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拥有
作者: 昔杨
时间: 2014-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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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阿华曾经有过美丽的青春,曾经有过甜蜜的爱情,也曾一度有过可以随意支配的四十多万元钱,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躺在医院病塌上,心中一片茫然
一
阿华曾经有过美丽的青春,曾经有过甜蜜的爱情,也曾一度有过可以随意支配的四十多万元钱,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躺在医院病塌上,心中一片茫然,本想以一死来了结一切,可是死并不容易,死是那么痛苦,回想起来真是后怕极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头仍在痛着,只有流不完的泪水,从双眼汩汩冒出来,可是这泪水无法洗涤她胸中的懊恼,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痛楚,无法挽回她的损失,无法掩盖她的贪婪!
点滴瓶里的药水快滴完了,阿牛替她按了一下床头的电铃按扭,不久护士过来换了一瓶药液,并问:“阿华,你现在感觉样?”
“……”阿华没有回答护士的提问。
“告诉护士小姐呀,你感觉怎样?”阿牛催促阿华。
阿华仍在流泪,什么也没说。“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别太难过了,想开点,一切会重新好起来的。”阿牛说,其实阿牛也就是尽量说些安慰她的话而已,以后怎么样一切重新好起来,连阿牛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想过。如果不是医院打电话给他,阿牛根本不知道昨天会发生这样的惨事,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叫阿牛吧?请你来博爱医院一下,你的前妻溺水经人抢救起来,现正在我院治疗,她亟需人照顾,她说,本市只有你是她已经不是亲人的亲人了。”
“你是说阿华出事了吧?现在脱离危险了吗?”
“危险期已过了,她还很虚弱,需要有人照顾她”医院那头这样对他说。
“好的,我马上过来,请你们尽一切力量让她尽快恢复。”阿牛知道一进医院就是少不了一大笔的钱,可是他现在差不多一贫如洗,他必须立即想办法筹点钱。于是他几乎问遍了所有的同事,东凑西凑,才凑足一千元,赶紧来到博爱医院。看到阿华躺在病床上,身穿病人蓝色条纹服。点滴瓶悬在床头。表情挺痛苦的样子。但看到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心里还是踏实了许多。
事情是发生在昨天下午,阿华一个人来到水月湖边,觉得人生在世,万念皆灰,再也看不到出路,再也看不到前途了,现在欠人那么多钱,又没有一点办法还人家,不如一死了之,于是她咬着牙,往湖心纵身一跳。她从小没学过游泳,一到水中,便像一块石头一样往下沉。窒息的难受,是无法形容的痛苦,她憋不过气,一下子想呼吸,却呛进一口水,这水直到胃部还好些,有一半是进入肺部的,肺部受到水的刺激,要呛出来又呛不出,加上窒息的进一步发展,第二次想呼吸,又重复刚才的过程,第二口水又有一半进了她的胃一半呛入她的肺。这时的痛苦,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没有人不会后悔,没有人不想挣扎起来,就是舍得这条命,也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可是,自己已无能为力,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喝”进去的水也越来越多,此时的她除了拼命挣扎,什么杂念也不存在。
她就在过度的痛苦之中进入了昏迷状态,如果此时不是被人发现,她的一死了之的主意就如愿以偿了。一个年轻记者,手持照相机,要到这水月湖边拍几张风景照,不料刚选好这湖光山色的最佳景点时,却发现湖中心有个人忽沉忽浮,他一看,立即把照像机丢在一旁,连衣服也来不及脱,立马跳下去救人。这位记者是渔民的儿子,从小在海里滚打摸爬,水性极好,于是轻而易举地将阿华拉到岸边,他还知道一些对于溺水者的急救措施,为她先控水,看她还有自主呼吸能力,只是咳呛得厉害,只好将她暂时放在湖边草地上,跑到外面去拦出租车,然后直接往最近的博爱医院送。
“阿牛,你又何必救我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阿华对阿牛说。
阿牛说:“我今天才知道你出事了,听护士说,昨天是一个什么社的记者把你送到这儿来的,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
阿华有气无力的说:“那那位好心的记者,现在在哪呀”
“我还没搞清楚呢,等你病好出院再慢慢访他,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吧。”
二
上两个月,阿牛才和阿华办理离婚手续,没想到现在她就出事了。如果是个狠心的人,现在他们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了,可以不理会她的。他们结婚两年多,各自都想在事业上有所进展,还不想生孩子,因此直到离婚,还没有受到小孩的牵连和挂碍。
阿牛和阿华是高中的同学,阿华曾经是全校女生中的姣姣者,多少男同学对她垂涎三尺,阿华除了人长得漂亮之外,学习成绩在班上乃至年段都是上游的。当时的班里在后墙上辟了一个样板栏,把好的作文,好的解题方法等,由科任教师在改作业时发现推荐,张贴在样板栏里供同学们学习参考,每周更新一次。能上样板栏的作业,是一种光荣和骄傲,当时这个样板栏几乎是阿牛和阿华的垄断领地,每期展出的各科作业都差不多他们俩榜上有名。阿牛和阿华成了势均力敌的一对竞争对手。
高二那年,突然阿华的成绩掉了下来,好多期都没有阿华的作业上榜了,原来阿华的脸上不知为什么长了许多痘痘,痘痘还不时有渗出液流出来,显得十分难看,女孩子最爱美,这个痘痘对她的打击真是致命的事。女人都说,宁可命穷,不愿貌丑,可见爱美之心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地重要了。阿华一向来自尊心特别强,自从患上这种痘痘之后,感到非常自卑,平时忒喜欢照镜子的她,连镜子都不敢照了,在学校,觉得抬不起头,如果不是父母亲严加督促,她真想逃学,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同学中也不乏势利者,当初对她垂涎三尺的男同学,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变得避之犹恐不及的样子,那些平时长得不如她好看的女同学,也有点幸灾乐祸之心,好像少了她这个校花,她们才会受到更多人的关注一样。这种现象更加加重了阿华自尊心的损伤。
阿牛看到样板栏内好几期都没有阿华的作业展示了,就关切地问她:“阿华,这几期怎么没见你的作业展出了?”
“……”阿华不知心里一阵难过还是一阵激动,当大家日益疏远她的时候,阿牛还一如既往地关心她,可是又觉得患了这种病同样无颜面对阿牛,因此不知怎样回答阿牛好。
“是不是因为你脸上长了痘痘很痛苦,影响了你的学习?”阿牛非常诚恳地问。
“可不是嘛,我都无脸见人了啊,还有什么心情学习!”
阿牛以更加关心和同情的口吻对她说:“疾病谁能免得了不发生呢,患了疾病要及时去看医生,看了就会好的,有什么没脸见人呢?”
“不知道大家同学都没有这个病,为什么我一个人就得这种病,多丢人啊!”阿华难过地说,哭丧着脸。
“你这个想法是错误的,”阿牛说,“患病怎么丢人呢,学习成绩不好,个人品行不好,那才丢人,病又不是自己个惹来的,谁又敢说一生都不发病呢?”
“话是这样说,有几个人像你这样看问题的,我好难过啊!”阿华想哭,当作阿牛的面又不好意思哭出来。
阿牛说:“去医院看看医生吧,说不定药到病除,很快就好的。”
阿华说:“这还用你教呀,我都看过好几家医院了,就是治不好。”
“对待疾病,首先要有信心,多去几家医院看看,总能遇上好医生的。”
阿华说:“我真的都失去自信心了,几家大医院全跑过了,大医院都治不了,那些小医院就更别抱什么希望了。”
阿牛说:“要不到我爸开的诊所里试试,他可是治疗过许多疑难杂症的,说不定也治过你这种症状吧。”
“是吗,他有很多偏方验方吗?”
“这我不太清楚,平时我也没问,但是他治好过许多在大医院里没法治的病。你不妨去试试吧。”
于是阿华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让阿牛带她来到他爸爸的诊所里。阿牛把情况和他爸说了之后,他爸先看了看她脸上的痘痘,然后说要诊诊脉。于是就让阿华坐到诊桌前,把上臂伸出来,阿牛他爸递过一个脉枕在她腕部垫着。把脉把了好久之后,对阿华说:“你这病关系不大,不必着急,我开点药给你,内服加外治,很快能好的。”
阿华问:“大夫,我这得的是什么炎啊?”
阿牛爸说:“我是中医,用中药治病,我们中医的理论,不是什么炎,我们把症状分为阴阳、表里、寒热、虚实,把病因为分外感六淫和内伤七情,六淫就是通常说的风、寒、暑、湿、温、燥,七情是指喜、怒、忧、思、悲、恐、惊。你这病是素体阴虚,复感湿热之邪所引起的,你的脉象细数,加上颧红舌赤,说明你是阴虚之人,你脸上长的痘痘,红而有渗出液,说明是感了湿热之邪,所以清热燥湿,配合滋阴降火,会很快痊愈的。”
阿华从没和中医打过交道,听阿牛爸所说那些中医名词,一点也听不懂,但他说用了他的药能很快痊愈,心里也感到高兴,只是心中还有些疑神疑鬼似的不很踏实。
阿牛爸真的没有说谎,阿华自从用过他的药之后,真的奇迹般很快好了,长了那么多痘痘,竟没留下一点斑痕,脸蛋儿依然还是那么美丽。从此阿华对阿牛十分感激。
阿华经常想到阿牛的种种好处,阿牛成绩那么出众,从没有一点骄傲之态,让她觉得十分难得,在大家对阿华患病期间表现得疏远甚至幸灾乐祸的时候,只有阿牛一如既往地和她接近,并关心她,同情她,渐渐地,由对阿牛的感激变成了对于阿牛的爱慕。高中毕业之后,她们各自在别的城市上大学,却书信频频往来,成了一对恩爱倍加的恋人。
三
高考完毕,是他们一生中最轻松的日子,尽管成绩还没出来,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手,前途未卜,但此时此刻,他们像挑着一付重担上坡,已挑到了坡项上一样,可以放下担子轻轻松松地歇口气了。
他们相约回到昔日的校园,那座他们俩漫步过无数次的后山,曾引来过多少羡慕和妒忌的眼光。这时候已经是暑假了,大部分老师和同学都回家度假去了,因此这片后山显得特别的宁静。
阿华第一次主动挽着阿牛的手,并把头靠在了阿牛的肩膀上,心里突突地跳。阿牛没有拒绝,并把他有力的手,将她伸过来的手紧紧地握着。两人心中都在这无言的动作中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愿望。他们慢慢地向山上走去,好久一句话也没有说,都沉醉在那种幸福的感情世界中。走过曲折迂回的一段山间小径。
见有一个八角亭子,阿牛把阿华牵入到八角亭里,找了一段背阴的栏杆椅,将阿华轻轻地按下,两人身挨着身,紧紧地坐在一起。阿牛打破了这良久的沉默,说:“阿华,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呢?”
阿华卟哧一笑,说:“我正要问你呢?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阿牛调皮地一笑说:“你没有感觉到吗,我的手在向你的手说着最甜的蜜的话呢!”
“就你逗,那还是我的手先向你的手说了话呀!”他们俩相视而笑。
“但愿此时此刻成永远!”阿牛说。
“我也这么想。”阿华微笑着,陷入无比的快乐中。
“我们填的志愿都不同,将来上了大学,就天各一方了,你说怎么办?”阿牛有点凄惋地问阿华。
“李商隐的诗不是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吗?为了在人生的道路上飞得更高,走得更远,暂时的分离又有何妨呢?”阿华说。
“那是,那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前人说得好啊。”阿牛也从古诗词中淘出了这句名言。说完阿牛瞥见亭子不远处有一枝不知名的野花,开得很艳,他叫阿华:“你先把眼睛闭起15分钟,不许张开,也不要说话。”
阿华不解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你别问,照我的意思做就是了,我命令你!”阿华顺从地闭上了双眼,心里一直猜想阿牛要做什么事,但没有猜出来,他以为阿牛要撤尿呢。
阿牛快步地朝那株花跑过去,将它采在手中,然后回到亭子里,单膝脆在阿华的面前,手捧那枝花,对阿华说:“时间到了,你睁开眼睛吧。!”
阿华睁开眼,看着阿牛手捧鲜花脆在自己面前,一幅西方男士向女人求爱的场面,从小说里来到了她的眼前,没等阿牛说“我爱你!”,阿华就张开双臂,把阿牛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在此时,他们之间没有用过多的语言,当然地进行了甜甜的初吻。相拥相吻良久,阿牛松开手,明知故问地说:“阿华,你爱我吗?”
“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还问?”阿华说。
阿牛说:“我这个人有时候是很傻的。”
“你就是因为傻,才显得这么可爱。”说完阿华掩着嘴咯咯地笑。
阿牛说:“我们起个誓好吗?今生今世我永远爱你!”
“我也一样!”阿华附和说。
“你也要起个誓。”阿牛执意要阿华说个响响亮亮的话出来。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你没有,那样说不算的。”
“好了,别闹了,说不定这山上还有别人呢,你不信,我让你摸摸我的心。说着抓起阿牛的手,往自己的左侧前胸一靠。阿牛第一次触过女人的前胸,如同一股电流流遍他的全身,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自己的心好像也要跳出来一样。阿华此时忽然意识到,这种举动不够恰当,虽然也有一阵敏感触发的快感,羞涩和激动却使她两颊绯红,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四
他们大学毕业以后,来到同一城市工作,不久就结婚了,她们租用了一间单身公寓。但生活起居觉得很不方便,他们想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商品房住着就好。但是靠他们每个月每人拿3000多快钱的工资,什么时候才买得起商品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