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涯的童年

摘要：童年的记忆，有如记述在水面上的文字，在际涯的心海中荡漾。 童年只是回忆，它带给了他如梦幻般的感觉，童年尽管有痛苦的时候，但也有让他阳光灿烂的时刻。　 【际涯的童年】
　　
　　 回忆起童年，际涯的心情总是难以平静。童年是一个充满幻想乐趣的梦，因为那时的他，才是纯真，脑子里没有一丝杂念，不为学习上的事情烦恼，也不为什么事情忧愁，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玩……
　　 【一、赤裸记忆】
　　 六十年代，际涯出生在江南岸边的一个大村庄里，八百多人的村庄都姓王，人称“大庄王家”。相传王家庄的祖辈也不知是那一年从江西迁徙过来的，村庄位于县城出北门二十五里。这里山青水秀，土地肥沃，村民们过着年复一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际涯的父亲“三爷”是个农民，初等教育文化程度,他给出生的小男孩取名“涯”，是愿儿子生命之水丰沛；母亲陈氏,名天佑,她大字不识一个，但健康朴实、勤劳善良；际涯在家排行第四，上有一个大哥，二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除大哥生日是农历三月外，际涯与姐妹的生日都是农历十月，兄弟姐妹之间都是相差四岁，更为神奇的是际涯与三姐是同一天生日。
　　 王家庄由于是大姓，所以人丁兴旺，与际涯同一年出生的小伙伴，在村庄里就有二十多个。
　　 际涯大约六岁时候的一个夏日，天空下着小雨，赤裸裸的他一丝不挂的与同村其他几个小伙伴们一起，从村头一直玩到村中生产队的仓库。玩得高兴时，在仓库里际涯带头爬上了约3米高且当时未铺好楼板的横跨木岭子上。
　　 “嘭”只听得一声巨响！突然间际涯就从上面掉了下来，而且正巧摔在地面上的一个石灰桶角上。
　　 “看呵，他从楼上掉下来了！”有小伙伴在叫喊。
　　 “涯，你怎么样？”伙伴们迅即过来看热闹,际涯当时只记得想骂他们,可因身体胸膛受到强烈摔伤，怎么也骂不出声音来。
　　 际涯的父亲得知后，迅速把他抱回家来，并用白酒边燃烧边在他的伤处进行推拿。
　　 “哎哟，哎哟……”他不停地叫唤。
　　 “你给老子忍着点，谁叫你那么顽皮呀？”父亲边推拿边冲他嚷。
　　 “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父亲弄得他痛不欲生，差点痛晕过去。
　　 从此以后，际涯便落下了左胸脯间歇性咳嗽的毛病。直到他在十二岁时,父亲请到一名武汉下放的老中医为他治疗,才让他的咳嗽稍有好转。
　　 在际涯读初中时，为了彻底治好他的病根，际涯的父亲又亲自给他采挖并熬制了一副祖传中草药，际涯吃下后，就在上学的路上离学校大约二百米的地方药性发作，顿感脑内的一股热气仿佛就要把他自己的头颅盖掀开一样，人也立刻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经过了近一个小时死去活来的折磨后，人才慢慢恢复过来。因此，赤裸儿童的记忆，让际涯一生难忘。
　　 【二、玩电惹祸】
　　 儿时的际涯与他的小伙伴们特别贪玩,特别是对什么东西都充满着好奇心,总想把什么事情都弄明白,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在际涯大约七岁时的一天,村子里才实现家庭用电照明不久。为了仿照家庭照明用电，他就与伙伴们在各自家里楼上用稻草当电线，用小石块仿电灯泡，把其接通。
　　 “涯，我们今天来玩真的电灯泡吧。”有一次，际涯的堂兄承对他说。
　　 “好呀，那我们要准备真的电线丝和灯泡。”他欣然应允。
　　 于是，他们在白天找到了一些类似于收音机内的小电线丝，先在自家楼上偷偷把电线丝与灯泡接好，待晚上夜色降临灯光亮起时，再瞒着家长把小电线与家中的照明线接上，然后，他们再到家中楼上等待“胜利亮光”。
　　 “轰”地一声响。
　　 只见楼上楼下火光一闪，因电短路, 附近家里正在正常照明的灯泡忽然间都熄灭了。
　　 “是怎么回事？”有人喊。
　　 “不知道呀。”也有人回答。
　　 “不好，快跑吧。”际涯与堂兄承知道闯下了大祸，为了避免挨打,于是便偷偷从家里楼上溜下来跑出家门，当晚躲藏在村外，任由家人如何寻找也不敢回家。
　　 【三、放牛娃】
　　 大约八岁的时候，际涯便成为了一名放牛娃。
　　 际涯是在上学以外的时间里放牛, 牛是生产队的田地里耕耘的宝贝。放牛是也农家孩子的家务事, 当时的他不一定知道有什么大的道理, 但是际涯的父亲给他讲过关于“刘伯温遇主”的故事, 让他对做好一名放牛娃充满了一份好奇。
　　 历史上明朝皇帝朱元璋从小就是一个放牛娃。
　　 一天,朱元璋独自在山边的坡地上放牛，牛儿在不远处自由自在地吃着青草。 恰巧刘伯温路过此地时， 看见朱元璋仰卧在坡地上，头顶一根牛鞭， 双手分开成一字与牛鞭平行， 两腿叉开而睡着了。刚好朱元璋睡觉的形态是一个“天”字,，刘伯温感到惊奇，于是走上前去, 用脚轻轻地碰了一下他。谁知朱元璋则在睡梦中又灵活自如地换了一个姿势，只见他身体侧卧，双手并拢放在头边，两腿重叠， 牛鞭横在腰间，其睡觉形态又变成了一个“子”字。
　　 “天子”二字让刘伯温惊叹，“原来这个放牛娃是我未来真正的主人。”从此, 刘伯温便跟随了朱元璋打天下, 朱元璋后来也真的当上了布衣皇帝, 刘伯温遇明主的传说也就成了佳话。
　　 不过，父亲的故事也好，传说也罢，其实， 际涯只能面对现实。
　　 在村庄里，与他同为放牛娃的有二十多个小伙伴，他们放牛时而分散，时而又可能集中。有时清晨际涯自己一个人放牛时，虽然迎着初升的太阳，景色秀美，但最让他受不了的还是害怕蚊虫叮咬；最为倒霉的事情是有几次际涯骑在牛背上一不小心就摔了下来，而且有一次从牛背上掉下时首先是他的胸脯摔在牛角上，然后人再被摔下几米高的田坑。唉！放牛娃的生活有时真的是惨不忍睹呵。
　　 不过，有时在集中放牛的日子里也很惬意，一群小伙伴各自骑在牛背上浩浩荡荡地向目的地挺进，目的地一般是离村子较远的山地，到达后任由牛群自由觅食，伙伴们则集中在山坡下的水库里去游泳，相互戏耍，好不热闹。有一次，际涯的堂弟强子随大伙人马在水库边的浅滩上玩时，不慎突然掉进了过去钻井队钻探时所打的深水井里。
　　 “喂！大家快点救人啊！”有小伙伴发出了叫声。
　　 “快点，快点呵！”也有人惊慌失措。
　　 “来，大家都来帮忙呀！”际涯立刻赶到出事钻井边。
　　 当时只看见强子的头发还在水面上沉浮，说时迟，那时快，际涯与小伙伴们迅速手牵着手把强子救捞上岸，一场危难也就被他们化解了。夕阳西沉，际涯与小伙伴伙们一道各自找到自己放养的牛，飞身骑上牛背，一队人马又兴高采烈地行进在回家的路上。
　　 【四、野炊】
　　 童年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便是野炊。际涯九岁左右时, 在一个晴天的上午，他的堂兄彪提出要求村子里的小伙伴们在野外集餐。
　　 “伙计们，今天我们去岭上搞野炊好吗？”
　　 “好呀，我们都参加，不去的下次就不准入伙了。”小伙伴牛响应。
　　 “那好，大伙就听我分工吧，照老规矩来……”彪兄开始发号施令了。
　　 于是，大家迅速行动起来，热火朝天。什么铁锅、柴、米、油、盐、酱、醋、水、各类菜肴等分别安排到人，不一会儿时间，有关物资便凑齐了。
　　 然后开始埋锅造饭，大家七手八脚把饭与菜分别烹饪煮将起来，临近晌午,众人眼看见香喷喷的一顿美食大餐就要成为现实了，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饭快熟了，大家准备吃饭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快抢啊！”也有人想趁火打劫。
　　 于是，大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见年龄大的伙伴牛迅速出手，把刚煮好的饭菜连同铁锅端起来就往外面跑，意思是想独自占有，于是伙伴们便蜂拥而上向其追击。
　　 一场抢饭的混战开始了，有的抓到一口饭，有的抢到一口菜，有的摔倒，有的爬行，二十多名小伙伴中年龄大的占优，可怜际涯最后连一粒米饭也没有捞着。
　　 后来,际涯吸取上次的教训,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自己组织了五、六来个小伙伴，领着大包小包的柴禾、净菜、铝锅等，到了离村庄不远的牛头山进行了一次野炊！
　　 “喂,这次不会象上次那样吧!”
　　 “我看不会的,今天人少。”
　　 一路上，际涯和伙伴们一直在兴奋地谈论着关于野炊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第二次举行这样的野炊活动。
　　 到达牛头山，远远望去，一片湛蓝的天空下是广阔的三湖连江，仔细一看，也有一些小伙计们正在那里忙得热火朝天的，看来，有一批村庄外的孩子已经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际涯先给伙伴们进行做饭、煮菜、等分工，并且给他们指定了活动范围。
　　 野炊开始了，小伙伴们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开始行动,有人把各种生菜、熟菜一并放进铁锅；有人用木条挖了一个土坑，然后有人兴冲冲地去搬石头。可是当把坑挖好，砖头搬过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坑太大了，只好又用土把它填小一点。这时，再埋上小铝锅，却又发现坑不够深，于是他们又将坑挖深一些，终于可以把锅放进去了。
　　 一片炊烟升起。经过一阵子的忙碌之后, 终于，菜和饭煮好了，小伙伴们高兴地把菜连锅端出来 ，用随身带来的简易碗筷盛起香喷喷的白米饭，细细地品味每一口饭菜。因为他们是在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特别激动与骄傲。！
　　 【五、爬树】
　　 儿时际涯与小伙伴们还有一个习惯，就是经常喜欢去村子前、后山或房前屋后爬树，并在树上抓知了、砍树枝、采果实、聊天说地等。
　　 一天上午，际涯与伙伴新一起又去村子外的青龙岭上爬树。他们一路亨着歌曲到达地点后，发现树上有知了的叫声,于是忽然想捕捉树上鸣叫的知了，就马上停止了唱歌，一声不响地站在树下，盯住鸣蝉。
　　 他俩腰挎镰刀，手脚并用同时往这一颗有知了的大树上爬去，不一会儿，几乎在同一时间爬上了大树的树枝上，但没能抓住知了,就习惯性地快速坐了下来，然后，各自带出镰刀玩耍。
　　 “哎哟，哎哟……”际涯的左手食指不慎被伙伴新所持镰刀误砍出血。
　　 “不好，伤着你了。”伙伴新反应过来。
　　 他们俩迅速从大树上蹦了下来，并用衣兜里的绒毛止血后回家了。至今，际涯左手食指的伤疤仍在。不过，一般农家孩子的手上也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只是久而久之便练成了一身上树本领，特别是由于际涯与兄长承及伙伴新的关糸密切和爬树本领高强，分别被小伙伴们用他们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来称呼为涯师、承师和新师，即“三师”雅号。
　　 更有趣的是，每年在桃李果园即将成熟的日子里，小伙伴们便自发聚会分工，从黄昏至深夜在村子里的桃、李树上站岗放哨，为农户们即将采摘的果实值勤保护。
　　 有时,际涯与伙伴们也去离村子较远的地方去玩。一天，他与伙伴唤、平等外出玩，突发奇想。
　　 “伙计们，今天我们去黄金山上去玩，好不好？”际涯提议。
　　 “好呀，只是我们还没跟家里的大人说哩。”唤说。
　　 “走吧，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怕什么,黄金山一定有树爬、有知了、有黄金哩。”平的态度坚决。
　　 于是，他们一路往村子的南边方向而去，大约走了二个钟头，才来到了位于宋河村的黄金山下。然后，再一鼓作气爬上了黄金山顶。
　　 “这山上怎么没有我们能上的大树呀？”
　　 “黄金山怎么没有黄金呀？”
　　 “唉！知了的叫声也没有,真饿呵，下山吧。”
　　 际涯一行上山后大失所望，一会儿,便迈开双腿下山返回，可怜饥肠辘辘的他们那里还有多少气力，只能是走走停停，直到太阳落山前才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中。
　　 【六、砍柴】
　　 际涯儿时的家里柴料缺少,煮饭时经常用稻草甚至直接用晒干后的牛粪为燃料，因此，在每年署假或不上学的日子里,际涯经常与三姐一起去山上为家里砍柴，由于他的力气小，只能是为三姐搭把手。而三姐虽年长他四岁，可是她小巧玲珑的身材也透着一股灵活气力，际涯的印象中，那时的三姐头上还扎着两个小羊角辫很显眼，每次总能从几公里以外的山上把一担担一百多斤重的湿柴担回家。
　　 有时，在山上会从荆棘丛里溜出黑色带花纹的蛇，吓得姐弟俩半天回不过神来。也有一次，一条四足蛇停在际涯砍柴不远的地方，吓得他丢下柴刀“哇呀呀”跑得远远的。至今想来，他仍心有余悸。有时砍柴时还会惹恼一窝蜂，吓得蹲着不敢轻举忘动。
　　 烈日下，等姐弟俩每次柴回家时，身上衣服没有一根干纱。路上累了，就躲在树荫里，躺在草丛间，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聆听鸟的各种叫声，仿佛便觉得自己成了快乐的神仙。
　　 “三姐，你的力气好大呵！”际涯羡慕姐姐。
　　 “你还小嘛，等你长大后，力气就会自然变大的。”姐姐鼓励他。
　　 不过，有时受姐姐的影响，际涯也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小铲，将一些容易收获的树枝、树根等装进小筐当作战利品捞回家中。
　　 【七、进城】
　　 儿时八、九岁时, 际涯至少有三次进县城。
　　 县城前身是三国吴鲁肃修筑的粮城，系东吴屯粮草之处，称营里土城。城区现存清嘉庆三年（1798年）所筑青石垒筑的石城(蒲圻古城)，为湖北仅存的石筑城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