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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年

作者: 宋小铭 时间: 2014-04-01 阅读: 191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所谓成长,就是明明不喜欢的,也得去做。  苏幕年,你真不去参加今天的豪门派对?老妈可说了,这次派对的档次可高了,去不是大家闺秀,就是社会名媛,都是社会些精

所谓成长,就是明明不喜欢的,也得去做。
   苏幕年,你真不去参加今天的豪门派对?老妈可说了,这次派对的档次可高了,去不是大家闺秀,就是社会名媛,都是社会些精英。
   苏幕天站在镜前,左顾右盼,对于他的新发型,很是满意。皮鞋擦得油亮,裤筒笔直,白衬衣雪白,怎么看怎么都是一等一的帅哥。
   我关上笔记本,笑笑,摇头。狗屁的精英,说是派对,不就是有钱人找关系或打通关节的场所。有这个闲功夫,不如去福利院陪老人们说说话。再说那种场合,我是真不适应,且下午我还要去图书馆查找资料。
   苏幕天撇嘴,你除了会读书,是个啥都不会的书呆子。
   我承认,我酷爱读书,但我不是呆子。这大好的时光,我怎么舍得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去?
   苏幕天望着我,叹道,你都二十三了,还没谈过一次恋爱,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大学四年,我看你算是白混了。
   说着,他夺下我的电脑包,塞到床底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扔给我,赶紧换了。
   谁稀罕你穿过的旧衣服?
   旧衣服?苏幕天冷笑着抖动着西装的吊牌,你自己看呗,GiorgioArmani的,老妈这次可下血本了。老妈交代,这次派对,你必须得去,不去,哼哼,绑也得把你绑去。
   我超级无语的望向苏幕天,苏家有你这个花花公子,难道还不够吗?
   苏幕天幽幽的回了我一个白眼,耸耸肩,指了指床上的新衣:“苏幕年,是我帮你换,还是你自己换?”
   逼上绝路。
   那还是我自己换吧。
  
   原来,初见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苏幕天是我的弟弟,小我一岁。
   他的出生,是伴着光环而来的。而我就掩是在他的光环之外,那道看不见的云波。
   苏幕年二十二岁,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更重要的是,他花钱如流水。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少女杀手嘛,见一个,死一个,见两个,死一双。他初中开始与人谈恋爱,喜欢他的女孩子,估计可以从南京路排到城隍庙。
   老妈常常叹道,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是桃花,一个是铁树。而我,自然就是那棵不开花的铁树。只是她没有想到的,千年的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
   而我的花期,就从这个豪门派对开始的。
   苏幕天望着我,眉头上扬,惊呼,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变成公主的。没想到原来苏幕年穿上西装,像模像样的,堪比青蛙,他生生将后面的“王子”二字,吞进肚子。
   我看着镜子里我,虽然谈不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还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苏幕天推着我,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仔细端详,啧啧摇头,苏幕年,你除了身材比我差点,个子比我矮点,长得没有我帅,气质比我逊色一点点。今天这番打扮,说不定晚上就有一场艳遇等着你……
   去你的艳遇。我一拳过去。
   他嬉笑,跳开,几乎是拖着我,下楼。
   所谓的豪门派对,也只不过是有钱人的游戏。大家找个时间,炫炫富,比比穷,然后相互吹捧,打发一些无聊的时光罢了。
   满身珠光宝气的老妈,左右拥着我和苏幕天走出来,场面上顿时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扫了过来,我低头,惶恐。只有老妈和苏幕天神情自若,脸上挂着自信而骄傲的微笑,冲每个人点头,示好,而苏幕天无疑又成了这次派对上的焦点。
   灯光眩得我的些晕目。倒了杯香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音乐低缓,四周鲜花弥漫。灯红酒绿下的帅哥倩女,个个笑靥如花,而我,如坐针毡。苏幕天和老妈都不够意思,俩人陪着几个阔太太聊得火热,另一个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摇摇头,苦笑,这地方真的不适合我。
   帅哥,我可以坐下吗?
   抬头,一位打扮入时的黄发美女,正巧笑盈然的望着我。
   我点头,微笑。
   那个,那个是你什么人?美女的眼睛瞟向远方廊柱下的苏幕天,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他?苏幕天,我家老弟。
   苏幕天斜靠在廊柱上,手持高脚杯,歪头望着一位长发美女,俩人谈笑正浓。
   黄发美女的眼睛望着苏晓天,眉目含笑,我暗自好笑,摇头,又一个苏幕天的倾慕者。苏幕天和长发美女走廊柱后面去了,她才收住目光,望着我,一双眼睛弯弯的似镰刀:“嗨,帅哥,认识一下,我叫晨晓渔。”
  
   爱情不是一阵风,吹过了,就再已无痕。
   黄浦江边的一家星巴客。
   晨晓渔漫不经心的搅动着咖啡,问:“苏幕天现在跟哪位美女玩吗?”
   我摇头。
   真不知道啊。
   我跟苏幕天也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他实在是太忙了,每天有那么多的美女等着他去安慰,他哪有时间跟他这个呆板的哥哥一起消磨时光。
   哦。晨晓渔淡淡的应着,莞尔一笑,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纸袋,递给我,能帮忙把这个交给他吗?
   我……
   求你啦,拜托啦……
   晨晓渔眉头垂下来,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的很惹人怜爱。
   好吧,我试试。
   她的脸立即像一朵绽开的鲜花,抓住我的手,笑了:“我就知道苏幕年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是的,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望着一脸灿烂的晨晓渔,我的心,莫名生疼。
   苏幕天的生活还是一如继往的靡乱繁忙,而我却了苏幕天跟晨晓渔的信使,在他们二人之间穿梭。
   晨晓渔送给他的礼物,他看都没看,转手赠送于我。我打开,是一双针织手套,手套的背面,绣着两只连在一起的心,用一只箭穿着。
   我仔细的收藏,心里是暖暖的温暖。
   苏幕天仍然是游戏人间,周旋于各个美女之间。而我的生活,因为晨晓渔的出现,悄然地改变着。
   晨晓渔每周约我去星巴客见面,向我打听苏幕天的点点滴滴。我是事无巨细,一一向她汇报着。说得她高兴了,她会跳起来,在我脸上亲一下,仅仅是这一下,让我觉得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有时候,我不得不嫉妒苏幕天,这个跟我同父同母的兄弟,为什么上天就那么地眷顾厚爱他呢?不仅给了他安逸富足的生活,还给了他强健的体魄,聪慧的头脑,漂亮的五官……
   苏幕天生活每天都精彩纷呈,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为了晨晓渔,我不得不深夜了还在房间等他。
   晨晓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这个也是她亲手做的。我捧着一只陶塑的对杯,上面塑有苏幕天的头像。
   哦,送你吧。苏幕天躺在床上,脸上贴着雪白的面膜。
   这只对杯是我和晨晓渔亲自挑泥,亲手塑造,是她一笔一笔描着你的画像,然后着色上彩,你用心的。你什么时候抽空见上人家一面。
   没空。苏幕天的声音淡淡的,他怕扯动了他脸上敷着的面膜。
   我望向我的储存柜,手套,打火机,领带夹……件件价值不菲,而且好多礼物,都是晨晓渔亲手做的。如果我告诉晨晓渔,她送的这些东西,苏幕天看都没有看过,不知道她又会做如何感想?
   爱情不是一阵风,吹过了,就再已无痕。
   晨晓渔啊晨晓渔,我该怎样来帮你?
  
   我爱你,虽然只有我自己知道,但足够了。
   苏幕天,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拦住正欲出门的苏幕天。
   苏幕天大叫,快让开,我很忙的。有什么屁,赶紧放了。
   去跟晨晓渔约个会。
   啥?
   跟晨晓渔约会。
   苏幕天奇怪的盯着我,伸手在我额前摸了摸,问:“你没有发烧吧。”
   你才有病呢?
   苏幕天摇头,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足足看了三分钟,道:“不是你有病,就是我有病。让开”
   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我堵在门口。
   苏幕天忽然就笑了,望着我着急的样子,忽然就来了兴趣,道:“这晨晓渔是谁呀?记得你在我耳边提过不止一次。老实说说,人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摇头,鬼才会要她的好处,找你来泡她。
   苏幕天摇头。
   苏幕年啊苏幕年,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的约会来了,千年的铁树也想开花了。我可没时间陪你瞎耽误功夫,有好几个女孩子等着我飚车呢。
   就一次,一次,好不。算哥求你了,去跟晨晓渔约会吧。这女孩子真的不错的。
   不错?你为什么不追啊?
   我倒是想追她啊,可是人家眼里只有你,哪里还容得下我?
   求你啦,老弟。这可是我第一次向他开口,苏幕年望着我,眼珠子轱辘辘的动,好看的眉头微皱着,像是在思索。
   “好吧。”苏幕天终于松口了,说:“苏幕年,你欠下我一个人情,下次记得要还我。”
   我点头,赶紧将晨晓渔的号码拔了过去,然后将手机递给苏幕天。
   说完电话,苏幕天进房,换了一套衣服,走了出去。望着他轻盈的身子,踏上那辆白色的捷豹,心情有些堵。
   晨晓渔,我爱你,虽然只有我自己知道,但足够了。
  
   你的繁华,跟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那天,苏幕天一夜未归。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苏幕天这小子挑床,床换个位置,变个方向,他都几天睡不着觉。夜不归宿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醒来,睁眼,他的床上空荡荡的。显然,他是不会这么早起的,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根本没有回来睡过。
   我晚上回来的时候,苏幕天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等着我。见我,满脸堆笑,破天荒的第一次叫我一声“哥。”
   “哥——”第二声,习惯了他的苏幕年,这两声哥,让我听得毛骨悚然。
   苏幕天剥开擂沙园的包装纸,喂给我,道:“苏幕年,你介绍的这个晨晓渔,真的很有意思。”闻言,我心里一怔,忽然间感觉嘴巴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他接着问:“她都送了些我什么礼物啊。”
   我默默地打开储蓄柜,苏幕天欢天喜地扑了上去,欧,卖糕的!
   晨晓渔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而据我所知,苏幕天目前正在疯狂的喜欢着她。我就知道,晨晓渔就是一块美玉,苏幕天只是没有发现,一旦找到,那些烂石头在他眼里,统统不屑一顾。
   我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学校,家,图书馆,简单的三点一线。只是偶尔我会走到外滩上,坐在江边,看着东方明珠和东方明珠周围的灯光,一起的辉煌,一起的灿烂。
   风吹过,江面上的灯光开始摇曳。外滩上人来人往,依然繁华,而这些,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爱到卑微,骨子里就会盛开一朵花,而我的那朵,只为你一个人开。
   毕业后,我没有去父亲的公司,而一个人偷偷的去了北京。
   作为多朝的皇家之都,这是一个懂得包容的城市。我在西华门外寻得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闲时跟图书馆退休的老馆长练习书法。
   老馆长姓王,说是书圣王羲之后人。早年丧偶,有一个女儿远嫁国外,独自一人居住在离馆不远的小区。老馆长虽然退休了,但还是发挥余热,来馆里帮忙。我刚来北京的时候,就住他家里。
   王馆长性格粗犷豪迈,一手草书,写得龙飞凤舞。老馆长书法很使的笔,不是普通的笔,而是一种特制的大毫笔,笔头直径赛过大碗,所书之字,大若斗蓬。王老每天清晨在院子沾水为墨,以地作纸,骇龙走蛇,不亦乐乎。
   日子如流水,悄然流过。
   我的书法在王馆长的指点,进步很大,在国内几次书法大赛中获得名次,而我的第一部长篇玄幻历史人物小说《忘川》也出版了。
   我渐渐地有些了名气。
   人一旦有了名气之后,其他的社会效益也随之而来,当然不乏许多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只是被我一一拒绝了。
   原来,成功的光茫可以掩盖一切的丑陋和缺陷。更何况,我只是比苏幕天的外形差那一点点,走在大街上,仍然不失是一枚帅哥。只是现在我,多了成功的光茫,有些耀眼罢了。
   再次回到上海的时候,我终于不在苏幕天的面前自惭形秽了。
   苏幕天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长期缺课,让他多门专业瀕危,他不得不临阵磨枪,请了好个美女家教给他补课。
   我暗笑,这小子,火烧眉毛,还改不了花心的老毛病。
   听说,晨晓渔已经跟苏幕天分手了。
   分手后的晨晓渔去了新西兰。
   我把苏幕天一顿好揍,本来身材瘦弱的我,不是人高马大的苏幕天的对手,不知是他自知理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竟然没有还手,由我出手。打着打着,我蹲下来大哭,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却把她往火坑里推,而她却甘心做那只扑火的飞蛾。
   苏幕天拉住我,说,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晨晓渔的,我是真的没有做好要当父亲的准备。
   你混蛋。我的拳头再次抡起来。
   你打吧,哥,我不会还手的。苏幕天的脸凑过来,好看的眼睛微微颤动。
   唉——
   我无力地垂下手。
   我不知道,我跟苏幕天之间,谁才是真正的混蛋。
   星巴客幽暗的灯光下,谁在播放着那支《因为爱情》的曲子?
   因为爱情,简单的成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我轻轻地搅拌着卡布奇诺,这是她最喜欢的咖啡。有人说,爱到卑微,骨子里就会盛开一朵花,而我的那朵,只为你一个人而开。
   晨晓渔。
  
   习惯改变,习惯拒绝,习惯身边有你。
   新西兰回来,我在南京路上租了一间房子,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滩和黄浦江上来往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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