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殇

摘要：爱情是一个美丽的词，爱情又是一场心碎的经历。
　　 驻足往事，会拾起遗落在曾几何时的细节。
　　 那年高考我落榜了，带着那份惆怅与失落我躲进了千里之外的姑姑家，姑姑的家乡很美，山青水秀景色妖娆，远不是我那里的荒凉贫瘠。小淇，一位漂亮的17岁女孩走进我的视线里。小淇是位文静而带点泼辣的姑娘，有一丝，“犹抱琵琶半遮面”古典美。
　　 也许是心底的那份愧疚吧，许多年后我见到她，还是难以掩饰那种心碎。“我不是眼花了吧？还这么漂亮!”当我站到她面前时,小淇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尽管多年不见，香腮上那两个酒窝还脉脉地残留着少女的痕迹。“我来看看你，还好吗？”小淇伸出手友好地握了一下：“咳咳，你哪？”夕阳在叶隙中散着刺眼的亮光，不远处一对恋人亲热的走过。
　　 回眸过去，心里总会黯然神伤。当年我问她多大 ？ 她乖巧地说 ：十年前我是我妈的三分之一 ，十年后我是我妈的二分之一 。她没有告诉我答案，却留给我一分调皮的清纯。你们那的大草原好玩吗、你经常骑马吗、你们那还能看到雄鹰吗……
　　 小淇在一家报社做编辑，常常写一些很美丽带有一点小资情趣的散文，有着自己的专栏。这些年我看过小淇的很多作品，其中一篇《遗失在春天里的初恋》牵动着我的神经。那些充满忧伤的文字流露出一份执着，一份寻觅，一份渴望的哀鸣。有几处情节的描写不但与我和她的经历十分相似，甚至一草一木都保持着原貌。
　　 “怎么样，现在过得好吗？”小淇的话很柔，让人联想南国早春。“还好，三点一线。你不嫉恨我吗？”酝酿了好多年的话终于厚着脸皮说了出来。她淡淡一笑，留给我一个云淡风情的表情。“你的那位很漂亮吗，孩子上学了吧？”不知是我心里放不下那段情感，还是有一颗愧疚的心，我的回答总是显得笨拙而零乱。“是的，还可以。”我原以为她会变成一位清高而不食人间烟火的怨女，没想到这些年我一直在误解她。也许就像她信里说的那样；爱过，就会留下一份美好，错过也是一份值得珍藏的美丽。
　　 踏着秋天的落叶，一切显得萧瑟而凄凉。
　　 “小淇，我不配得到你的宽容 、 我曾考虑过你是外地户口 、 你的美丽会让我但心 、 还有 ……”小淇呵呵一笑：“谢谢你的真诚相待，也谢谢你的坦言。不过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年少时的诺言套用中年人的立场去分析，这有些不公平，你说对吗？”小淇反将了我一军。
　　 爱，回忆起来总是那么美好。姑姑家有很多书，我和小淇整天泡在书堆里，两个青涩懵懂的年纪，带着渴望与好奇不免俗套地堕入情海。当我沉醉心于初恋的甜美时，催我入伍的电报向我飞来 ，此刻，爱情和事业竟像两个水火不容的怨偶，彼此不能两全。一边是我和小淇的初恋，一边是决定人生的事业，我茫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有很多次我都想问问她，将来你是否原意跟我到大西北去？可我一想起严厉的父训，我几次又都把话憋在心里。也许是小溪里留下了我们欢快的笑声 、也许是柳林里印着我们出双入对的足迹 、 或许是我在照片上刻上“缘分”两个字吧？初恋，我还没尝到爱情的滋味是否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甜蜜，就先品尝到了离别的苦涩。 “小淇，等着我，我转业后咱们就结婚。”我信誓旦旦地说， “嗯，我等你。” 小淇泪眼迷蒙地答。
　　 我并没有兑现我的诺言，我娶了张师长的女儿，父亲和张师长成了亲家，“强强联手”这也许就是政治常常凌驾于儿女私情之上的一种手段吧。尽管我一副军人的坚强外表，可内心情感像一块易碎的玻璃不堪一击。我谴责自己的庸俗的那一刻， 也痛恨自己，一个男人的誓言，在某些时候就像一个随意可以打碎的破碗。那只幸福的小鸟曾在我爱情的枝头上停留，却因我的自卑和懦弱而曲终命竭 。许多年里，这种赎罪感总是霸道地占据我的心，我也总想对她说一句：小淇对不起！
　　 父亲是位老军人，在他们那一代人的眼睛里，初恋、感情、诺言只能算是小儿的过家家，与未来和长远相比，我的那一切只是小数点后的数字。张师长第一次见到我就和父亲敲定这门婚事。一杯酒可以使两个不认识的人结合在一起，政治里会储存许许多多看不见的摸不着的隐形因素。我无力反抗，结婚前我只有一个请求，小淇转业后给她一个可心的工作，我不想看到我爱过的人，在工厂里挥动着粗糙的工具而变得粗俗。这也是我唯一可以在心里获得平衡的支撑点。
　　 站在初恋的圣地我的心翻江倒海，当年我们种下的小桃树已经硕果累累，那把同心锁已锈迹斑斑。“小淇，对不起，我当年……”我还没说完，小淇就用一个优雅的动作阻止了我。“过去的就是一个留在心里的一个美好回忆，如果加上一句对不起，不仅失去了回忆的味道，而且还会有庸俗的嫌疑。”
　　 望着她的背影我只有一个愿望，小淇，你一定要比我过得好。
　　 月光中小淇发来一条短信 ： “你很坦城，我欣赏你的直率，同时也请你别把我和世俗混为一谈，事业才是男人的第一位，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可我心里有理解。虽说我们彼此爱过，但那是一份曾经的美好，回忆是美丽的，驻足是庸俗的。我可以明却地告诉你，小说里的主人公不是你。军人不但要有保家卫国的本领，还要学会忘记……
　　 爱一个人只要一刹那，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生。小淇，我曾经爱过你，但愿这份曾经的旖旎成为过去，一段永远不再提起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