林省境内，坠落了一块重达数吨的世界少有的特大陨石；不久之后的七月二十八日，河北省唐山市发生了连北京市都有强烈震感的大地震，二十多万人在睡梦中失去了生命，整个城市倾刻间变成了一片废虚。
　　 这一年，一月八日，周恩来总理逝世。
　　 七月六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逝世。
　　 九月九日，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逝世!
　　 特别是当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里传来毛主席逝世的恶耗，际涯的心里犹如晴天霹雳万分惊慌，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时间，全国无论大人小孩，都不由自主地放声痛哭起来，并且自发地为毛主席带黑纱、扎花圈、设灵堂，举国上下无限悲痛和沉闷。
　　 后来金龙中学组织他们去公社所设的毛主席灵堂拜祭。一代天骄毛泽东至今仍是他最为崇拜的伟人，在际涯心里，“八三四一”神秘传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毛泽东不仅是开国元勋，而且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理论家、诗人；朱总、周总理等也是际涯敬佩的一代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