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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女人

作者: 农村里的故事 时间: 2014-04-12 阅读: 175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常言说得好;  人吃土、欢天喜地。土吃人,叫哭连天.不到五十岁的蛤蟆,傍晚站在了自己家的房门口。他提着兜子、打工回来了。  他是请假

摘要:没事的,就看看吧! 常言说得好;
   人吃土、欢天喜地。土吃人,叫哭连天.不到五十岁的蛤蟆,傍晚站在了自己家的房门口 。他提着兜子、打工回来了。
   他是请假回来的,今天是二零一三年,六月八号,明天是他老婆走的百天祭日。
   哗哗一连下了几天的小雨,虽说是停了,可小院里土地上的那些泥巴,还是沾了他一脚。他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走进了他那不想进,又无法不进的家门。
   屋里的一切、还都是老样子, 仿佛老婆还在,在忙着她哪永远也忙不完的活计……
   蛤蟆把手里的兜子放到了炕上,满屋子是老婆的身影,无法在他的脑袋里忘掉。老婆那满头微微有些弯曲的黑发,长长地配散在肩头,长长的眼睫毛,呼扇着的大眼睛,头有些偏歪,嘴角上挂着笑意,正对着他微笑着,好像是在说;"你回来了…"
   蛤蟆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咳!你走了,孩子们打工也都走了。家里面都没人了,看看这满院子里长的草,你要是活着,咱们家会是这样吗?孩子们都不回来了,你别见怪,是我让的。他们打工走的都很远,回来一趟都挺不容易,再说了。又哭又叫的,你看了心里也不会好受的……嗨!一晃一百天了,活着的时候谁算过日子。这一走了,啥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的……。你歇着吧!我去整整院子里的草……”。
   蛤蟆一个人在院子里嘟嘟囔囔、屋里、外头地说着,忙活着,收拾着里里外外的一切。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起蚊子了,野地里的蛤蟆也开始了大合唱。小屯里的灯光也开始亮了起来。
   蛤蟆他不想进屋。屋里的一切还都是老婆在时的老样子,他舍不得动,也舍不得碰。他怕动错了,恢复不了老婆在世时整的那个样子。
   夜、渐渐的深了。劳累了一天的蛤蟆,还是支持不住了,他进了屋,打开了灯。
   往日紧锁着的大门,院子门,统统的都被他打开了。关了三个多月的家门,全部都开了。他也想让他们透透气儿。房门,他也只关上了纱门。蛤蟆坐在了炕沿上, 肚子里咕咕地在叫着,他不想吃东西,还是早上在车站吃了一包方便面,到现在,早就消化没了。他不是懒,是没心情,肚子里虽说是在叫,可他觉不出饿来。他顺手拉过自己仍在炕上的兜子,垫在了自己的头下,顺着炕洞,躺了下来。
   他躺在那儿,顺手关了灯,屋子里也一下黑了下来。
   这是自己的家啊!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啊。里里外外的一切,到处都有他和老婆的身影。
   往日那、祥和欢乐的小院,满院子的鸡鸭鹅狗,小园里的青菜…………
   老婆在院子里,小园里,屋子里……。那些忙忙呼呼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好饭了,别整了,吃完了再整吧……"
   "睡觉吧,别抽了,你把这死烟记了还不行啊,呛死人了都……"
   "哎!帮我挠挠后筋骨(后背)、嘻嘻,往上点,没吃饭啊,始点劲…… "
   "哎呦、快去洗洗你那臭脚丫子吧, 咋这么臭、你儿子的臭脚丫子和你一样……"
   天。好像是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蛤蟆躺在炕上,不知道是啥时候他睡了过去。突然:他觉得门一响,迷迷糊糊的觉得、老婆开门进来了 ……
   老婆坐在了他的旁边、用手摸着他的头,摩挲着他的脸,替他划拉着身上的土。那感觉,好亲切,好温暖,好久没有享受过了……
   蛤蟆他在梦中尽情的享受着,享受着老婆带给他的快乐。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那么的实在……
   突然;他一下子醒了过来,就在他的身旁、还真的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还真的在他的身上划拉着……
   蛤蟆他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他一伸手、拉亮了电灯。嘴里赶忙地喊了一句;"谁?"
   随着蛤蟆的一声大叫,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借着满屋子的灯光,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一个浑身埋汰,邋里邋遢不成样子的,一个看不出有多大年纪的女人。披头散发地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满身的衣服看不出是啥颜色、浑身湿嗒嗒的。
   那个女人被他的叫喊声、吓的一下子就站到了地上。但那个女人的嘴里、差不多也在蛤蟆叫的同时,张口待着哭音说了一句道:"妈!儿子!你们在哪啊!"
   妈呀!原来是个看不出多大岁数的女精神病……
  
   二
   蛤蟆坐在了炕沿边上,他看着站在地上的精神病。
   说啥呀、这半夜三更地,这家伙是从哪来的……
   精神病瞪着双眼,嘎巴着嘴,嘴丫子里冒着白沫,小声地嘟嘟着。谁都听不清楚她自己在嘟囔些啥。
   嗨!
   一个人到了这地步了,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一天不清不楚的,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够可怜的……
   蛤蟆有些怕她。他怕她不清不楚的上来给他几把(挠人),他想把她轰出去,可看着她、心里又有些不忍。就在蛤蟆左思右想的时候,精神病一扭身,几步就尥出了房门。
   蛤蟆想喊住她,送给她点啥,吃的,或者是穿的。蛤蟆随后也跟出了房门……
   雨:还在下。哗哗的雨水、下个不停,雨滴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条条的银线,从高空,挂向了地面。
   精神病早就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里。蛤蟆长长的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回到了屋里。雪白的灯光,晃得屋里如同白天一样。
   睡意全没了,他从房门旁拿起了鸡毛掸子,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灯。他小心的用鸡毛掸子、清扫着落在各种家具上,锅台上,墙上挂着的镜框上,门旁的,犄角旮旯里的灰尘。
   老婆、就好像是跟在了他的身后边,嘴里说着,用手指着;"这,这,还有这.哎呦.瞧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哎哎哎……你往哪边点……哎呦我的妈呀,你这是干啥呀?你可拉倒吧,快上一边去吧……你这个人咋这么没整流呢,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们家点电不花钱啊……"
   蛤蟆停下了手里的掸子,老婆的话,老婆的身影无时不在。他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满屋子里的灯光,只有自己那一条长长的影子跟在了自己的左右,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一下头。
   两颗闪光的泪珠,顺着脸上,满满的往下滑落……
   精神病走出了蛤蟆家的房门,说是走,还不如说是跑。她尥出了蛤蟆家的大门,上了大街,雨水打在了她的身上,她好像是有些冷了,打了个寒战。接着、她又一家挨着一家的推开了各家的大门,她从东头,推到了西头。
   她到了屯西头,来到了前趟街的第二家。这一家没有大门,她进了院。哈哈,又是一家的房门没关。
   进到了屋子里的女精神病,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脱掉了一双泥鞋,扒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赤条条地上了炕,钻进了一个熟睡的,一个男人的被窝里……
  
   三
  
   女疯子钻进了一个熟睡男人的被窝里。 她真的是有些冷了,也可能是好多天没有睡好觉了。冻、和饿让她有些难挨。
   被窝里的温暖、使她不顾一切。男人的体温也让她着迷。 她钻进了被窝,浑身一下子暖和了起来。熟睡中的男人、可能是让她想起了点啥。
   她不顾一切的、一把抱住了那个男人,一个成熟女人的酮体。箍向了熟睡中的男人……
   这个男人睡得正香那。睡梦中的他,正会着他的相好的那。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的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还真的是一个女人,那女人的身体冰凉,柔软的部位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双有力的胳膊、死死地箍住了自己的脖子……
   男人醒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妈呀! 真的是一个人。还真的是一个女人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这不是梦。
   他清楚地感觉到、女人的身体冰凉,双手死死地箍着自己的脖子,呼呼地吹着粗气。冷风吹到了他的脸上。这一切,使的这个男人一激灵,他马上联想到;
   鬼啊!
   昨儿晚上他看到的僵尸片里的女鬼,跑出来了,这一下吓得他,那是非同小可啊。他一使劲, 推掉了箍在自己身上的女鬼,一掀被窝。嗷的一声、钻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个裤头,下地就跑了。他跑出了房门,一边跑,是一边不是好声地叫喊着。他顾不得老天在下雨,更顾不得满道的稀泥。这夜半三更的,又是漆黑的夜晚,老天又在哗哗的下着小雨。
   夜深人静的时侯,大道上一个男人不是好声的叫喊。那动静、向鬼哭。说白了,比那狼嚎还难听。
   鬼啊……鬼啊……
   唉呀妈呀!鬼啊…………鬼啊……
   雨夜里,小屯里的灯光,被这鬼哭一样的声音叫醒了。一家家的房门,开了。一个个手电筒的光亮,奔向了院外的大门口 。
   "你嚎叫啥啊!这半夜三更的,你像鬼一样的叫唤,鬼在哪儿啊?"
   "你说你这喝多了、就睡呗,干嘛鬼一样的满街嚎叫,你说你这一叫唤不要紧。要是把谁家的孩子和老娘们给吓着了,我可告诉你,你也给我听好了。这个包,你可抖拉不清楚……
   "哎呀妈呀!老叔啊,老叔……""我可没喝多啊,真的没喝多,你看看我像是喝多了吗?"
   在十几个手电筒的光束下,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光照身子 ,站在了雨夜里。浑身沾满了泥水,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浑身向打摆子一样,哆嗦着,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精神病……
   和这个人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是这个小屯的屯长。屯长看了看围在这里的人群道:"大伙都别在这里站着了. 没事的,都回去吧.回去告诉家里一声,就说汪二喝多了,没事,挣命那……"
   "老叔!你咋说话那,我真的没喝多——"
   "你别只声,我说你喝多了吗.我是让这里的人啊,回去这么说,给你遮遮修(遮一下)以后要是真的有人吓着了,你不也好说话吗……"
   听了屯长的话,汪二不出声了。
   说完了话、屯长又看着汪二道:"别站着了,你这半夜三更的不在家里好好睡觉,跑到大街上来鬼叫。鬼在那哪,看看去吧……"
   汪二的家,是两间快要倒了的破草房Z子,他就一个人,一垧来地。这个人,懒得屁眼子朝天。地、早就卖了,一有俩钱。那是吃喝嫖赌是一样不啦,万八千块钱的,几天就没了。这小子他长得也不咋地,从小就没有人看上他。更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四十好几的人了,没有一点人缘,他的话,谁都是半信半疑……
   汪二家的灯亮了,差不多一屋子的人、站在了屋地上,一双双的眼睛看向了汪二家的炕上。汪二家的屋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炕上那看不出模样的破被窝里,真的躺着一个女人……
  
  
   四
   满屋子的人,看着炕上那埋埋汰汰的破被窝里,真的有一个人。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地上有一堆破破烂烂的泥衣服,烂衣服根本也看不出是啥颜色。炕上的人也分不出是男是女,它的全身都裹在破棉被里。一头乱乱糟糟的头发,长短不齐,湿了吧叽的粘在了脑袋上。头、枕在了炕沿上、均匀的喘着气。哈哈,睡得那个香啊。
   屯长看了看躺在炕上的那个人,回过头去找汪二。汪二躲在一群人的后边,浑身哆嗦着,他不敢上前,更不敢看炕上的人。在他的心里,炕上的那个人,就是一个女僵尸……
   屯长看着吓得那个死样的汪二,嘻嘻的一笑。心里一下子有了主意,他想看看汪二的反应。他慢慢地凑到了汪二的跟前……
   蹲在了人群后边的汪二、心里不知道在想些啥。他战战兢兢地跟在一群人的后边,进了自己家的屋里。他不敢上前去看炕上抢了他被窝的那个女人,他没有那个胆子,抢了他被窝的要真是个鬼……
   "妈呀!要命了……"
   屯长低着头、看着汪二,大伙也把头转了过来,众人把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谁都不出声,看着这个平时挺招人恨的家伙。屯长向大伙看了一眼,用手指了一下蹲在地上筛糠(哆嗦)的汪二,他猛地一跺脚,低声的吼了一声;
   "哎……"
   蹲在地上的汪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一个高高跳起来,撒腿就跑……哈哈…………
   你都看着点道啊,他一下子串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嘻嘻!出乐子了。有一个人一下子被他扑倒了。被他扑倒了的那个人又砸倒了另一个人……哈哈哈……叠了罗汉了——
   众人爬起来,笑成了一锅粥。光着身子的汪二,身上的雨水还没有干。哈哈;这回可好了,又沾上了满身的土。这回可真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一个土混混了。
   屯长看着他,笑得都弯下了腰。他看着汪二被吓得那个损样,他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他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汪二道;"炕上的那个人,你是从哪里整来的,你说的那个鬼、就是她?你看看她、是男人还是女人?这半夜三更地,你下折腾个啥呀!啊!我看好了,炕上的那个人要是个女的啊,你们俩个都一个被窝了……你还跑啥呀,天上掉下来个媳妇吗.好事啊,大伙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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