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的玫瑰

摘要：玫瑰，是爱的象征，爱是美好的。可爱也有伤悲。花花世界朗朗乾坤，相爱的人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阻隔？为什么爱也会有贵贱之分？ 序：玫瑰，是爱的象征，爱是美好的。可爱也有伤悲。花花世界朗朗乾坤，相爱的人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阻隔？为什么爱也会有贵贱之分？愿相爱的人终成眷属，愿玫瑰不再忧伤。
　　
　　 宽敞豪华的主客厅里，李岩的母亲张玲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新闻。当主播讲到现有的土地特别是耕田的买卖要受到抑制的时候，张玲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李岩的肩膀：怎么样？你老妈没有瞎折腾吧？这叫未雨绸缪！
　　 什么未雨绸缪？我怎么听着好糊涂。
　　 李岩心不在焉的回道。上次你爸爸的老同学聚会上，我们刚知道，我们市新上任的土地局长就是他们大学的同学。聚会后，我们以老同学的身份又单独聚了一次，并悄悄地送上了一份大礼，你说这不是未雨绸缪又是什么呢？
　　 你们这叫行贿受贿！
　　 这孩子，这顶帽子可不能乱扣哦。我们是老同学之间的正常往来也叫行贿受贿？你想啊，我和你爸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和土地局能不打交道吗？哦，他女儿和你还是同学呢。从他爸爸的口气中我们得知，他女儿对你印象很好……
　　 谁呀？弄得神神秘秘的。你直说不就得了。
　　 是黄婉。
　　 哦，那个上高中向我示好的黄婉。你不用介绍。我知道她的德性。
　　 看你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德性？听说人家马上要升为办公室主任了。
　　 那有什么稀奇。
　　 李岩不屑一顾。
　　 听说人家黄婉到现在还是待字闺中呢。
　　 这跟我有关系吗？
　　 张玲凑近李岩：儿子，说正经的，人家之所以到现在未嫁，我想可能还想着你呢。
　　 李岩不耐烦的将张玲的手拨开：老妈，你饶了我吧。你不是不知道我和李霞两个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就不要想入非非了。
　　 你只要未娶，她正好未嫁，为什么不行？再说你和李霞的婚姻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你看人家黄婉马上要升为办公室主任了，这将来呀你们要是结合了，那是要什么有什么。
　　 你知道婚姻的事是要有感觉的。没有感情的婚姻能有幸福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再说了你和李霞成婚，将来没钱没权，靠喝西北风过日子呀？那样能幸福吗？我可告诉你，不是老妈我吓唬你，如果你硬要和李霞在一起的话，我和你爸可是一毛钱都不会给你的。
　　 我们能养活自己，而且会过得很好……
　　 好了，别说了。
　　 张玲脸色愠怒，将放在茶几上的大红色手提包拎起来惯了一下。
　　 妈……
　　 张玲起身走进卧室。
　　 第二天傍晚，李岩来到李霞上班的地方。李霞的同事小芳走了出来：李霞请假了，你不知道呀？
　　 李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呀。她没跟我说呀。她怎么啦？
　　 小芳像放连珠炮似的说开了：我也觉得奇怪。下午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来找过她，后来我就看见李霞姐一副郁闷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李霞姐摇摇头，说有点不舒服，就请假走了，后来我看见她还拎着旅行箱，我问她去哪里？李霞姐说回老家。难不成是他爷爷生病啦还是什么？她也没说……
　　 那中年妇女长什么样？
　　 李岩打断小芳的话头，急不可耐的问道。
　　 长得嘛，白白净净的……哦，手上挎着一个大红色的高级手提包。
　　 哦，我知道了。
　　 李岩的心里懊糟极了，李霞的离开肯定和母亲有关。
　　 李岩拨通了李霞的手机：李霞，为什么不辞而别？你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李岩，对不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现在已经在回乡的车上，我们分手吧……
　　 李岩听得出李霞的声音有点哽咽。
　　 是不是我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是我早就想离开那里回家的。你不要怪她。
　　 这样你先回去休息两天，记住，最多三天时间，记得一定要回来，不然我就去找你，我说到做到。
　　 别……别……
　　 李岩挂断了电话。
　　 李霞情不自禁的双手捂着脸抽泣了起来。下午的一幕就像车窗掠过得情景，在李霞的眼前翻腾。
　　 下午大约一点半的时刻，听见窗外传达室的小刘喊道：李霞，有人找你。
　　 谁呀？
　　 你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李霞走出门外，一个打扮入时长得白净拎着大红手提包的中年妇女走到李霞面前：你就是李霞？呵呵，从你和李岩在郊外的合影上见过你，不然还不认得你呢。
　　 你是……李岩的妈妈。阿姨，找我有事吗？
　　 李霞的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我们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吗？
　　 好的。
　　 他们在不远处的树下长凳上坐了下来。
　　 我这个人是直性子，不会拐弯抹角。我不妨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了吧，我们就李岩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对于李岩的前途命运我们都给他规划好了。只是孩子大了不由父母了。你说我们虽然经济条件比一般人好点，那也是我们一点一滴的打拼积攒而来的。好多女孩向李岩示好都是冲着我们家的条件来的。不是我瞧不起那些个女孩，实在是这个社会太现实了。用眼下流传的一个词语叫物欲横流，你说是不是？
　　 我……
　　 李霞想说什么。
　　 没等李霞说什么，张玲接着说了起来：你不用解释，我刚才说了，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你固然不是冲着我们家的条件而来，真感情是有的嘛。但你想想，你们家和我们家从各方面来讲都存在很大悬殊，还有也是更主要的，你们两的学历差别，一个高中生，一个大学生，等恋爱热度冷却了后，你们会有多少共同语言？不是我危言耸听，到那时你们悔之晚矣。即使我不说什么，可难保别人会怎么看你？又会怎样看我们？说实话，当我知道李岩和你交往后，我是一百个不同意。请你别误会，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可现实告诉我们，不讲门当户对的婚姻，将来十个有九个的婚姻都是不成功的，换言之是痛苦的。我曾苦口婆心的劝说过李岩，可儿大不由娘。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的儿子我总想他的婚姻幸福美满。当然了这要取决于你的意见，毕竟父母不能包办婚姻嘛，这都什么年代了？但你要是对李岩有一丝真感情的话你就应该为他着想。再说了，人都是善变的，等将来你们的日子过的不如别人，难保李岩不会移情别恋，与其这样不如早点考虑，毕竟婚姻不是儿戏，要三思而后行哦。……
　　 阿姨，你的意思我懂，能容许我和李岩见一面再说好吗？
　　 张玲说起来长篇大论，李霞很难插上嘴，更不用说辩解了。李霞的心里不是滋味，她真的想转身就走，理智压制着她的腿脚。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插了一句嘴。
　　 见面不见面都一样，李岩是我的儿子，他怎样都会顾忌一下我的感受的。你知道吗？李岩的同学黄婉一直对李岩很好，他们那是青梅竹马，人家马上就是市政府的年轻的办公室主任了。婚姻就像一座楼房，没有坚实的基础那楼房就是盖成了，以后也会坍塌的……
　　 张玲侃侃而谈。
　　 你别说了……
　　 李霞的脑袋仿佛要爆炸了似得。
　　 我也不会让你和李岩白白相处一场，毕竟我也不是铁石心肠。听说你爷爷在村子上是吃低保的，等你离开后，我会打一笔钱到你们公社，然后转交给你……
　　 张玲自顾自得按她自己的思路继续絮叨着。
　　 本来看在她是李岩的妈妈不想跟她抬杠，可听张玲说要寄钱，李霞的热血沸腾了起来，感觉人格受到极大的侮辱：阿姨，我告诉你，我和李岩谈恋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龌龊，与经济没有一点瓜葛，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会死缠烂打你儿子的，至于寄钱嘛，没那个必要，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立马走人，请你放心好了。再见！
　　 李岩的家里。李岩斜躺在沙发里，听见开锁的声音。张玲推门进来换上拖鞋，将大红色手提包往茶几上一放。
　　 儿子，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李岩答非所问：我去找李霞了。听说她请假回乡了。
　　 哦？
　　 张玲似乎有点惊讶的样子。
　　 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我的确不知道呀。
　　 那你下午去找她干嘛去了？
　　 你的女朋友老妈我见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问题是见她之后你都说了些什么？你的那点心事我难道不知道？
　　 见儿子直面相对，张玲索性破釜沉舟：是，我是说了一些你们在一起不适合的话。本来嘛，你们两将来要是成婚的话，你让我和你爸爸的颜面往哪里搁？就算我不在意，人家会怎么说你？说你无能，娶个低学历、穷丫头做老婆？……
　　 老妈，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没想到你是这么的势利。你这样做，你顾忌了你儿子的感受了吗？老妈，你要明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你知道怎么处理就不会和李霞交往了。难道老妈我会害你不成？我知道你一时半会不会理解老妈苦心的，以后你会理解的。你要相信，老妈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看问题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你现在正处在青春期，受感情的左右，有些东西你是看不见的……
　　 张玲出口成章，看样子又是长篇大论。李岩将手不耐烦地一挥：好了好了，看样子我们是说不到一起去了。
　　 你这是感情冲动。
　　 张玲一步不让。
　　 我说过我不是孩子了……
　　 你……你不听我的会吃亏的。
　　 李岩起身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脾气还不小呢。
　　 张玲望着房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蜿蜒的山路上，一路上的鸟语花香丝毫没有让李霞抑郁的心情得到丝毫的释放。望着回旋在身边的山雀，一种更加莫名的惆怅溢满心头。人为什么会被套上无形的枷锁？甚至被剥夺爱的权利？门第、金钱？还是人的势利眼？张玲的“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始终在李霞的脑海里回旋。张玲说的是对的，这是不可逆转的社会现象。
　　 我人是离开了，可我的心却为什么是这样的不甘？为什么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纠结……
　　 一路上李霞自问自答着
　　
　　 李岩和李霞是在一次公司联谊会上认识的。仿佛月老专门为他们牵了一根红线似的，联谊会上，李岩和李霞各自向对方伸出手臂，跳起了交际舞。他们的舞姿，像是事前就排练过似得，是那样的优雅、合拍。有朋友开玩笑说你们俩在一起那是天生的一对。
　　 散会了，两人将各自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对方。
　　 处了一段时间后，当得知李岩是富家子弟后，李霞想斩断情丝，甚至为了躲避李岩而换了一个公司和电话号码，可是李岩的穷追不舍让李霞进退两难。更由于自己内心的情感而无法摆脱李岩。也就在这时李岩的母亲找上了李霞。也正是张玲的找上门迫使李霞下决心快刀斩乱麻。可是那乱麻能斩的断么？李霞自己也是迷惘的。
　　 不知不觉中，李霞已经跨进自家土垒墙的院子里，说是墙，也不过是半人高的土坯子罢了。爷爷正在喂鸡，抬头看孙女回来了一下子愣住了：霞子，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打个电话让爷爷去接你。
　　 爷爷，临时想回家，就没告诉你了。省得你又起早在车站登上一天。
　　 见到爷爷，李霞尽量露出笑容来掩盖内心的烦恼和不快。
　　 鬼丫头，我是你爷爷，又不是外人，等你一天我乐意。
　　 看着李霞的神色，精明的爷爷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充满疑惑。
　　 饿了吧，我去淘米。
　　 爷爷，我来。
　　 你歇着吧，我来。
　　 很快饭烧好了，能端上桌的是一碗腌菜和炒山芋丝了。李霞吃的很少。
　　 明天爷爷去镇上割点肉回来……
　　 爷爷好像李霞吃不下是因为饭桌上没有肉似得内疚起来。
　　 不用。我也不想吃肉。
　　 李霞笑着说，随即站起身收拾着碗筷。
　　 爷爷看得出，李霞的笑容不是往日的那样自然、甜蜜，莫非霞子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霞子，这趟回来看你好不开心的样子，遇到什么事说给爷爷听听，或许爷爷能帮你排解排解。
　　 李霞望着爷爷：没什么，只是累了，想回家休息。
　　 那你……
　　 真的没什么嘛。
　　 没等爷爷说完，李霞打断了爷爷，李霞是不想让爷爷因为自己而徒添烦恼。
　　 夜已很深，躺在床上的李霞辗转反侧。李岩他知道我不辞而别一定很着急，可我却不能再和他联系了。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就去镇上割了一刀肉回来。李霞已经将院子里打扫干净，见爷爷回来上前接过爷爷手里的菜：我都说了我不想吃肉你还买。这样吧，今天的肉不烧红烧肉了，我去腌菜缸里抓一把腌菜烧烧还能吃几天，爷爷你看好吗？
　　 随你喜欢吧。
　　 中午的饭桌上，看着李霞光捡腌菜吃，爷爷用筷子夹了两块肉往李霞碗里摁，李霞勉强吃了一块，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倒腾，忍不住哇的一下子吐了出来。
　　 霞子你怎么啦？
　　 爷爷担心地问道。
　　 没……没怎么。
　　 吐完之后，李霞一点也不想吃了。
　　 爷爷伸手摸了一下李霞的额头，并在自己的额头上摸着比较了一下：你哪里不舒服？
　　 爷爷，我想我睡一下就好了，也许是昨晚没睡好的关系。
　　 哦，那你去睡吧。
　　 望着碗里的肉几乎没有动，爷爷百思不得其解。哦，都怪自己今天还是应该将肉红烧才是，爷爷暗自责怪起自己来。
　　 小时候的李霞最喜欢吃爷爷做的红烧肉。后来每次李霞回来，爷爷都会做红烧肉给李霞吃，每次看着李霞左一块右一块的吃着红烧肉，爷爷心里既高兴又发酸。别人家的孩子都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想吃什么没有？可李霞自小就失去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