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嫂子

摘要：形形色色的人啊，一个人一个秉性…… 东院的老嫂子是个大嗓门，六十多岁了，是后到这的。她和东院的老哥生活在一起，快一年了。自从她到了这儿，那院便有了声色，我们也能常常听到那院老两口子的吵闹声。可听来听去，老哥的声音几乎是没有，都是那个山东老嫂子的咵音。
　　 天冷了，老嫂子想回一趟山东老家，自己又走不了。可下打听到有个人要上大连，搭上伴了。可到了大连没几天，她又变卦了。就在上两天的大雪天，她回来了。从通北走到家，四十多里地的雪路啊。大包小包的扛着，顶风雪，冒严寒。真够老两口子呛啊。
　　 刚刚缓过劲来的老两口子，又开始收拾满院子里的积雪 。风！在呼呼的刮着。雪，在漫天的飞舞。老头子不想让老婆子出去整雪 ，可这老太太怕这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出不去人不说，鸡架里的鸡鸭鹅也放不出来啊。这老太太不听老头子的，穿戴整齐，出去了。
　　 老头子一看，拧不过老太太啊，他也只好跟了出去。满院子里的积雪，快到一米深了，一个小小的院子，上千个平米。况且还窝风。风大雪猛，一锹雪扔出去，就像扬长一样。风太大了，被扬起来的雪面子，全部裹进风雪里。在院子里打着旋地飞扬着，哗哗的滚动着，又都落进了院子里，一锹雪等于白扔。
　　 老头子说不了老太太，老头子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慢地用锹清理着房门跟前，窗户底下，以及鸡架狗窝跟前的雪。他的动作慢，不往高扬，很快就清理出一块很大的一块地方。
　　 这老太太扬着扬着，被风雪打的，倔劲上来了，你听。这又骂上了：“它娘了个逼的，这是什么他妈了个逼的老天爷啊，啊！会不会当啊，啊！刮！刮。咋不刮死你……”
　　 这老头子一听，回过头一看，好吗。这山东老太太又发火了。老头子赶忙扔下了手里的洋铣，走过来，抢下来老太太手里的大铁锹，笑嘻嘻地说道：“得得得，老蒯啊！可别整了。等不下了再整吧，行不？”
　　 可这老太太不听老头子的，她一瞪眼珠子，吼了一嗓子道：“不行！”
　　 时好时坏的天气，家家院子里的雪总算是清理完了。东院的老哥，打工又走了，上了大庆。最少也得一个多月能回来。家里又剩下了老嫂子一个人了。一进冬月，东北的农家，家家都在淘米，蒸豆包，山东的老嫂子她也着急了，自己又不会整。昨天老石头家整完了，老石头就和自己的老婆上了东院老嫂子家去帮忙。淘米，兑米，打黄面，发上。等一切都整完了，也到了晚上七点多钟了，她家一共发了两大盆。
　　 早上四点多一点，老石头和他老婆就过去了。那院已经来了两个人了（虎子妈，和虎子爸）
　　 大伙都在忙活着，烧火的烧火，包的包，蒸的蒸，起的起。好不热闹。
　　 天亮了，就两盆面，人多，天也亮了，豆包也蒸完了。刚刚整完，老石头老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老石头的老婆一看手机，是儿媳妇打过来的，问回不回去吃饭。老石头的老婆还没等说话那，站在地上包豆包的老嫂子说话了：“哎？是哪个相好的给你打的电话啊，啊！起这么早。”
　　 老石头的老婆只是笑了笑，拿着手机，看着老嫂子说道：“是儿媳妇打过来的，问回不回家吃饭去。”
　　 老嫂子一听，站在地上一瞪眼睛，大着嗓门说道：“回吗啊回去，不许回去……”
　　 大伙看着她的样子，都笑了。她看着大伙都笑了。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儿，她一瞪眼睛，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咳嗦了一声说道：“娘了个逼地，你们说我为啥没回山东就回来了。啊！他娘了个逼的，我在大连，在我大女儿家，跟大女儿一个屋里睡觉。大姑爷睡客厅。大女儿早早的就起来了，我也就跟了起来。你说这一大清早上的，大女儿出去弄饭，我做在大床上，娘了个逼的，咋一到那里，那儿都不习惯。突然：大女儿的手机响了起来，我顺手就接了一哈。”
　　 是个男人的声音，娇咪咪地说道：“你好！”我一听就来气了，随口就来了一嗓子说道：“不好！你谁啊？”那边的人一听，呱唧，撂了。
　　 妈地。你撂你就撂，谁还稀罕你啊。我他妈地气还没消那，把我女儿的手机往床上一扔，走出卧室，进了客厅。姑爷也不在。
　　 突然：放在茶几上的，姑爷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没人，接吧：“喂？你好！”
　　 啊！是女人？这小两口是在干啥啊？女儿的电话是男人打，女婿的电话是女人打。娘了个逼的，我一听更来气了，恶狠狠地喊了一声道：“干啥？好个屁！”那边的人一听，呱唧，马上就撂了。我坐在客厅里正在生气那，姑爷和女儿提着一拉力袋的东西回来了。那里边装的都是好吃的。哈哈，忘说了，我大女儿家是开快餐店的。他们把东西刚刚摆在桌子上，女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女婿的电话声音很大，女儿的也响了起来，两个人都接起了电话。女儿接着电话，从卧室里走出来，笑嘻嘻地看着我。女婿也在看着我，两个人的眼光……
　　 他妈的，不说了。人家都是要盒饭的，差不点都让我都给整黄了。妈地！哪儿也不去了，别上人家给人家添乱了，痛快的，滚回来吧。
　　 东院的豆包蒸完了，还剩下不到十斤面，昨儿晚上老石头的老婆过去又帮她发上了。早上六点多，东院的老嫂子就打来了电话。说，让老石头的老婆过去一趟。老石头的老婆问她咋回事，她啥也没说就撂了。老石头的老婆扔下了手里的活计，匆匆的上了那院。
　　 早上七点多了，要吃早饭了，儿媳妇打电话问老石头老婆回不回来吃饭。老石头的老婆说不回来了。老石头一家吃完了早饭，刚刚收拾完了，老石头的老婆就从那院回来了。老石头的老婆一进屋，她就嘻嘻地笑个没完，接着她就说了起来道：“你们说这老太太啊，可真有意思，我一开大门，她就笑嘻嘻的出来了。我问她咋地啦，她只是一门的笑。等我进了屋吧，她让我上炕看看面。面发了，我洗了手，就开始给她兑面。她且上了外屋，一小盆面，眨眼的工付就整完了。我刚要下地回家，心里说。你这老太太，就这点面你还不会兑，兑古兑古就得了呗。我还没等穿上鞋那，这老太太就从外屋，端着个盆进来了。她看见我下了地，急忙喊道：“哎哎哎！唉！上炕上炕。”
　　 这：听了老太太的话，我也没多想啊，就又上了炕。等我回过头来一看。
　　 呵！好家伙，小米粥煮鸡蛋。粥盆里有五个鸡蛋，可能是煮鸡蛋时着忙了，一个鸡蛋打了，鸡蛋飞的满粥盆都是鸡蛋清子，粥盆里只剩下了一个蛋黄。鸡蛋分开了，我仨她俩。
　　 老石头的老婆接着说道：“你给我一个就行了，剩下的那些个”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那，那老太太一瞪眼睛，把三个鸡蛋一下兑进老石头老婆的饭碗里说道：“不行，赶快给我吃。”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吃着，那老太太刚吃进去一个飞鸡蛋。院门口的大门一响，她家的狗就汪汪的咬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向屋外看去。是三比比的老婆进院了，她可能也是来帮忙包豆包的。
　　 这老太太一看来人了，一下又慌了起来，她把碗里的那个鸡蛋，一下子扔进了粥盆里，饭碗也扔到了炕上，嘴里叨咕着道：“这可咋整啊？咋整啊？”
　　 老石头的老婆看着她，笑着说道：“啥咋整啊，吃饭呗，你怕啥的。”
　　 这老太太脸红脖子粗的说道：“快快快！你快把你那碗里的那个鸡蛋吃了。”她嘴里说着，双手比划着，急三火四的开门出去了。
　　 三比比的老婆进屋了，她一眼看到了正在炕上吃饭的老石头的老婆。老石头的老婆随口就问了一句道：“你也没吃呢吧？”
　　 三比比媳妇张嘴就说：“没有。”
　　 跟在三比比媳妇身后的老太太。脸红红的，嘿嘿嘿的笑个没完。有谁知道他在笑啥那。老石头的老婆一看，她只好对着三比比媳妇说道：“你如果不嫌乎，也来一碗吧。”
　　 老太太上后屋又拿来了一个碗，她给三比比老婆盛着粥，把粥盆里的那个鸡蛋，也盛在了粥碗里。
　　 老石头的老婆只好看着粥盆，打哈哈地说道：“你说这个老太太，查一回粥吧，就煮俩鸡蛋。还说次哄我月子。”
　　 这老太太又哈哈哈的傻笑起来，并偷偷地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头。哈哈，咱就不明白了，在自己的家里，查个小米粥，煮几个鸡蛋，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事，她干嘛会这样。
　　 2013年、6月18号的中午.
　　 呼隆呼隆一阵洗衣机的响声过后，一件件已经洗好了的衣服被老嫂子搭了出去。一切都收拾完了。六十多岁的山东嫂子，突然叫了起来：“妈呀！妈呀！娘了个逼的，这下可糟了……”
　　 在屋里睡午觉的陆老哥，突然，被老婆的叫喊声给吵醒了，他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到了屋外边，看着老婆炸撒着双手，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堆乱乱糟糟的花花纸在叫喊着。
　　 陆老哥走到了跟前，看着老婆说道：“唉呀妈呀！你这大晌乎头子的（中午），咋地了？叫唤啥呀。洗两件衣裳，还怕谁不知道啊？”
　　 “你滚犊子，你看看这是啥呀！我的钱啊，都他妈的洗坏了……”
　　 山东老嫂子举着手里被洗碎了的钱，心痛地叫唤着。陆老哥一听，瞌睡一下子就没了，他赶忙走到了老婆的跟前问道：“多少啊？”
　　 他老婆看着手里已经没了摸样的钱，哭丧着脸说道：“二百多呢！上午当该上来了一个卖令杂的，（当该就是大街）我拿了三百多块钱。买了点乱麻七糟的东西，（好吃的）花了一百多。还剩了二百多块钱，我就揣我挎兜里了。刚才洗衣服的时候就忘得死死的了，脱了就洗了。他妈地，这回完了，都洗碎呼啦……。”
　　 陆老哥听着老婆的话，看着老婆的举动，嘻嘻的一笑说道：“哎呦！不就二百来块钱吗。行了，洗就洗了呗，你看看你，这大惊小怪的。这是孩子们都没在家，要是在家了，就你这样，吵吵吧火的，还不得把孩子们给吓着。”
　　 说完。陆老哥一扭身子，回屋了……
　　 几天来，山东的老嫂子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总是闷闷不乐的。活儿，照做。饭，吃不了几口。陆老哥想着法的想让她忘掉那二百多块钱，可她总是忘不了。
　　 又快到中午了，老嫂子做好了饭。她又打开了箱子，拿出了几个钱，上了小卖店。她看着自己的老头子，这几天都瘦了，也黑了。每顿饭都跟自己是地，吃不了几口。
　　 陆老哥看着老婆子出去了，他以为老婆子是出去撒尿去了。他摆好了桌子，整好了一切，都坐在桌子跟前等着老婆子回来吃饭。
　　 山东老嫂子从当该回来了，她手里提找一个大塑料袋，袋子里边装了满满的一下子、花花绿绿的小零食。陆老哥看着从门口进院的老嫂子。心里说道； 今儿这是咋地了，咋看着这么高兴啊。
　　 陆老哥看着老婆提着大兜小兜的东西进了屋，难得老婆子这么高兴。陆老哥不由得他就问了一句道：“唉？你捡着钱了？”
　　 山东嫂子急忙地回了一句说道：“没有啊！”
　　 “没有？没有你高兴个啥劲啊，跟个傻娘们似的。”
　　 山东老嫂子翻了一下眼珠子说道:“你管着了啊，嘻嘻。”
　　 陆老哥一看老婆子挺高兴啊，一扫这几天的阴霾，他也想知道是咋一回事，就笑嘻嘻地看着老婆子说道：“唉？你说说呗，为啥这么高兴啊，让我也听听 。”
　　 山东老嫂子坐到了炕上，对着老陆头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告诉你啊，小卖店的老板娘啊。今儿早上着急出门。她老头子上地了，没带手机。她把小卖店里的两千多块钱 啊，用纸裹上了，塞到了炉子里，锁上门就走了。等中午她回来的时候，她老头子已经做好了饭，是用炉子烧的菜。
　　 哈哈，两千多块钱啊，都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