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光

摘要：讲述一对青年学子高考前的爱恋故事。 六月校园的夜晚静静的。不远处的教学楼里灯光明亮如昼，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射到安静的校园里。
　　 教学楼前是一条宽阔的马路，两旁种满了泡桐树，棵棵粗壮挺拔，枝繁叶茂，一直延伸到学校门口，更显出校园的书香氛围。今天的月亮特别的圆，像个大银盘挂在蓝色的天空上。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到了地上，随着树叶的摇摆，月光也在地上跳跃着。
　　 教室里，莘莘学子们个个把头埋在了深深书堆里，进行着高考前的最后冲刺。再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现在已经进入全面的总复习阶段，各科的老师们基本是以让学生做题讲题为主，查缺补漏。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有的还趴在桌子上做着永远也做不完的题，有的已经放下课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舒展一下酸胀的身体，有的则在教室里和周围的同学们闲聊着。
　　 一凡站起身来，从教室的后面穿过几排书桌，若无其事地从芙蓉的桌旁经过。身后的桌子上多了一张小纸团。芙蓉紧张地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注意，赶紧把纸条拿在手里，把它夹在书里，装着看书的样子，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到操场来一趟。
　　 芙蓉起身往教室外面走去，这次她没有叫上她的好朋友，而是一个人往操场走去。
　　 一凡出了教室，在前面的花坛边站着，一看芙蓉出来了，就先往操场走去。身后留下了他长长的身影。空旷的夜空中，圆盘似的月亮静静地挂在天边，一阵清风吹来，把白天的热浪吹散了，一凡全身感觉到一丝清爽。
　　 芙蓉看见了前面的一凡，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操场上，有的同学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在跑步，有的围着操场边走边聊天。远远望去，朦朦胧胧，看不清谁是谁。
　　 一凡绕操场走了半圈，走到了操场北侧的一棵茂盛的梧桐树前，停了下来，枝叶正好遮住了月光，也挡住了在跑步的同学的目光。芙蓉不一会也来到了梧桐树前。
　　 两人相距有半米的空间，站在那里，芙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一凡看着面前的芙蓉，上身还是那身小黄袿，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长裙，脚上穿着一双塑料凉鞋，里面套着一双白袜子，显得端庄而朴实。在一凡的记忆里，这两年来，夏天她几乎都穿着这身衣服。衣服明显小了，已经裹不住芙蓉那丰满的身体了。
　　 而一凡一年到头也基本就那几件衣服，秋冬天是一身母亲自己给他做的绿色军装，还有一件是哥哥送给他的浅色的茄克衫；夏天就更好对付了，上身一件T恤衫，下身一件黑裤子。在那个贫穷的年代里，因为一凡他们这些学生把精力都用到了学习上，连镜子都不照，每天起床后，洗把脸就往教室跑，倒也没觉得那身装扮有什么不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还是一凡先开口说话。
　　 “你准备报什么学校？”一凡问芙蓉。
　　 “我也不知道，你呢？”芙蓉抬头看了一眼，又匆匆地把头低了下去。
　　 “还不知道能考个什么样呢？去年的分数线挺高的。”一凡眼睛看着芙蓉说道，又像是给自己说。
　　 “是啊。”芙蓉附合着说道，“每年的分数线都不一样，听说去年咱们学校只考上十几个本科生。”
　　 “是啊，家里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只是希望我们能考上个学就行。还是听老师的吧，多和老师商量商量吧。”一凡想起了几天前，自己的父母和姐姐来学校和自己商量报自愿的事。父母都没上过大学，只是认为只要考上学，就能把农村户口办出去，毕业后就是城市户口了，算是跳出了农村。上过中专的姐姐已经工作多年，有些社会经验，他建议一凡报考医学院，或者电力学院，毕业后工作都不错。
　　 “好啊，我们多和老师商量商量吧。其实我们家里人也是希望我只要考出去就行。所以我想报师范学校，一来上学费用低，二来分数线也低。”芙蓉还是谈了自己的一点想法。其实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高考真的就是一个龙门，考出去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九十年代前后的那些年月里，无论是中专还是大学都一样，在他们眼里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只要考上学，国家包分配，转户口，安排工作，从此就是城里人。家人脸上都有光。
　　 “最近复习的怎么样？”一凡又盯着芙蓉问道。
　　 “总觉得有的地方没复习到，每次做题都有一些不会的题。”芙蓉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清瘦的一凡，头发长长的，下巴上的胡须也多日没剪了，整个人显得有些邋遢。
　　 “我也是。最近做了几套英语题，成绩总也上不去。”一凡谈了自己的体会，“每天晚上都做英语习题，做阅读理解，可是成绩总是不理想”。
　　 “时间不多了，抓重点吧。”芙蓉说道。
　　 “恩。”一凡答应着，把目光望向了远处，看着在操场上跑步或散步的同学。
　　 “咱们回去吧，坚持住，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考试了。”芙蓉继续鼓励着一凡。
　　 “行。”一凡转过脸，看着芙蓉，使劲地点点了头，“加油！”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室走去，身后留下了他们长长的影子。
　　 月亮把月光洒向大地，洒在了高大的梧桐树上，风儿吹过，月光伴随着树叶的摇摆跳起了舞，树上还不时传来高低起伏的知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