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主任
作者: 满山红叶
时间: 2014-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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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将怀了四个月身孕的老婆翠莲偷偷送到黑龙江一个小镇的姑姑家后,张兰作为村里的妇女主任就去他家找了n次。为了做通刘二和翠莲的工作将孩子拿掉,张兰的鞋
刘二将怀了四个月身孕的老婆翠莲偷偷送到黑龙江一个小镇的姑姑家后,张兰作为村里的妇女主任就去他家找了n次。为了做通刘二和翠莲的工作将孩子拿掉,张兰的鞋底子磨破好几双,嘴皮子也磨亮了。两口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凭张兰怎么苦口婆心,就是像泰山石纹丝不动。当村委会派人千里追踪,将刘二的老婆追回村子里时,翠莲肚子里的孩子都八个月了。医生说,不敢做人流,大人孩子都会很危险。村委会的人,包括张兰在内的干部们,只好听之任之。人家生二胎也没违反上级的生育政策。人们主要是担心的孩子的智商问题。
刘二和翠莲生下第一个孩子,是个闺女。不知是什么原因,孩子五六岁了还不会说话。这个闺女长得很好看,到上学的年龄了,村里人催促他们把孩子带到县城的医院去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连话也不会说。很多人在背后议论,这孩子八成是先天性智障,或者是刘二祖上遗传基因的脑瘫。刘二的曾祖父就是脑瘫。可是,已经隔好几辈了,能遗传吗?闺女都八岁了,说话吐字不清,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大脑壳儿,像只大葫芦头,小胳膊小腿,细细的像筷子。肚子鼓胀胀的像怀了崽儿的蝈蝈。急的刘二和翠莲猴皮都能挠几层下来。就去了县城大医院,检查结果先天性脑瘫,刘二一腚蹲坐在了地上,傻了。
这种病根本无法治愈,死不了活不成,父母还要陪伴着。耗上时间精力不说,情感的投入又是一大笔心灵债务!刘二兄弟两个,哥哥三个儿子都很健康。大儿子还读了大学。轮到自己这儿,命运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造孽啊!上天也太不公平了!那时候,医生就建议,刘二不要再生了,恐怕出现同样的情况。刘二一开始接受了医生的建议,让翠莲带了环。为了减轻痛楚,刘二开着小四轮做蔬菜水果生意,走街串屯,起早贪黑。生意不错,两年的时间翻修了二层小洋楼。并在乡政府那条比较繁华的街上盘下了一个店面,蔬菜批发超市开业了。有了钱,轿车也有了。虽然是二手货,但是在村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看着自己同龄人儿子女儿绕膝,谈笑风生,一派其乐融融的情形,再回家面对脑瘫的女儿,刘二心如刀绞。就和翠莲商量再要一胎。翠莲架不住刘二的软磨硬缠,只好去医院取下了环儿,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乡村,第一胎是女孩,是有生二胎的政策。所以,刘二很顺利的拿到了二胎指标。张兰出于对刘二翠莲负责任的态度,去做过他们的思想工作。毕竟是一方的父母官,不去良心上也过不去。吃了几次闭门羹,张兰也没泄气。看着翠莲伺候脑瘫孩子不容易,张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个孩子连走路站立都成问题,以后可如何生存呢?不仅仅给刘二造成一定的负担,社会的压力也不小。刘二说:“生猫生狗,我们认了,张兰,你可不能眼睁睁瞅着我断了后吧?你的心意我领了,遭罪享福是我们的事儿,天塌了,有我顶着,你吃咸菜操闲心不是?”
张兰咽了口唾沫,这口痰差点没把她噎死。刘二说话太呛人了!“刘二,你想想,如果我是为了保全我头上这顶乌纱帽,我大可不必三番两次来你这热脸贴个冷屁股吧?生龙生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看看,闺女那可怜相,一旦第二胎还是这样子,你们怎么收场?为了留个根,这不是错,错的是他们四肢健全,聪明伶俐也就烧高香了。问题是他们是脑瘫,脑瘫!你遭罪是小事,孩子呢?孩子会一天天的长大,他们将如何面对这个社会?人群?啊?你们都是有头脑的人,我张兰图个啥?不是为你们好吗?”
刘二朝上翻了翻白眼球,说:“行了行了。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对了吧?张大主任,你该干嘛干嘛去。村委会一大堆乱眼屎,还不够你去擦?去吧去吧,我也要去卖菜了,一天的收入不能搭进去 。损失了,你赔得起吗?我也没工夫在这里和你扯闲篇!”刘二转身出去了,启动他的车,一溜烟的开走了。扔下张兰尴尬的坐在那里,翠莲也不冷不热的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刘二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认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都有了,还要去做掉吗?这可是条命呢!”
张兰站起身冷静的说:“我可是好心好意劝你们,你和刘二都一样,狗屎扶不上墙。我走了,你们三思后行吧。”
张兰做了十年的村妇女主任,什么高山没有爬过?什么吊歪的人没有见过?为了搞好村里的计划外生育,张兰去人家劝阻超生,他们放狗咬,堵着门不让进屋,朝张兰身上扬沙子丢石子。还有的人追着张兰朝她吐唾沫。张兰哭过,也消极过。这些都可以忍受,终究是妇女主任,群众的眼光雪亮着,他们在第一时间将张兰选上,推举她做这个三千人口村子的妇女主任,可见寄托了多大的厚望!张兰觉得不该辜负乡亲们。苦点累点不要紧,但是,爱人刚子不支持。婆婆尽管是分家另过,对张兰的工作也是也不支持,甚至横加拦阻。
刚子浓眉大眼,虎背熊腰。是个好庄稼把式,孝顺。就是小心眼。不放心张兰在外面搞工作。和男人接触,难免杯觥交错,刚子每次知道张兰在外喝酒,陪领导吃喝,心里便掀翻了醋坛子。与张兰争吵,吵得时间长了,张兰就沉默。刚子呢,一生气就好几天不和张兰吱声。一张脸像死了人。更重要的是,刚子和自己闹别扭,就去他妈那屋吃饭。晚上,两个人各睡各的被窝。中间躺着老猫。月色如水,都在烙烧饼,睡不着。惹急眼了,他也听他妈的话,要和张兰离婚。张兰想,刚子什么都好,对自己也体贴,生活里很照顾自己,儿子笑笑也十岁了,离婚谈何容易?张兰感到压抑郁闷,又无处诉说。为了避免刚子误会自己,张兰和村长书记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除了上下班,工作上的交接,张兰基本不和他们私下来往。
张兰秉承家和万事兴的传承,关键是自己这么做得不到亲人的理解,张兰的心拔凉拔凉的。几次想放弃这个妇女主任的位置,让贤给后来人。书记黄清波说什么也不让。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做?女人当官,又不是偷汉子。刚子也是混蛋,老婆能干,还不好吗?黄清波说:“张兰,至少,向阳沟的老百姓还是认可你的。你不要有顾虑。刚子再拦挡,我去做他工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要是有这样的好老婆,我什么都听她的!”黄清波的声音很低,张兰说:“黄书记,你说什么呢?”
黄清波自觉失言,连忙改口说:“你家刚子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不懂得珍惜你!”
黄清波后来也被卷进了,与张兰的所谓桃色事件中。还不是因为刘二。张兰和黄书记拦着挡着,他们犹如洪水猛兽,怎么也拦不住,第二胎生下来,大家欢喜了一阵,是个带把的,刘二高兴地合不拢嘴,孩子目前还算正常,各项成长指标都可以。刘二在儿子满月那天,大摆筵席,邀请了黄书记和张兰出席酒席。大家都很开心,以为这个孩子是个健康孩子。刘二整天脸上挂着笑。一口一个我儿子,忘记了女儿给自己带来的烦忧。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在乡里那条街开了连锁店。没人卖货,刘二还雇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女营业员。翠莲安安心心在家带孩子。好景不长,在儿子一周岁时,他们吃惊地发现,孩子脑壳愈来愈大,开始消瘦。胳膊腿也越来越细。和他姐姐的症状如出一辙。到医院检查,晴天霹雳,又是一个脑瘫!这下子,刘二彻底崩溃了!焦躁不安,借酒消愁。好几个晚上,刘二差点失去理智,要掐死襁褓中的儿子。可是,熟睡的儿子,一无所知,小脸还漾着幸福的笑意。刘二下不了手了。万般无奈的刘二,开始赌博了。蔬菜批发超市有人看管着,没事的时候,刘二就去乡里聚赌,逢赌必输。输了回来和翠莲闹。赌场上什么人都有,就有人给他出主意,不如,借腹生子。找个大姑娘,素质好的生个孩子。现代社会,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刘二说:“那成吗?政府不给落户口吧?”
“嗨!刘二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买通他们不就得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可是,刘二害怕被女人讹着,没敢放肆。不过,自己菜店的两个丫头的确不错,那个叫麦子的还是高中生呢。那屁股蛋儿被牛仔裤勒的,圆鼓鼓的。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小嘴甜甜的,能说会道。自从她来菜店,拉了不少回头客来。那些男人图意看她和她嬉笑打闹一番。有时候,还故意摸一把麦子高高的胸脯和性感的小屁股。麦子也不恼,嘻嘻哈哈的掐他们一把,生意做了,钱也赚了,还乐得人家愿意来。
刘二怎么看怎么稀罕麦子,大奶子一走路颤悠悠的。他妈曾经说过,女人大屁股大奶子,孩子一排排。准生男娃。刘二当年没听他妈话,将马秸秆似的翠莲娶回家。这个后悔呢,眼下,刘二想看了,就在麦子身上做做文章!好在麦子就是刘二一个村的,而且还是张兰的侄女。大哥家的姑娘。高中毕业后,不愿意干田地里的活。正巧刘二要招两名营业员,麦子平时去刘二店里买菜,一来二去就挂上了。麦子对刘二有意思,是因为刘二兜里的钱。麦子是个很前卫的女孩。喜欢时髦的衣裳、化妆品。这些都需要钱,没有钱寸步难行,麦子深知这个道理。所以,麦子在刘二面前尽力表现得殷勤能干。博得了刘二的欢心。男人女人之间的关系,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要捅开了就没有秘密了。一个有情一个有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彼此不用寒暄,不必客套。就在那个女孩回家去办事的晚上,刘二留在了店里,和麦子把男女间那点事办了。当时的麦子才十八岁。对于明天,没有考虑太多。这事一旦决堤,越发不可收拾。刘二贪恋麦子年轻激情四射的身体,麦子呢,对刘二张嘴要这要那,先后从刘二腰包里弄去了好几万!各取所需,一笔很公平的交易。刘二为了方便和麦子幽会,将那个女孩辞掉了。不久,麦子发现自己怀上了刘二的孩子!
一个姑娘未婚先孕,又是第三者。这样的事儿,要遭唾弃的。麦子害怕了,尽管刘二兴奋得手舞足蹈,承诺生完孩子后,会付给麦子一大笔钱做补偿。麦子因为是闺女,以后还要嫁人。没有想过要和刘二过一辈子。刘二的年纪和自己的父亲差不多。嫁给他,还不被唾沫星淹死?麦子哭哭啼啼想打掉这个孩子,刘二恨不得给她下跪,希望她能把孩子生下来。刘二做梦都想要个健健康康的儿子!麦子被他哭的心软了。可是,那段时间村子里的人以及乡里的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麦子。爹妈也抬不起头。说麦子不知廉耻,靠卖身子挣钱,谁还娶她做媳妇儿?这种女人不如拽根头发丝勒死算了。说真丢老张家人的脸,我要是麦子的父母,走在大街上,还不得把裤子套头上走道?!
种种脏水屎盆子扣在麦子父母头上,自然也跑不了村妇女主任张兰。说张兰专门给别人做思想工作,自己的侄女丢死人了,还怎么有脸在世上混?张兰听到这些传言,也真生气了。回娘家找到麦子,要麦子去把孩子流了!麦子哭哭啼啼说:“姑姑,刘二花了钱的,要我把孩子生下来。他已经给我卡上打了十万。姑姑,你就不要逼我了,我需要钱!你能给我吗?给不了,就别管我!”
“你!麦子,这是一个女孩子说的话吗?你真不知廉耻!天底下男人死绝户了?你找谁不好,偏偏找个有家有业的?啊?麦子,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做主了,我带你去做流产!赶紧跟我走!”
张兰气的身子都在发抖,这个侄女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怎么变得如此放纵?之前,听到有关麦子的流言蛮语后,张兰找过嫂子和大哥,叫他们好好管教管教麦子,别让她去刘二那里上班了。大哥张山是个一百扁担拍不出个屁的男人,妹妹说她他,他说:“我也不知道,刘二会这样。”张兰说:“大哥,不能都怪刘二!麦子不同意,他能上身吗?难不成,要麦子去告他强奸?这不是把麦子往死里推吗?麦子还得找婆家啊!”
张山嗫嚅着说:“妹妹,你给拿个主意吧,我实在没辙了!”大嫂也是这么说。张兰做了十年的妇女主任,在向阳沟也是有威望的。张家的家也是她来当。麦子说死也不去医院。张兰只好暂时不逼她。回到村委会,黄清波一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就问出了什么事?张兰将麦子和刘二勾搭成奸,并致使麦子怀了他的骨肉的事儿,竹筒倒豆的说了。黄清波听完吸拉着嘴说:“这是说好办,也好办。你是麦子的姑姑,你告诉麦子,刘二祖辈上有脑瘫的遗传基因。如果麦子生下了脑瘫孩子,一辈子就完蛋了。你这么一说,麦子还敢生吗?她再傻也会权衡一下的。这不是钱的问题,至于打给麦子的钱,让麦子还给刘二不就得了?人都叫他睡了,即使不换他那么多,刘二也该哑口无言!”
“对啊!黄书记,我怎么忘了这个茬?呵呵,好,我这就去办。”张兰收拾起文件夹,理了理头发,就朝村委会外走。黄清波追了出来,“哎哎哎!正好我要到向阳屯办点事,随道,你坐我车吧。”张兰犹豫了一下,就进了黄书记的车。
车子刚拐进向阳沟屯口,张兰就看见刚子扛着铁锨去地里,黄书记向刚子打了个招呼,刚子先是笑笑,可看见张兰也坐在车里,坐在副驾驶室的位子,心里不知什么滋味。脸立马啪嗒阴了下来。也没吭声,埋着头闪了过去。黄书记说:“咦?张兰,你家刚子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张兰自然知道刚子所为何?在书记面前又不好揭露,只是说,刚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