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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相爱,勿相疑

作者: 林紫烟 时间: 2014-03-30 阅读: 607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爱也一世,恨也一世,错过了雪衣,错过了凌霄,我所记的恐将只有那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明亮亮的,在我的记忆深处若有若无的折射着一抹难以磨灭的痛。  

摘要:很久不写东西,不知道写了些什么,也许是个爱情故事吧。 爱也一世,恨也一世,错过了雪衣,错过了凌霄,我所记的恐将只有那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明亮亮的,在我的记忆深处若有若无的折射着一抹难以磨灭的痛。
   我孤零零地站在奈何桥畔,看着过往的亡魂,他们起初时脑海中还残留着或悲或喜的记忆,但一经走过那奈何桥,一经尝过那一碗孟婆汤,所有的所有,不过都是依稀在梦里,我木然地站在原地,脚步难以前移。
   “两世姻缘随风散,你还要坚持么?”,一袭黑衣,声音冰冷,我知道,它终究还是来了,冥冥之中,他既然许下我的三世情缘,那么,我又何来选择?既是没得选择,如此一问,不免让人觉得可笑么?
   “我,有的选择么?”我望着那一个漆黑的只剩下一双明亮亮眼睛的人,眼中既无悲怆也无欣喜,只是自顾自地数落着昔日那一场场美丽的相遇。
   “你愿意选择么?”他的声音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温度,望也不望我一眼,只那么回头冲着奈何桥望了一眼,待我再看时,一碗孟婆汤已然到了眼前。
   “若然是你,想必也当和我一样吧!雪衣!”我不知道自己缘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话已出口的瞬间,我竟然没有丝毫的错愕和疑虑,经过两世,那一双眼睛,我怕是再也不会认错。
   他没有反驳我,亦不曾证实我,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那一碗孟婆汤竟被彻底的打翻在地上,片刻的死寂之后,我听到他的声音:“丫头,这一世,若是有缘,你我切莫不可错过!”
   雪衣!雪衣!
   我痴痴地站在原地,对着那阴暗冰冷的酆都城,心中不住地呼唤着我的雪衣,但那呼唤声却如同顽石顷刻间就沉入了彼岸河底。那彼岸河畔,彼岸花开的正好,娇美异常,魅人心髓,我站在那一片花海之间,怅然若斯。
   “知道彼岸花的花语么?”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婉转如同黄鹂,与这冰冷的酆都似乎该是格格不入的,确然不知,为何她会在这里?我摇摇头,只是望着那一地的彼岸花出神,这花,该是美丽的,却为何独独人世凡尘不曾有它的影踪,莫不是这掌管三界的神司有失公允?“彼岸花,它代表着分离,悲伤的回忆”,那一句话似乎用尽了那女子全身的力气,我虽然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是我从她颤抖的声音中听出了愤愤然,听出了无尽的悲戚。
   “哦!”我蹲在地上,看着那一株长势正好的彼岸花,手不自觉地就要触碰上去。
   “别碰,别碰!”那声音中满满的全然只有恐惧。 但那一声阻拦似乎来得太晚,我的手已经不自觉地触碰到了那彼岸花的花蕊,那花蕊竟然在我轻触之间就出现了嗜血的红,那红色,触目惊心,只看得我有些眩晕。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哭的梨花春带雨的绝色丽人,她轻轻地告诉了我一个有关于彼岸花的传说:她说:相传以前有两个人名字分别叫做彼和岸,上天规定他们两个永不能相见。他们心心相惜,互相倾慕,终于有一天,他们不顾上天的规定,偷偷相见。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见面后,彼发现岸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而岸也同样发现彼是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他们一见如故,心生爱念,便结下了百年之好,决定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结果是注定的,因为违反天条,这段感情最终被无情的扼杀了。天庭降下惩罚,给他们两个下了一个狠毒无比的诅咒,既然他们不顾天条要私会,便让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朵和叶子,只是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
   ……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滴答滴答的雨声正响个不停,我悄然睁开了眼睛,望望四周,竟然空无一人,直起身子,静静地下了床,茫然发现有些口渴难耐,只得顺手拿起水杯,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却不知茶之滋味。喝过茶后,坐下静静沉思了片刻,我才想起看一眼那屋中的摆设:这里竟然全然不像是一个小姐的闺房,屋中陈列之物除了一把古琴之外,放眼望去便只剩下兵器和书籍,而那书籍除了兵法便只有武学秘籍。我顺势坐在了梳妆台前,借着梳妆镜,看清了自己今生的一张脸,不算丑,但是和前世叶卿尘的角色相比,当是差之千里,只能说,今生长得是毫无惊艳可言。再看,这张脸上竟然素的不能再素,一点粉黛未施,一点首饰、头饰未带,真的可谓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了。拉开抽屉,里面竟然满满的全是各式的首饰,头饰,我无心戴上去试它一试,起身,拉开了临着梳妆台的柜子,里面竟然满满的全是衣服,但是颇为奇怪的是,里面男装女装都有,男装颇多,我再看自己,身上所穿的竟然也是一袭华贵的男士长袍。
   “这个女子倒真是个奇怪的人,看来十足的男儿气质!”我心中不禁对此生的身份万份好奇,在好奇之后,我又不免有些担心:“前两世,我当还属佳人,那雪衣和凌霄方才对我一往情深,而今世呢?不过是个凡夫俗胎,若是他日相识,我的雪衣,我的凌霄还有那么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他们还是否会将我看在眼里呢?”
   “小姐,小姐,起床了!”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跌进耳膜,我愣了一下,慌忙坐下身,静静地盯着门外。那门确然开了,进来的当然是一个女儿家,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梳着两根细长的羊角辫,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还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放的什么,因为有些远,倒还是真的不曾看清楚。
   “呀,小姐,你竟这么早就起来了!”那小丫头对于我的起床似乎先得颇为惊讶,还说什么“这么早”,倒让我不觉得有些错愕了,又费神地望了望窗外,果真是黄昏,这档子起来,还真的算是早么?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小姐,别生老爷、夫人的气了,他们也是为了你好,虽说您和那雪衣少爷是指腹为婚,可如今他竟然为那一个青楼歌姬,执意在那么多人面前向老爷退婚,您说,这样的男人,要他做什么啊?何况我家小姐……”那小丫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我本听得有些困乏,但是哪一个“雪衣少爷”,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以至于,她后面说了些什么,我都不曾听得明白。
   “雪衣,你说什么?雪衣少爷,他……他在哪里?啊,啊?”我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狼,死死地抓住了那丫鬟的手,一句话问的支离破碎。 “小姐,小姐,你抓痛碧瑶了!”显然,那小丫头果真是被我抓痛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中,泪珠竟然咕噜噜地就要落下了,让人看的不免有些心疼,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慌忙放开她的手,拉她坐下,忙道歉,道:“碧瑶,对不起啊,我有些冒失了,你快告诉我,雪衣少爷,他现在在哪里?”
   “小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碧瑶说着话,就拿自己的左手搭在我的额头上,焦急地望着我。
   “碧瑶,我没事,真的没事!”我紧紧地盯着碧瑶的眼睛,心中满满的全是期待。
   “小姐,老爷不许你去找他的!”碧瑶似乎对于我这么激动那个叫“雪衣”的负心人,也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地将碗放在了桌子上,跺跺脚竟然扭身出了门。我哪里能放得过她?我三步并作两步,即可便跟上了她,碧瑶似乎早已料定她不可能逃脱我的视线,只得停下脚步,无奈地叹口气,道:“小姐,莫不是真的要去见那个负心的男人!”
   我不清楚,这其中缘由,但是从碧瑶的脸上,我便能感觉到她对雪衣的敌意有多深,但是我此番而来,便是为了我的雪衣,为了那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为了还前生所欠下的万千深情。是以,我在碧瑶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拼命点了点头。最终,碧瑶终究还是顺了我的心意,第二天一大早,在为我梳洗打扮后,她带着我来到前厅,拜见了我的爹娘,好在此生这具躯体的主人柳如烟,不只是有意还是故意,抽身而去的时候,除了抹去那有关雪衣的记忆外,其它的记忆倒是如数地放在了这个躯壳里。
   “小姐,你真的要去那里么?”碧瑶望着那写着“易梦阁”三字的青楼大宅前,突然止住脚步,冲着我伸伸手指头,又指指旁边的人。“碧瑶,那你不妨在这里等着,我去找雪衣!”心知雪衣就在那醉人香中,我的心中百感交集,此生就是为他而来,若是不能相见,岂非遗憾?若是见了,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又当如何?
   “小姐,小姐!”我一时间愣了神,站在原地不动也不退,倒叫碧瑶有些不知所措。我慌忙回了神,大步迈向了易梦阁,到了那大门外,早有人拦住了去路:“柳大小姐,这里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好吧,我不进去,你让雪衣出来!”我终于还是止住了脚步,面对这尚不分明的一切,我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如何抉择,或许该是忍耐吧?
   “这个……”那守门人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只得在片刻沉默之后去找了那易梦阁的老鸨,不多时,那老鸨就扭着腰肢出来了,对着我,笑了笑,道:“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天下第一庄的大小姐,这个大小姐,雪衣少爷还在凤舞姑娘的房间,想必是没起的,要不,您先回去……”
   我无意和她多说,只是静静地望着易梦阁的通道处,冥冥之中,我有感觉,那雪衣应该就在附近,这么大的动静,他当是知道我来的。 “雪衣,雪衣,你可曾听到我再唤你!”我唤了几唤,但那雪衣却依旧不曾出来与我相见,我原本一颗炽热的心,不觉间有些凉意,我的身子无意识地颤抖了,原本向前迈出的脚步,突然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小姐,您没事吧?”扶住我的人,自然是碧瑶,问询我的人,自然也是他,这一刻,我方才觉得或许这一遭我走错了,错了。我摇摇头,固执地从碧瑶的臂弯中挣脱,对着碧瑶笑笑,道:“碧瑶,去给我找一支玉箫来,去!”,我知道如此撕心裂肺的叫喊根本是不足以唤起雪衣对我的记忆,我知道,也许并非是雪衣无情,我也不相信,我的雪衣会这般无情,一切不过是因为我们遗失了对方太久、太久,那时间久远的连我们自己都无法记起。
   那碧瑶听闻我的话,不觉间错愕了,同时错愕的还有那在场的众人,他们眼神中的不解,似乎要生生地把我吞噬了,我稳稳心神,深深地吐口气,强作镇定地对着碧瑶笑笑,道:“去吧,我有用!”
   玉箫找来了,果真是上好的玉箫,周身烦着翠绿的颜色,玲珑剔透,拿在手里,立时便觉得有一种凉意传到身体各处,我将玉箫放在唇畔,脑海中却竟是雪衣当年吹奏的《在长安》。 当那熟悉的旋律传进耳膜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起初的地点,那时的我,还不过是个小女孩,而我的雪衣,一袭白衣胜雪,万千青丝飘逸,好生的俊朗。可如今,我的雪衣,你在哪里?那青楼烟花之地的男人,果真就是你么?若不是你,缘何,他又要叫做雪衣?
   我的泪顺着脸庞簌簌地流了下来,从眼窝落下,经过我的两腮,最终流进嘴里,涩涩的苦味,深深的痛,让我觉得自己原本僵死的神经,开始慢慢地舒缓开来,我竟然,竟然听到有人在用琴音来和我的箫声,我的《在长安》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琴音而生的。
   我聚拢了零散的思绪,朝着琴音的方向望去,那里只有一扇窗,一扇隔绝了我视线的窗,我知道那扇窗的背后,一定坐着一个懂我的人,那个人,他可是我的雪衣?那个人他可还记得我们昔日酆都的一世承诺。 雪衣,雪衣,我手持玉箫,一跃而起,很轻易间就攀上了临街的窗棂,窗棂的背后,果真是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而他的旁边,正站着一个笑颜如花的倾国佳人,那人的姿容竟是让我有些恐惧,她,她不是别人,她竟然是前世的,前世的莲城,那个雪衣的妻。
   “雪衣,这上京之中,能有幸听闻你琴声的人当算是不多的,你为之和声的人,怕是也只有窗外的柳小姐一个吧?”那女人生的娇美不说,声音更是娇滴滴中透着无限的“魅人心髓”。
   “雪衣,莲城”我轻轻地唤了一声,却陡然发现自己因为望他,望的太过出神,竟忘却了攀住东西,一时间,竟然整个身子重重地就要落下,落下的一刹那,我突然有种欲望,就这么坠下去吧,雪衣的身旁,不就是我么?那我呢?我又是谁?又是谁?
   “柳如烟,你就这么的想死么?你莫要忘了你是我的妻!”我的身子突然被一个男人抱住,他说话间传来的温润气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的脑袋一时间一片空白。
   “雪衣少爷,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姐!”碧瑶的话,再度向我证明了一个事实:救我的正是先前伤我的那个雪衣少爷。
   脚落在地上,我方才有时间细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是一个绝美异常的男人,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跳脱出神的气质,既是身处污浊不堪的青楼,也丝毫不曾影响他的白玉无瑕,他的脸庞仿佛是上帝精心雕琢的一件艺术品,该棱角分明的地方,线条坚挺,改柔美的地方,看不出一丝的硬气,只是那一双眼睛,我在触及到那一双眼睛的时候,深深地失望了,那一双眼睛,却是很美很美,但是少了雪衣该有的柔情似水,少了雪衣的亮若星辰,我在那一双眼睛之中看到的尽是仿佛时间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淡漠,一时间,我只觉得冰冷,只觉得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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