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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情

作者: 围墙 时间: 2014-04-12 阅读: 380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云南大理的三月三,民歌箐火节,热闹非凡。  白族人与来自不同地方国度的游客载歌载舞。天气晴朗的三月,百花盛开,绿柳垂垂,鸟语怡人。  

摘要:大学时代的爱情,成功率不多。这一份失而复得恋情值得珍惜......原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题记 云南大理的三月三,民歌箐火节,热闹非凡。
   白族人与来自不同地方国度的游客载歌载舞。天气晴朗的三月,百花盛开,绿柳垂垂,鸟语怡人。
   雨晴从南方来,独自一人。前几天刚跟丈夫李浩离婚,伤心之余便一个人来到了大理,本来行程是直接安排到云南丽江的,到了大理便踌躇不前了,因为丽江实在太令人怀念了。之前和丈夫李浩从恋爱到新婚蜜月都于丽江渡过。如果旧地重游,非但感觉不到旅游的开心,可能更加伤心,以往恩爱缠绵的情景会时刻浮现在眼前,那样会让自己无处可逃。还是呆在大理比较实在,其实出游主要是心情,不是地方如何好或者如何不好。
   雨晴双手插在口袋里,大理虽说阳光明媚,她心头似乎掠过一阵寒意。大理的酒吧街口,游人密集,白族人正围着两个漂亮的外国姑娘起舞,圈子越来越大。雨晴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看了一会,抬眼看见旁边的的一对情侣正卿卿我我,柔情蜜意,便低下头黯然神伤。音乐在响,欢歌笑语的人们越来越多。正低头胡思乱想之时,却被两个美国人拉进了跳舞圈,一个背着手风琴的白族帅小伙挽着她的手,走进了跳舞圈,一边拉着手风琴一边对着雨晴唱起了民歌,雨晴听不懂民歌的意思,却听到四周围掌声雷动。另一个帅小伙吹起了葫芦丝伴奏。雨晴羞涩地站在中央,被眼前的气氛感染了,顿时忘了刚到大理的惆怅,她随着音乐的节奏学着白族人的舞步,跳起来。
   雨晴安静的时候,如一朵开在角落里的缺少阳光和水分的水瓜花,黄蔫蔫。但一旦玩疯起来,却又像摇滚中疯狂的舞者,情不自禁,这个时候与之前判若两人。此时的雨晴,一边迈着舞步,一边欢笑着,跟方才相比,真真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完全投入了这三月三的热情中去了。不远处,一个小伙子一直注意着她,随着她的忧而忧,随着她的喜而喜。这一幕,雨晴却全然不知。她现在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和放松,完全忘记了世上还有李浩这个人,忘记了他的摔东西,扇耳光,统统一切,已抛向九宵云外,现在只有欢乐和歌声。她不知道,身边还有个人在默默关注她。他叫王达,他看着雨睛开心的笑脸,眼底不由自主升起一种爱怜之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夜,给大理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黑纱,雨睛终于退出了跳舞圈,向预订的客栈走去。回到客栈,躺在干净舒适的床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是呀!为什么与快乐过不去呢!人生苦短,活着就应该开心快乐!想完,她想起刚才的箐火晚会,似乎意犹未尽,但静下来的时候,一股说不出的寂寞袭了过来,好孤单!她站起来,重新走出客栈,往酒吧方向踱去。一个人的时光,总是独自吞噬寂寞,如果喝醉,便可一觉睡到天亮,今晚非得好好醉一次,这样一想,便豁然开朗。雨睛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尝过醉的滋味,平常应酬时也只喝一小杯。此时,她带着一种向往和寻求快乐的心境,走进了一家不是喧嚣的酒吧。酒吧里的灯光柔和,神秘而又暧昧。吧台旁有一个吉他手在温柔地弹着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她又想起李浩第一次追求她的时候,正是弹这首歌。雨晴感觉眼睛一阵模糊,但吉他手此时也弹完了,只听到酒吧里弥漫着《回家》的轻音乐,温馨而又缠绵。雨晴走近吧台,向侍应生要了一杯浓烈的鸡尾酒,独自一人喝了起来。她用纸巾拭了拭眼角,享受起浪漫悠闲的时光来。不远处角落,王达正关切地注视着她,他看到雨晴流泪了,他的心一阵阵痉挛,他真想冲上去,夺下她的酒杯,然后拥她入怀,大声告诉她,他爱着她,已经爱了很久,但又怕自己的出现吓着她,是的,不要冲动,她需要时间疗伤,需要时间遗忘,自己坐在旁边关注就好了,王达心里想。雨晴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渐渐地心里不再难过,因为此时,她的头很痛,昏沉沉的。
   “再调酒,我还要。”雨晴醉眼朦胧地叫道。
   “小姐,你已经醉啦,别喝了。”侍应生好心地说。
   “怎么?我付不起酒钱是吗?”雨晴不耐烦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误会,只是担心你,你一个人,醉了没人送你回家,这样不安全。”侍应生再次好心地劝说雨晴。
   “哈哈!太平盛世,有什么不安全的?调酒来!”雨晴刚嚷完,一头栽在吧台上,睡了过去。
   此时,有两个染红头发的,耳朵上戴着耳环的小伙子一边抽烟,一边淫笑着走近雨晴,端详着她皎好的脸蛋。
   嬉笑着说:“这妞长得挺水灵的嘛,嘿嘿,你这小子有艳福了。”其中一个淫秽地对另一个说。
   “你说什么?难道你没份?好东西我们哥俩共亨,哈哈!”另一个也搭上话。
   这时王达从角落里走上前来,对他们俩个说:“你们想干嘛?这是我女朋友,你们让开,我带她回家。”两个红头发的家伙围着王达审视了一圈,见王达高大威武,不是等闲之辈,转身向门口走去。丢下一句:“便宜了你这小子。”然后悻悻地走了。
   侍应生从旁边站起来,对王达说:“这小姐喝太多了,你是她男朋友也不关心她,哎!快带她回家吧。你们俩是来旅游的吧,以后注意,别让她自己一个人出来喝酒了,刚才那两个家伙差点非礼她了,好了,快回家吧。”王达向他道了谢,付了酒钱,背起雨晴向客栈走去。这时天下起毛毛雨来,雨晴在王达高大的背上,显得特别娇小可人。
   穿过潮湿的青石板路,回到了雨晴的客栈,客栈里一片安静,王达把雨晴交给女房东,又把名片留下,就告辞走了。女房东郁闷,以为她们艳遇了呢,嘿嘿,这女子遇上正人君子了。现在这社会,这种男人不多见了。女房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雨晴放在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就了退出来。
   第二天太阳暖洋洋地从窗帘透进来,洒了一屋子金光。雨睛躺在床上,头昏脑胀,口干舌燥。她伸手往床头柜拿矿泉水,却抬不起手,想撑起身子却起不来,浑身软绵绵的,眼睛也撑不开,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已是中午,三月的大理,天气有点反复无常,本来阳光明媚的,天空却突然下起毛毛雨,城市的空间气候变得潮湿起来。雨晴从床上爬起来,顿觉饥肠鹿鹿,忙洗漱一番。今天计划在大理四周采风,了解大理的风土人情。这里很温暖,民风朴实,气候一年四季春暖花开,是旅游胜地和最好的去处。
   在一间新开不久的小吃店,雨晴要了一碗云南米线,慢慢地吃了起来。王达一早就起来,他也在离这间米线店不远处吃早点,喝着豆浆和啃着油条。他一直注视着雨晴的动行,心里一阵阵悸动。雨晴吃完米线,站起来付了钱。向旁边出租单车的店铺走去。
   “老板,这单车出租一天要多少钱?”王达问道。雨晴感觉声音象是从时空传来,相当耳熟,但记不起来在哪听过。她转过头看了看身边这个说话的男孩,很熟悉的人,但是不知道从哪里见过,她快速地在脑袋里搜了个遍,却没发现一点迹象。
   “一天30块钱。”出租单车的老板回答说。
   “好!那我租这台双人骑的。”男孩说完他勇敢地转过身对正在发愣的雨晴又说:“你好,雨晴,我们可以一起伴游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跟踪我?你是谁?”雨晴吃惊地问道。
   “我……我也是来旅游的,昨晚你喝醉了,是我送你回家的,我叫王达。”
   “啊!昨晚你送我回家?我喝醉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雨晴吃惊地回忆了一下昨晚在酒吧里喝酒的情景,天!难道昨晚自己喝醉了不省人事了?出了洋相。雨晴想到这里,脸刷地红了。
   “我给你留了名片,你没看到呀。”
   “我看一下包里!”
   雨晴手忙脚乱地在包里乱摸,终于掏出一张名片。腾达公司副经理,王达。雨晴抬起涨红的脸蛋,羞涩地说不出话来。
   “我们一起结伴游玩吧!反正都是一个人,两个人一起没那么孤单。”
   “嗯!好吧。走吧,”雨晴想起昨晚麻烦了人家,心里过意不去,爽快地答应了,她跟在王达的身后,一脸的感激。
   去洱海的路上,春风拂过额前的刘海,两个人沉默,欣赏着路边桃花的粉红,还有蔷薇花的缠绵。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不和朋友一起来?”王达好奇地问。
   雨睛不急着回答,而是奇怪这声音为什么那么的熟悉,像极了以前班里追求她的那个男同学王笛,但脸上又是那么陌生,如果单听声音,雨晴肯定认定他是王笛,但是看脸蛋和五官,却是天壤之别,王笛比不上王达的帅气英俊。王笛鼻子有点塌,而王达则高挺的鼻子。但当时雨晴不嫌弃王笛的相貌,王笛善良而真诚,两人两情相悦,但是王笛家人极力反对,因为雨睛家庭比不上王笛家,王笛爸是县城政府官员,妈是医院里的院长,他妈妈想他找个门登户对的女孩,因此不同意他们相爱。毕业后各分东西,但是无论王笛想怎样忘记雨晴,可是记忆更清楚,始终无法忘了她,后来知道雨晴结婚了,才死心。雨晴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阴雨。
   “这片薰衣草好美,但是美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王达自语道,却又好像说给雨晴听。
   “是啊。”雨晴若有所思地接过话题。
   不是吗!她和李浩正是如此和王笛也是如此啊!王达此时心里叫道,雨晴!难道你真忘了我吗?雨晴!你真的一点认不出我吗?唉!车祸!都怪那场车祸……
   王达脑里面又出现让他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情景。自从他毕业后顺利进了父母早安排好的工作单位,还安排了他的婚姻。与富家之女兰珠结婚,由于兰珠从小娇纵蛮横,加上王笛与她没有感情基础,只是父母为了双方利益才使两人凑在一起的。结婚不久便不断争吵,甚至打架。在一次下班回家的车上,两人又因为工作上的事争吵,谁也不服谁,最后王笛生气把车子加大油门,慌乱中踩不到刹车,刚好又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车子一下失去了控制,冲下路边山沟,兰珠因为不绑安全带,车子的冲力太猛,头撞在车玻璃上流血不止不及时抢救身亡,王达则紧紧抱着方向盘稳住了向前冲撞捡回一条命,五官却被玻璃的碎片擦伤了,但由于及时治疗和在美容师精湛的手术下,王笛比以前更英俊了,只是声音不变。想到此,他看了看身边的雨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如释负重。
   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走,沉默。
   清晨的微风凉丝丝的,骑着单车的两人,表面浏览着美丽的风光,心里却一阵阵迷茫。还是王达忍不住开口说话,“雨晴,你在想什么?”声音柔柔的,却穿透了雨晴的心尖。
   声音如此熟悉,熟悉得让雨晴的不得不回应。“我……我好像什么也不想,我……却又在想一些过去的事。”雨晴语无伦次地回答。
   “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让我分享一下吗?”王达问。
   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我们只是陌生人,我怎么会随便跟你说我的心事呢?你算那根葱啊?雨晴心里想。但是她不说出来,接下来一阵沉默,王达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洱海就在前面,海边的风很大,风儿调皮地撩起雨晴的裙子,长发飘飞着。王达站在后面,欣赏着雨晴不变的身材,依然是那么玲珑有致,凸凹丰腴。跟大学时代一样,只是多了一种岁月赋予的风韵,显得更加韵味十足,浑身散发着优雅的女人味。
   他一时醉了,闭上眼睛,对着大海,心情顿时欢愉起来。雨晴也作了一次深呼吸,闭上眼睛,轻轻地感受着海风的抚摸,心情也舒畅起来。记得有一位海子诗人的诗歌中有这样的两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的,现在的他们正是如此,在大海面前,还有什么藏住的秘密与不快呢!
   “雨晴!我们坐船吧!”声音依然柔和熟悉,特别叫雨晴这两个字的时候,自然得如相守了几十年的伴侣,从中感到一种有着家人的亲密却又感觉是爱人的亲昵,暖暖的。雨晴瞬间心里那朵含苞了许久的花蕾骤然开放,一丝甜甜的,痒痒的感觉冲击着血液,突然好想王达抱着自己。雨晴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时脸红心跳。王笛不注意到雨晴的心理变化,他抬起头,望向大海深处,心里不住地纠结,应该告诉她自己是谁吧?但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会吓着雨晴吗?不会的,那就不告诉?顺其自然?还是?唉!不知道怎么办好!雨晴!你给灵感给我!哦,对了,大学毕业之际,雨晴曾给自己写了一首诗,我现在把它完整地背下来,也许一切都会明了,就这样决定了。不对!不能这样,也许她会生气,然后走掉,到时候我怎么办?不行!还是顺其自然吧。
   王达想到这里,向雨晴打了声招呼:“我们过去那边走走,那边的风景不错。”雨晴看了看王达:“好吧。”
   洱海边,一些大青石乱七八糟地躺卧在沙滩上,与海风作伴。一片绿色的茅草荒长在青石旁边,随着海风起舞,远远看像一片绿色的浪头在摇摆,雨晴看得有些醉了。此时,她好想高歌一曲,却又想跳一支舞。
   王达的内心还没有平静,他还在纠结,他无心欣赏海边的风景,心情颓然低落,他在一块大青石上坐了下来,捡起一些小石子,胡乱地往大海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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