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爱情故事

摘要：男人说：“我双手抱着砖头，就无法拥抱你；我放下砖头，就不能养活你！”女人说：“那，我和你一起抱着砖头，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男人：“你跟我一起抱着砖头，你就得放弃你的梦想，你觉得值得吗？”女人：“……”
　　 男人说：“我双手抱着砖头，就无法拥抱你；我放下砖头，就不能养活你！”
　　 女人说：“那，我和你一起抱着砖头，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男人：“你跟我一起抱着砖头，你就得放弃你的梦想，你觉得值得吗？”
　　 女人：“……”
　　 男人名叫赵大树，赵大树生来比较憨厚、老实，村里人都叫他傻大树。女人名叫刘月月，是赵大树的妻子。
　　 赵大树和刘月月认识那年，赵大树的家人不怎么满意月月。原因之一是赵大树的大哥尚未取亲，二是月月家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家里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而刘月月家虽然没有太过强烈反对她跟赵大树，但是对赵大树家在深山里有些顾虑。这月月家虽然也是在农村，但起码是山脚下比较平坦的地方，家人怕月月没干过什么农活嫁到深山里面要受苦。
　　 2003年春天，赵大树和刘月月这对相恋了一年多的小情侣去政府领了证了，婚礼订在五月一日劳动节这天。这时，月月在做婚前检查的时候被检查出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所以，两家人这才欢喜欢喜地给他们俩办了酒席。
　　 同年十月份，月月顺产产下一个六斤多重的女孩。在产房外，赵大树的妈拼命往产房挤，当医生说生了的时候，她第一句问的，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孩子不到半岁，赵大树他们夫妻俩还没从为人父母的喜悦中缓过劲来，婆婆就开始数落他们了。赵大树的妈说话非常难听：“你们在家呆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出去打工赚钱怎么得了？”
　　 赵大树跟月月商量，要不把孩子先给咱妈带着，咱们俩出去打工吧！赵大树的提议立即得到月月的同意，月月说：“行，你安排吧！反正，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赵大树跟他妈商量帮他带孩子的事，没想到吃了一鼻子灰。赵大树他妈说：“带孩子，行啊！这孩子这么小，得吃奶粉，每个月得给五、六百块钱的生活费！”
　　 赵大树和月月的文化水平都不高，这趟出去连找不找得到体面的工作都还难说呢！这赵大树的妈狮子大开口，这不人家不是还没出门吗？你开口就跟人家提钱的事，人家一下到哪弄那么多钱给你？再说了，这爷爷奶奶带孙子也是天经地义，要钱你也要等儿女们赚到了再说啊！她这样做，分明就是不想给他们带小孩！
　　 听说女儿、女婿要到外面去打工，婆婆又不肯带孙子，月月的妈妈没办法，只好叫月月把他们的孩子暂时放在娘家抚养。月月的妈妈说了，你们夫妻俩出去打工这是好事，小孩子的事你们不用操心！这奶粉钱和尿布钱嘛，我和你爸爸现在还能动，那些要不了几个钱！
　　 赵大树和月月在给小孩办完酒席后没剩下几个钱，酒席中收的礼钱，都被赵大树他妈以他们没在家做多少人情为由强行收走了。月月他们只得到她娘家的亲戚送的那一小部分，总共一千五百块。而这些钱，又被赵大树的妈以月月生小孩时，赵大树借了他哥五百块钱为由，又要赵大树还了他哥五百块。剩下的一千块，赵大树和月月买了几罐奶粉送到了丈母娘家。
　　 这时候经济还不算发达，工作不是很好找。通过丈母娘牵线，赵大树和月月准备去深圳投靠一个在五金工厂做组长的月月的老表。临走的时候，月月的妈妈给他们每人买了两套新衣裳，还拿了一千多块钱给他们做路费。月月的妈妈对他们说：“孩子，出门在外要穿得体面点，不要被外面的人看不起！这些钱，算是我借给你们的，等你们赚到了再还！宝宝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有我跟你爸爸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她，我一定会帮你们带好的。你们大胆地去外面闯一闯吧！”
　　 还没到深圳的时候，赵大树和月月把一切想得太美好。可是，等到他们到了，他们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适合他们发展。人家工厂要技术工，最起码也得高中毕业，赵大树最高学历也就是个初中生。月月虽然是个中专毕业，但是这赵大树进不了厂，她也就只能跟着不能进啊！这深圳的房租又贵，在农村随随便便租个房要两、三百块，这工资也不见得有多高。
　　 没办法，赵大树和月月暂时住在老表那，天天出去找工作。差不多找了一个月，身上带的钱都快花光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后来，他们经人介绍，到了深圳一个建筑工地。赵大树有几分蛮力，在老家别人建房子时经常去打点零工，一天也赚个几十块钱。这次到了建筑工地，赵大树依然是帮人家打零工，担担砖头和挑挑水泥桶等零散的活，一天除了伙食四十块钱一天，一个月下来也有一千多块。月月就在工地上帮忙烧饭，一个月六百块。
　　 在建筑工地干活，条件不是很好，晚上睡觉七、八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除了月月一个女的，其他都是男的，清一色的铁架上下床。建筑工地的生活本来就枯燥无味，这样一来免不了这些个男人总是拿月月跟赵大树来开玩笑。月月脾气还算好，每当有人开玩笑的时候，她就咧嘴冲他们笑笑。这不都是为了赚钱嘛，谁不想自己生活过好一点呢？
　　 半年后，赵大树跟月月商量，要不他们俩到附近租一间便宜点的民房。月月是个女孩子，虽然她从来没有跟赵大树埋怨过，但是赵大树也不是个真正的傻子。让一个女人扎在男人堆里，多少有些不方便，再说，月月也是个有自尊心的女孩子。是他赵大树无能，才让她跟着在建筑工地吃苦。有一个两人独立的空间，好歹也给月月保留几分面子。
　　 就这样，赵大树跟月月在工地附近的一个荔枝园，租了一间小民房。与其说它是房子，还不如说它是窝棚，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窝棚还挺贵着呢！一个月要一百块，加水电费得一百二、三十块，看到这么贵，月月有点舍不得。赵大树说：“月月，先租着吧！大不了我以后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多干点活赚回来！”
　　 自从租了房子后，这赵大树就真的把烟酒牌给戒掉了。其实，赵大树也不是好烟酒，在工地上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的人少。他们抽的也就几毛钱一包的劣质烟，喝酒也是偶尔喝点小商店里打来的自酿的白酒，打牌就是平时最普通的娱乐方式打打扑克牌一块钱一盘的三王升级什么的，这些都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两年后，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恐怕赵大树跟月月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赵大树和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工地。当他挑着满满的一担红砖，踩着三夹板送往顶楼，谁知当他到了三楼的时候，有一块三夹板松了滑了下去，他一脚踩空连人带砖头从三楼掉了下来。赵大树当时头部、腰部，还有腿部多处被掉下来的砖头砸伤，鲜血直冒。把旁边的工友吓得尿都漏出来了，看到这样的情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赵大树自己被砸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工友们赶快派人去市场把月月找了回来。
　　 月月早上跟赵大树一起起床的，她去菜市场买工地当天要吃的青菜去了。她这刚到菜市场，就有人跑过来告诉她，赵大树出事了！月月听了，立刻撒腿往建筑工地跑。刚一靠近建筑工地，月月就冲着赵大树出事的地方大声地叫唤：“赵大树，你怎么了？赵大树，你要挺住，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看到眼前的情景，月月顿时傻眼了，眼泪立即哗哗地从她眼角涌了出来。“兄弟们，快点帮忙拿东西给赵大树止住血管，这血要是流光了，人就要死咯！”当时，管工的领导还没有来上班，工地上的这些人也都是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月月叫他们去拿东西给赵大树堵血管，他们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正在这时，工地管事的来了，赵大树立即被工友们抬进了管事开来的小轿车里。平时这管事的来得可没这么早，应该是有些机灵的人看工地出事了特意去找他过来。月月也跟着上了小轿车，到了镇上一家小医院。
　　 在小医院经过医生的急救，赵大树的血暂时是止住了。可是医生说，他们仅脑震荡、脑积血，他的两边肋骨和左退骨都有严重骨折的现象，这家小医院医疗设备不齐全，要转到大医院去才能做手术。转院、住院、做手术需要很多的钱，可是月月现在到哪里去弄钱呀？工地管事的，在把赵大树和月月送到小医院后，留下几百块钱就开车溜走了。当时，月月在忙着给给赵大树办理交费等一系列手续也没怎么去注意他。
　　 医生说，这脑震荡、脑积血是很严重的，如果处理不及时的话会有生命危险。这赵大树一时半会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月月真的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月月跑回工地去找管事的，可是工地上的人说，管事的送他们去医院后就没有回来过。月月不知道管事的住在哪里？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她不知道该去找谁？
　　 月月回到出租屋里，抱着一个铁制的月饼盒子再次回到医院里。这个铁制的月饼盒子里面，是月月他们在工地上打工攒的积蓄，总共只有三千多块。三千多块转到市中心的大医院，刚好只够缴一个星期的检查费和住院费，动手术的费用要一万多块。月月马上打电话到家里，要人通知公公婆婆赶快寄点钱来，给赵大树缴费动手术。
　　 半晌，月月的婆婆来接电话的时候，冷冰冰地回答了她一句：“我们到哪里去弄钱？在哪里出的事，就去找谁要钱去！”说完，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月月又打电话给在外面打工的赵大树的哥哥和姐姐，他们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绝望之下，月月只有拨通了自己爸爸妈妈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月月一下忍不住就哭了出来。电话那边，不知道月月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月月带着口腔说：“爸爸妈妈，赵大树在工地上出事了，现在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们没钱做手术！”
　　 第二天，月月的爸爸带着一夜之间东拼西凑的一万多块钱，赶到了赵大树和月月所在的医院。月月他们的小孩交给自己的父母抚养，到目前为止，没有寄过一分钱。有了钱，医院给赵大树做手术了，赵大树的性命保住了。但是，他的肋骨和腿部骨折需要住院。后期，还需要几千块的住院费用。陪着月月等到赵大树醒来后，月月的爸爸立即回家了。他叫月月不要着急，要大树好好养病，钱的事他替她想办法。回去几天后，月月的爸爸通过邮局又给他们寄来了四千块钱。
　　 月月的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也是凭着一身蛮劲，干点苦力活赚点钱也不容易。这次，赵大树在工地上出事，他这个老丈人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替他借到的这一万多块钱。他老人家一夜之间，好像突然老了好几岁。
　　 赵大树做完手术后，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两个月。这两个月，月月天天守在他的病床前，三天两头没事就往工地跑，去找管事的讨工钱。可是，不管这月月什么时候去工地，就管事的好像有知道她去一样，就是不出现。这在工地上出的事，你不出来给个说法怎么行吗？再说，工地上还欠他们夫妻俩一万多块的工钱，这些钱你总得给点他们拿去还帐吧！你总是这样避着不见，难道你要躲一辈子吗？
　　 就在赵大树即将出院之际，工地上传来投资商破产，工地停工老板跑路的消息。一时之间，整个工地像炸了锅似的。工人们都不干活了，整天举着横幅聚集在政府门口讨说法。这政府的大门闭得紧紧的，自然是没有人出来为这些外地人讨回公道。里面的人放出话来，说这个建筑工地是私人投资建设的，跟政府没有半点关系，老板跑路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当赵大树和月月得知这个消息，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身上那个血真往脑门顶上冲。
　　 这马上就过年了，月月的爸爸妈妈还等着月月他们拿到工钱寄回去还债呢。赵大树出院后，跟着月月也加入了政府门口讨钱的队伍中。后来，当地政府看到这么多人天天聚集在政府大门口，怕引起省级领导关注。于是派人牵头与建筑工地的包工头协商，由政府出钱，按人头每个工友补贴三千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当然，包工头拿的不止是这点钱。想想，这个工地，哪个不是上万块的工钱？每人二千，当打发叫花子啊？这些人肯定不愿意！
　　 可是，这政府也不是吃素的，建这个工地，他们肯定捞了不少好处。政府每天请一、两个人去里面办公室谈谈，那些去谈过的人都是胆子比较大，嗓门也比较大，闹事的时候闹得最凶的，他们多少都捞到了一些好处。从政府办公室出来后，他们声音变小了，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说：“唉，这件事跟政府没有多大关系，这政府给我们几千块也算是人道主义了！算我们倒霉，拿着这点钱走人算了！”
　　 这中国人嘛，都喜欢随大潮，这几个为头的都被制服了，剩下些个胆小怕事的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作用？干脆吃点亏，拿着政府补贴的这三千块钱走人算了！这赵大树平时也不是个喜欢闹事的主，这刚刚大病初愈的从医院出来，他跟月月也跟着大家妥协了，在政府领了六千块钱拍拍屁股走人了。
　　 在经历这件事之后，赵大树和月月钱没赚到，还欠下一屁股债，挨了一身痛。这大过年的回家，婆婆看到他们刚出了事，身上又没有一分钱，连年都不让他们在家过。月月和赵大树只好往丈母娘家跑，这一刚到丈母娘家要债的就上门来了，还好有老丈人和丈母娘替他们挡着。一家三口，在丈母娘家过了一个还算温馨的年。
　　 正月十五，赵大树与月月背起行囊，准备再次南下打工赚钱。因为，他们此时身上背负了一万多块钱的帐。正在这时，一个天大的喜讯传来。老丈人家后山的矿山开发起来了，家乡的很多劳动力都专程从外面赶回来。这农村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还真的是有点道理。经过老丈人的打点，赵大树被安排到了矿山上班。赵大树做起了切割石头的活，一个月下来工资也有三、四千。月月也就跟着赵大树在娘家住下来，一边带着孩子，月月的爸爸妈妈还专门给了一间房给他们夫妻俩住。
　　 半年下来，赵大树跟月月把去年住院借的钱全部还清了。在月月三十岁这年，赵大树对月月说：“月月，你嫁到我们家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结婚的时候也没给你买件像样的金器，这次你生日，我买个戒指送给你吧！”
　　 月月说：“大树，嫁给你，我从来不觉得委屈！以前，是你运气不好，我不怪你！现在，我们转运了，我们要好好珍惜！我不要金戒指，你努力赚钱存起来给我和宝宝做幢像样的平房吧！”
　　 两年之后，赵大树利用在矿山切割石头赚来的钱买了一辆二手货车，改行拉起了石头。拉石头的活比割石头要危险很多，但是赚的钱也比割石头的多得多。月月本来不想让大树去拉石头，这矿山的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又都是泥巴路，路上非常陡峭。可是，赵大树说，这样赚钱快，他想攒钱给月月买个钻戒，再在镇上买套好的房子，让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月月说：“大树，你开车时千万要小心点！其实，我不喜欢钻石和房子！这辈子，只要能和你还有宝宝天天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五年后，赵大树用他开货车拉石头赚的钱，在镇上买了一套二房一厅的房子。赵大树的父母没有跟他们一起住，他大哥也在外面买了房，两兄弟每人出一半钱，在老家修了几间平房，让两位老人安度晚年。
　　 矿山因为污染严重，被政府勒令停止开发。赵大树把他那辆二手大货车给卖了，换了一辆崭新的面包车。月月在镇上租了个门面，跟赵大树一起做起了小本生意。他们的女儿也长大了，转到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书了。在月月的辅导下，女儿的成绩名列前茅，也很听话。月月就这样在家中相夫教女，过着她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
　　 这日子过好了，本来，月月寻思着想再给赵大树添个儿子。赵大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女儿也好，儿子也罢，一个就足够了！女儿我们好好养着，好好地培养她，将来让她过好一点不是更好吗？”
　　 人的不满足，是因为我们想要的太多！如果，我们都能像小说中的女主人公月月一样，容易满足、不爱慕虚荣，须知，平平淡淡也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