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青涩的风吹出窗外

前言：
　　 许多年以前，琼瑶写了一篇成名小说《窗外》，故事中那青涩的师生恋让很多人动容。特别是那些情竇初开的初高中女生们，更是被引诱的神魂颠倒，蠢蠢欲动，只把美丽虚幻的梦境当现实。不否认琼瑶是位写言情小说的高手，但绝对是一位毫无社会责任感的作家。
　　 琼瑶的母亲袁行恕出身书香门第。高中毕业后不久结婚生子，才几年后就离婚了。或许是遗传的原因吧，巧合的是琼瑶也是高中毕业后不久结婚，五年后就赴母亲之后尘，也离婚了。两代人不幸的婚姻遭遇，就在琼瑶的心灵深处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常言道：爱情是滋润女性自我并赋与活力的源头。没有爱情,女性的自我就会枯萎凋零。在这种情况下,琼瑶就把自己装进了一种虚无缥缈、梦幻空灵的极美爱情中，以求得自我摆脱。但是，就因为琼瑶为了自身的目的，而编造出许许多多的梦幻爱情，却坑害了整整一代人，怪不得这年头早恋的学生那么多。早期教育不良啊！
　　 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师生恋能有小说中描写的那么浪漫吗？而今，许多年过去了，当年正值青春无邪的少女们，看着琼瑶的梦幻爱情小说成长起来的那批人。现在也该是成熟女性了。那些曾经要死要活地体验过《窗外》情节的少女们，如今她们幸福吗？
　　 不久前，一位朋友的侄女和我聊起她自己初恋的故事，故事情节并不复杂，也不感人，而且非常俗套。但这确实是一段青涩的初恋。以故事中男主人公的阅历，年龄等方面的强势，让曾经是他学生的女主人公痴情是可以理解的。但结果，激情退后回到原位的他们，还是感到了爱情的脆弱。
　　 有时候，感情犹如两个人一起登山。只有体力相等，在同一时刻登上山顶，一起为美景而欢呼才是最幸福的。除此，一个还在半途上追赶的人，就会感到疲劳；而已在山顶等待的那个人，又会感到无趣。 这就是感情对爱情的魔力变换，或相聚，或分散。
　　 说实在，空灵梦幻的世界是没有爱情的，不然，仙女们为何都要偷离天宫来人间寻亲呢？
　　 朋友的侄女感叹了一句之后，便打开了话匣子：“所以，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傻很傻，看了一本《窗外》之后，我的心就突然觉得不属于自己了。哦，我给你说这些你不会烦我吧？”
　　 “哈哈，不会不会，你说吧，我听着呢。”望着这位已近30岁却仍有点幼稚的朋友的侄女，我知道她心中有话，此时不让她说会憋坏她的，我笑着说：“我就喜欢听别人谈初恋的故事。”
　　 “哦，你真的不烦我？”朋友的侄女喝了一小口茶，看了看我笑了：“太好了，那我就说了。”
　　 “大多数女孩子回忆起自己的初恋，都会有一种美好的感觉，而我却不。要问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吗?你说呀？”
　　 “不知道，”我不解地说。
　　 “嗨，因为他是我的老师，而我是他的学生。我们两年龄相差足足一轮。就是这段初恋，让我们的激情退去后，留下的却满身是伤。”
　　 说到这儿，朋友的侄女似乎皱了皱眉。
　　 第一节
　　 “哎，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就从1998年开始讲吧。那年我16岁，正读高一。教了我们几个月生物课的老师突然被查出患了肝癌，已到了后期。学校调来一位老师接替他。这位新来的老师姓柳，叫柳林，上海人，看上去很年轻，白白嫩嫩的，高高瘦瘦的，五官端正，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脸上会出现一对浅浅的小酒窝。最主要还有一点，就是他特别爱干净，每天都穿戴得整整齐齐，而我就欣赏爱干净的人。其实学生时代的想法是极其简单的，就因为喜欢任课老师也就喜欢这门学科了，我也不例外。
　　 自从柳老师接手教我们班的生物课后，我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喜欢上这门课了，加上柳老师教学非常灵活，从来不让我们死读书，我的生物课进步特快。因此，柳老师就经常在课上表扬我。开始，每次听到柳老师表扬我，我的心里都会涌上一股莫名的暖融融的感觉。因此我就更认真地听他的课了，柳老师也就对我更有好感了，表扬的次数也更多了。从这时起，我开始仰慕柳老师，就觉得他各方面都很优秀，简直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觉得他在全班同学中对我最好。这份仰慕夹杂着偷偷的喜欢，就好像做贼似的，只想好好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发觉。”
　　 尽管我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被柳老师察觉出了异样。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问道：你最近上课好像很不对劲。
　　 “啊，没有！”我心里一惊。
　　 “老师看得出来，你上课时眼珠子一动不动老是发呆，在想什么呢？”
　　 “我——我——”
　　 “好了，以后注意就是了。”
　　 柳老师看我说不出来，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但是，我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心里却虚的直冒烟，难道柳老师看出我在上课时瞪着他看？天哪，那可就丑大了。
　　 后来我极力克制自己，上课不再直盯着柳老师，柳老师似乎也慢慢地减少了对我的关注。可是这样一来，我的心就更乱了，只要柳老师来给我们上课，我就会六神无主，精神恍惚，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成绩也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有一次上课时，柳老师对我们说：“要想学好生物这门课，就应该投入到大自然中去，只有接近大自然，体验大自然，才能发现许多问题，才能学到更多东西，获得书本以外的知识。”不久，柳老师真的把我们组织起来，利用周末带我们去爬山，去下海，与大自然做零距离的接触。
　　 每次外出，柳老师总能成为焦点人物，许多同学都喜欢围着他问这问那，特别是那帮女同学，真让我妒忌的只想吐血。随便在身边采棵小草小花的，也要挤进去问个三长两短。这不是套近乎吗。你看叶婷婷那臭妞，有必要靠的那么近吗？简直都快脸贴脸了。而看柳老师呢，对她们这么多的“十万个为什么，”却总是不紧不慢地应付自如。这更燃起了我对柳老师的爱慕。
　　 因此，他们越是谈笑风生，我的心就越是乱的发颤。我想远离他们不看他们，可我就是做不到，那时真急的我只想跳崖。
　　 说也奇怪，脑子里刚蹦出个“崖”字，我就想出了一个点子，现在想想有点荒唐，可在那时，我却觉得自己是绝顶的聪明。哦，你别笑呀，是真的。哈哈，什么点子？你听我慢慢说麽。我找到一块活动的石块，一脚踩了上去，让自己跌到了，然后尖叫一声，就躺倒不起来了。同学们听到尖叫声，都围了上来，柳老师也马上赶过来，一边扶我一边问我摔得怎么样，能站起来吗？我假装站起来却又突然坐到地上，紧紧地蹙起眉头，眯着眼看着柳老师，嘴里却不停地尖叫着疼。这时柳老师检查了我的伤脚后，就站了起来，抬头看着远方的山峰，像是在深思。同学们却在身边叫叫嚷嚷，问柳老师怎么办。而我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哈哈，痛是有点痛，可也没那么痛呀，我就想看柳老师怎么对付我。
　　 突然柳老师弯下腰来，面无表情地对我说，来，我背你下山。
　　 下山的路上，我伏在柳老师那宽阔的背上，那种感觉简直是······嗨，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反正、可能、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叫“幸福”吧。
　　 到了学校，柳老师放下我，然后轻轻地对我说，好了，你可以走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傻了。难道老师识破了我的小阴谋？哎呀，那我可倒大霉了。
　　 从此，我再也不敢正眼看柳老师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三年的高中就要结束了。二000年仲夏，我沦陷在黑色的7月里。最终高考落榜，一时间无法调整自己的心态，有种弃生求死的欲望。柳老师知道后，破天荒地主动带我去了拉芳舍，鼓励我不要气馁，参加高复来年再考。
　　 拉芳舍的环境是优美的、宁静的。淡淡的灯光散发出一股朦朦的、迷人的、魔幻般的视觉，万物的庇次都被隐藏在阴暗里，而无遐的一面，却被朦胧的光线无限地发扬光大，让人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很美，整个氛围给人一种暧昧的情调，极易让人想入非非。
　　 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年轻人，当然也有好友相聚的，或者就是商人来洽谈业务的。那么，此时的柳老师约我到这个地方来，又是属于哪一种呢？
　　 满天的蝴蝶成双成对，出游的我却形只影单，湖边留影，落寞，林中低语，寂寥。为何我喜欢的他，还不来邀请我共度这个浪漫四溢的秋天？ 一想到自己已经毕业了，心里就急得慌。今后不但不能和柳老师朝夕相处，就是想见一面也不太可能了。而现在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呀，要不要向他表白呢？
　　 别再犹豫了，快看看表，青春可不等慢腾腾的人。山不走向我，我为何不走向山呢? 给他一个机会，让我得到我想要的爱情吧！也许，他也正苦苦思索，如何得到我的心呢。不然，他为什么要带我到这样的地方来呢？
　　 “在想什么呢？”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并鼓足勇气，准备向柳老师一吐心扉之际，突然传来柳老师那浑厚的男中音的问号。
　　 我立即抬起头来，然而碰到的是柳老师那两道剑一样的目光，顿时把我的勇气给刺漏了。
　　 “我？我？——”一时间我语无伦次，那一套想好的话此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哎，别多想了，我都知道了。”来，先喝杯热咖啡，这店里的咖啡不错，柳老师将刚送来的咖啡放到我的桌前。
　　 “柳——柳老师——我——”我还在挣扎，我还想吐露我的心扉，过了今夜，可能这一辈子都没希望了。此时，我觉得自己眼圈湿了，一行泪珠情不自禁地就掉了下来。
　　 “不要说，好吗？”柳老师用双手轻轻地抓住了我的一只手，语气温柔，语言却是那么地刺心透骨。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带你到这儿来吗？你知道自己对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吗？你原来是个读书很好的学生，老师们都对你很看重。可是，正当大家都在为高考冲刺的时候，你却为了刚才想说的事犯迷糊了。而且一发不可收，直至高考落榜，你值得吗？你以为看了几本琼瑶的书，就认为生活也是这样的？不！那是艺术，是虚构的，你懂吗？”
　　 说着说着，柳老师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高起来了。我赌气地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低下头开始抽泣。见我如此情景，柳老师又转换了语气说：“哎，其实这事儿我也有责任，当初，我怕伤了你的自尊心，不敢当面拒绝你，只想用疏远的方法，让你自己去觉醒，谁知道——哎。你知道吗？我们是不可能的，别说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更重要的是我的年龄都比你大一轮呀，在许多方面我们是无法沟通的，你想过吗？再说，你现在正是学习的年龄，怎么可以把心思分开呢？这次高考如果不是这件事，你一定不会落榜的。当然，落榜没关系，你还年轻，只要你回头了，安下心来，再复读一年，你一定会考上重点大学的，我真心地希望能看到你有那一天。好了，今天我带你到这里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些话，现在我的话说完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
　　 说完，柳老师真的就起身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节
　　 自从拉芳舍回来之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三天，也想了三天：想着柳老师的坏，想着柳老师铁石心肠地离自己而去，想着自己对柳老师的恨，恨他那么有眼无珠，不知好歹，恨他不理解我对他的一片深情。总之，满脑子恍恍惚惚的，全是柳老师的影子。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想着柳老师的好，想着对柳老师的爱，想着柳老师平时的一举一动，想着柳老师那一对明亮的眼睛，想着柳老师笑起来脸上露出的可爱的小酒窝，想着能有一天投入柳老师的怀抱，天地间就两个人，说说笑笑，卿卿我我，天长日久，地老天荒，那是多么地幸福呀。可是，而今这一切都将不属于自己的，我能甘心吗？
　　 我一定要再约他出来和我见面，可是用什么办法呢，我构思着：在周末的夜晚，我就可怜兮兮地打电话告诉他：“喂，是柳老师吗？有个死缠烂打的追求我的男孩又来烦我，你可不可以来救我脱离苦海？”（追求者当然是朋友假扮的，）约他出来才是真正的目的。可这办法能行吗？你看他从拉芳舍出来的态度，他能来吗？再说了，这事儿到目前止，谁都不知道，我叫谁来扮演呢？如果柳老师不来，这事儿给传出去，还让人活吗？俗话说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不行不行，这办法不行。
　　 如果得不到柳老师，我也不想活了。干脆带一根绳子到柳老师宿舍去，在他房里把自己吊死，让他为我后悔一辈子，自责一辈子。可这办法行吗？人死了公安局是要追究的，公安局要是把他抓起来会怎样呢？会枪毙他吗？那不害了他吗？不管怎么说，就是我死了，我也是爱柳老师的呀，我不希望他死，不行不行，这办法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呢？那时的我简直就像疯了似的。总之千思万想，这辈子我就是不能没有柳老师。
　　 父母们并没有因我高考落榜而责怪我，说不定还正在为我落榜而暗暗高兴呢。因为我家经济条件不太好，父母又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巴不得我考不上大学，这样就可以减轻家庭的经济压力，能确保弟弟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