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那一年
作者: 赵曌
时间: 2014-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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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冬天。长夏忽然调位调到了我的身边。作为班级里最漂亮的女孩子,我不可能不知道长夏。 长夏调位是在一个中午。那天上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班主
摘要:有些时候,爱情总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到来,一个不小心,爱情就丢在风里了.
那是一个冬天。长夏忽然调位调到了我的身边。作为班级里最漂亮的女孩子,我不可能不知道长夏。
长夏调位是在一个中午。那天上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班主任走过来对我说:“薄凉,长夏以后跟你坐一个位子。”听到班主任的话,我从书中抬起了头。我还没有说话,站在班主任身后的长夏对我微微的一笑。一瞬间,我迷失在这个笑容里,于是,我冲着班主任点了点头,说:“好。”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但我却没有心思看书了,我支起耳朵,打算听班主任跟长夏转身离开的脚步声。就在我以为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听到长夏说:“薄凉,你中午有时间吗?能帮我挪位子吗?”
我一惊,猛地抬起了头。长夏正看着我,脸上依旧是那种笑容:“啊,哦,好。”
只听到长夏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是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
总是这样,每次看到长夏的笑脸,我都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所以,每次跟长夏说话,我总是选择用最简单的语气词来表达我的观点。
是的,我一个人有两个位子。整个七班有二十五张书桌,可以坐五十个人,可七班只有四十九个人。所以,我拥有一整张书桌,在教室的最后。我只是不明白,漂亮的长夏为什么会选择从第二排调到最后一排。
中午的时候,长夏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笑嘻嘻的对我说:“薄凉,我坐那边?”看到长夏的笑容,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慌忙把右边书桌上的书搬到左边来。书有些乱,我一不小心就弄丢了几本在地上,慌忙放下手中的书去捡地上的书,一松手,所有的书稀里哗啦的全滑到了地上。
我手忙脚乱的将书捡起堆在桌子上。等我将书捡完站起身来的时候,发现长夏依旧抱着一摞书笑嘻嘻的站在那儿:“薄凉,你不是要帮我搬书吗。那你可以去第二排将我那些书和资料搬到这儿来吗?”
我没敢抬头看长夏的脸,连忙向第二排的位子走去,把长夏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回来,在书桌上摆好。长夏还是笑嘻嘻的,对我说:“谢谢你,薄凉。”虽然我也很想说不客气,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简单的“恩。”然后,长夏就从后门走出去了。
我轻轻的坐回到座位上,其实,我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长夏的脚步。出门向右转,走七步,再右转走十六步,就可以走出教学楼,走进枫林道了。教学楼前种满了枫树,我喜欢看长夏走在枫林道里的样子。
我想,长夏不会知道有人会在她走在枫树林下的时候观望她。但我却喜欢长夏走在枫林中的背影,就像现在。长夏走在枫林里,风轻轻的吹起了地上的枫叶,枫叶调皮的在长夏的脚下飞舞。长夏提着裙角,轻盈的在枫林道上轻轻的转着圈。长夏黑黑的头发,随着她的旋转,飞扬了起来。
这情景美极了,至少对于我来说。所以,我向班主任申请了最后一排靠窗的这个位子。在这儿,我可以看到枫林道中所有的一切,比如,长夏在枫林道中行走的样子。
我会画画,但我不是艺术生,也不是学画画的。我们家里人都会画画,我也会,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喜欢画素描。我的画里出现的最多的就是长夏行走在枫叶林中的背影。有些是长夏独自一个人行走在枫叶林中的场景;有些是长夏在枫叶林中起舞的场景;还有些是长夏抚摸枫树树干的场景。
这些画只有我自己知道。所有的画都在我桌洞最下面的书夹里。
是的,我喜欢长夏,这是一个秘密,如同那些画一样,只有我自己知道。但我不会告诉长夏我喜欢她,至少现在不会。我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我想,我终有长大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我会带着那幅最美的画,去找长夏。
我设想过那一天。那应该是一个秋天,枫叶刚刚开始飘落。我带着那幅画,在枫林道上拦下了长夏,将那幅画递给长夏,对长夏说:“长夏,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但这只是一个设想不是吗?但是我的这一设想还没有开始付之于现实的时候,枫林道上的长夏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枫林道上的长夏依旧在跳舞,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个弹吉他的男孩。他们会在黄昏的时候去枫林道上,男孩弹起吉他,长夏在飘飞的枫叶中翩翩起舞。
长夏是舞蹈还是那么美。就和她在元旦晚会上跳的那支舞一样美。但此刻,看着长夏优美的舞姿,我的鼻子为什么有些酸酸的呢?恩,也许是我感冒了吧。
学校的艺术社举行了艺术节,长夏怂恿我去参加。于是,我就从那个书夹里挑了一幅画去参加了。没想到,那幅素描竟然获得了第二名。于是,那幅画着长夏在枫林道中起舞的画,堂而皇之的被挂到了学校的宣传栏里。好在,那只是一个背影,没有人知道我画的是长夏。
获奖证书送来时,长夏边翻着证书边对我说:“没想到啊,薄凉,你的画竟然这么棒,第二名呢,啧啧,没看出来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吉他男孩”就来找长夏了,长夏放下获奖证书,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我拿起获奖证书看了看,然后放进了桌洞的最下面。对于我来说,获不获奖都是没有关系的。反正,我的画也不是用来参加比赛的。
一个月后,艺术班教美术的老师来找我,邀请我加入艺术班学美术。我同意了,于是,我转入了艺术班。
艺术班的生活很轻松,每星期除了必要的几节文化课,就只剩下专业课了。
一天,正在上自习,无聊的我趴在桌子上看一本画册。班主任走上讲台:“各位同学,咱们班又新来了两位新同学。一个叫长夏,一个叫胡哲。”长夏?听到这个名字,我猛地抬起了头,发现长夏正站在讲台上冲我笑,旁边站着的是“吉他男孩”。哦,原来他叫胡哲。
就在我准备趴下去继续看画册的时候,长夏对班主任说道:“老师,我可以坐在薄凉旁边的位子吗?”然后,我看到班主任点了点头。
许久以后,我和长夏一起坐在枫林道边的石凳上的时候,我问长夏,为什么会选择转去艺术班。此时,长夏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长夏站起来,调皮的笑了笑说:“因为,艺术班里有人为我作画啊。”说完,又跳起了那支舞。枫叶从长夏的头顶开始飘落。
原来,长夏早就知道我作画的事情,所以,他才要求班主任将她调到我的位子上。艺术节时怂恿我参加比赛只不过是希望我对爱情大胆一些。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我去了艺术班。之后,长夏也申请去了艺术班。而且,“吉他男孩”只是长夏的表哥,去艺术班也只是为了学习音乐,并不是我以为的,是长夏的男朋友。
曾经我以为,藏在桌洞里的画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谁知,它早已经飞在空中,不再是一个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