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样那么的蓝
作者: 你猜
时间: 2014-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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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大早连同彬就匆匆忙忙地起床了,他伸出两个食指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刮了刮眉骨,推了推人中,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 虽然到欧洲已经几天的时间了,因为
一
一大早连同彬就匆匆忙忙地起床了,他伸出两个食指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刮了刮眉骨,推了推人中,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
虽然到欧洲已经几天的时间了,因为心情的紧张和工作的忙碌,再加上时差还没有完全的适应,因此,他总感觉头昏脑胀,昏昏沉沉,浑身酸软无力地难受。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远道而来的使命,更清楚地明白今天对于他的意义。因此,他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又喝了杯凉白开水就拿起公文包,把头向左向右狠狠地摇了摇,便听到了脖子仿佛生锈一般嘎嘣作响。接着,他又用力地眨了 眨眼睛,振作精神出了门直奔云下榻的908房间而去。
电梯缓缓而上,连同彬的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云会给她什么样的表情,更不知道云是否能够如约地帮助自己的公司,今天的奥郎是不是也会像上次那样的骄横,会对自己不屑一顾,继续拖延签订合同时间,万一仍然签不上合同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到了908门前他轻轻地敲了敲门,等了好久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反应。接着他又由轻到重地敲门,敲得“咚咚咚”的声音在整个楼道里久久地回荡着,所有经过这里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往这里投来诧异的目光,有的顾客误以为有人敲自己的门一个个探头探脑地看。
一个金发女郎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用流利的英语告诉连同彬:“她已经下楼了。”连同彬听到后好像被人当头棒喝一样,他说了一声“谢谢”就急忙转身逃也似地进了电梯,然后用手重重的在楼层键上用母指摁在一上面一动不动,很快,电梯到了一楼。
本来想着自己会赶在云出门前来叫上她,和她一起去会议室,在路上把应该准备的项目,注意的环节,把握的细节和云交流一下,在进入谈判桌前这是最好的接触的机会。同时,他为了能和云单独在一起说话比较方便,他兵分两路,让秘书和助手提前到会议室去,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结果,他没有想到还是来晚了。
当连同彬心急火燎地来到会议室前,他正准备进院子,老远他就看到了米经理兴致勃勃地走了出来。
米经理看到连同彬,急忙把手里的一沓信笺高高地举起,冲着连同彬晃了晃喊起来:“连总,你怎么才来呀,签了,签了。”
连同彬诧异的说:“什么?什么签了?我还没有进去呢。”
米经理来到连同彬跟前,他眉毛一挑,嘴巴一绷,故意作了一个非常生气的样子,接着他哈哈大笑,说:“还能有什么呢?你期待已久的合同呗。”
连同彬说:“那么快就签了啊,怎么这么快呀。”
米经理高兴的说:“你以为呢,这次你相信了吧。只要云出马,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连总,连总。”连同彬的秘书和助手也匆匆忙忙地出了会议室向他走来。
连同彬气愤地说:“怎么搞的,我还没有到呢……”
他的秘书和助手感觉一头雾水地说:“我们刚到这里就看到他们都早已经就位了。我们再晚来几分钟就也错过了这次参加的机会了。”
连同彬感到即沮丧又欣慰。沮丧的是自己作为雄风公司的老总在签订大单的大事情里自己竟没有参加,欣慰的是无论如何总算把这份合同拿到了手了。这是他和全体员工共同努力了很久的结果,也是中国军工制造走向世界成功的第一步。他暗暗的长长地出了口气,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会议室那边看了看,他看到了云,她精神抖擞,目光如炬地走过来,从身边走过的时间好像连一点余光也没有斜向自己。她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令人敬畏。特别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奥郎象个跟屁虫一样地跟在她的后面,这让连同彬感到如鲠在喉般地不安。
二
奥郎今天心情非常的好。记忆中的奥朗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他一改平常趾高气扬的习惯早早的就来到了谈判大厅等待着,云刚刚出现在门口,他就快步迎了上去,他紧紧地握住了云的手,并且低下头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那么的细腻,光滑,柔软,洁静,简直美若天仙,让他如痴似醉。
在十多年的商业生涯里,奥郎已经不知道签过多少合同,定过多少协议了,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象云这样理智,有气质有知识的女性。她每次到了谈判桌就直入主题,不苟言笑,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仿佛整个世界也不能诱惑她的视线,改变她的目标。这是西方女性缺少的独特的气质,也是奥郎最喜欢的东方女性的类型。
此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签下这个合同就等于保住了中国公司在欧洲事务的总代理权,波信公司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在这里和中国人进行合作了,每销售一笔中国制造自己就会有一份收入进账。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搞定了这单生意后,也为自己公司甚至是欧洲一些企业的商品在中国市场的发展及合作铺平了道路。经济危机,欧元贬值,金融市场萎靡不振。这些情况急需要中国给力注入新鲜血液。
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了,这个巨大的红利已经举世瞩目,让世界垂涎三尺。
欧洲是个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但是,从总体上来看,经济发展的脚步缓慢,产品销售的活力远没有中国发展的那么快捷。昨天他无意间看了一份报纸“中国在全世界奢侈品的消费占百分之七十五”,这是一个多么惊喜的消息呀。现在这个世界谁拒绝了中国人的进入谁就将失去经济快速发展的机会,谁就失去经济发展的主动权,变成一潭死水。
当奥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总经理的时候,也把总经理高兴得不亦乐乎,对他直翘大拇指。并给他下达了新的任务,以波信公司与创新公司和雄风公司的合作为契机,加快上市中国市场的步伐,用实际行动为公司作出新的成就。
这样,就意味着奥郎不单纯是管理中国在欧洲开发的主动权,同时,也把握了进军中国市场的脉搏,登上了财富方舟,进有据退有路,何乐而不为呢。
奥郎渴望进军中国市场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云的那句话引起的。说真的,雄风公司的这个Q系统在欧洲虽然不是特别的先进,但是,它足可以抗衡现有的欧洲导弹电子导航系统。
云说,这个系统是中国军方五年前就已经考虑过了的东西。中国军方的惯例就是开发研究一代,运用一代,推出一代,退出一代。
奥郎听了这样的话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不得不佩服中国人的智慧,中国人的魅力,中国人的信心,中国人的意志。现在的中国再也不是100年前的中国了。这头睡狮早已经苏醒了。
三
期待已久的跨国合同终于落定了尘埃,连同彬感到心里踏实了许多。可是,履行合同还有许多细节要办,还有很长的时间要等待。因此,他想在这段时间里把自己和云及连河的一些事情考虑下。
连同彬又来找米经理,他想让米经理帮助帮助自己来一个投石问路。米经理早有防备,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他所答非所问的说:“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这个事情确实爱莫能助啊。”
连同彬知道和那个奥郎打交道不容易,虽然说签了合同了,有了框架,可是,具体怎么去实施也是一个关键中的关键。搞不好仍然还会鸡飞蛋打。他一方面担心第一次和欧洲人交往会再生波澜,让自己下不了台阶,更担心希望让中国制造走向世界的梦想成为泡影。因此,他希望米经理能给予理解和支持。
米经理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云之前提出的条件,只负责把合同签了,后面的事情就不再麻烦她了。听了连同彬喋喋不休的一番话语,他早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连总,这个项目是一个高科技的项目,就是你让我们帮助我们也不能越俎代庖啊。这里面涉及许多解释性的问题,所以啊,还是你们自己去实施比较好。虽然我们都是中国人,都在为了我们国家的科技和经济发展做贡献,但是,分工合作,不互相干涉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可是,可是……”连同彬结结巴巴,结果,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米经理说:“不要可是了,许多问题是只有一个答案的,你们努力做出一个完美的答卷就可以了。这里的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了,我们马上要回国去了,国内公司里还有许多重要问题需要处理呢。”
连同彬问:“你们准备什么时间回国呢?”
米经理说:“还没有确定。”
连同彬继续问:“她呢?她也一起回国吗?”
米经理眨了眨眼睛,说:“是的,她早就嚷着要回国了。听说,昨天晚上给孩子打电话还哭起来了呢。”
“怎么了?孩子都好吧。”连同彬问。
米经理俏皮的把右手放到胸口,眼睛微眯,说:“主知道,我不知道。呵呵。这个你必须问她。”
尽管连同彬担心连河,想知道连河的情况,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好欲言又止。
四
欧洲的天气总是多雨多云。云感觉这里没有自己的祖国好。天没有自己祖国的蓝,地没有自己的祖国绿。马上要回家了,她感到心情非常的轻松。
一大早她就起床了,云正在收拾行李,忽然听到有人轻轻地敲门。
她走上前打开门一看,是连同彬。她面沉似水,想立即把门关上,把这个自己最不想见的人关在门外,连同彬没有在意那么多,他嘿嘿一笑,用手推住门顺势进了房间。
云仍然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有理会他。
“准备回家了吗?”连同彬问。
云爱理不理的嗯了一声算作回答。看到连同彬,云的心里就有许多说不出的怒火,本来想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可是,在异乡他国吵起来让外国人看中国人的笑话她感觉不好,于是,她强忍着满腔怒火没有吭声。
连同彬站在那里立不是,坐不是,走也不是。他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离婚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云,思念着儿子连河,多少次假想着和她见了面应该说什么,应该怎么说,可是,到了真正的见面了确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沉默了好久,还是连同彬打开了话匣:“你的电话多少,可以告诉我吗?”
云瞪了他一眼,说:“为什么?有必要吗?”
连同彬又是嘿嘿一笑,说:“有啊,很有必要。你是连河的妈妈,我是连河的爸爸,你说有没有必要知道电话号码?再说,我们工作上合作的项目还在进行中,联系也方便些。”
云一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指着他,怒道:“工作的事情你去找我们的上司,和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我希望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我没有必要和你说什么?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她蹬蹬蹬走过去打开了门。右手一扬,做了一个送客出门的动作。
连同彬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他说:“你想骂就骂吧,想打就打吧,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话,连同彬走过去把门关上了。他说:“无论谁对谁错,你也太狠心了吧,几年来我到处找你们娘两个,都快找疯了,可是,你们就象蒸发了一样的渺无音信。”
“这不是你希望得到的吗?这不是你追求的结果吗?既然离婚了你找我们干什么?有必要吗?还嫌我们被你伤害得不够深吗?”云怒斥道。
“为什么没有必要啊,我们毕竟夫妻一场,还有我们的孩子连河可能快上初中了吧。”
“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云说。
连同彬义正言辞:“为什么和我没关系?难道不是我的孩子吗?”
云愤怒的眼睛象喷出了火焰一样的直射连同彬,说:“我身怀六甲举步维艰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临盆痛苦生死攸关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个人带孩子,上班,种地倍受苦痛的时候你在哪里?这就是你一个当父亲的应该负的责任吗?他一天天成长,一次次病痛,我一天天煎熬,一次次愁肠百结,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他的时候你在哪里?孩子从小到大,上学读书,每一个风雨交加的天气里你在哪里呢?世界上有你这样理直气壮轻轻松松当父亲的吗?我在家里照看你的父母亲,为了让你有一个美好的前途,我们不害怕千辛万苦。可是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寻花问柳,你置我们于何地啊,你拍拍你的良心对得起谁。那个时候你想到过我们了吗?是啊,现在孩子大了,你往那里一站说是他的父亲就是他的父亲了吗?我告诉你,连同彬,我这次帮助你是我的工作职责所至,你不要再作梦了。连河没有你这个父亲……”
云痛苦的再也说不下去了。她一只手扶住墙,大声的哭了起来。
连同彬说:“你这样的女人也太狠心了吧,千错万错,也不能把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转嫁到孩子身上吧。你连让我们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吗?你这样做正确吗?”
“为什么不正确呢?”云仍然声嘶力竭,“离婚的时间是你首先到法院申请的,叛决的时间是你强制执行的,我们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才到法庭接受判决离婚的,你想过我的感受了吗?你为我想过一点点了吗?!”
连同彬面红耳赤地说:“如果我没有想过的话我就不会去找你们了,我就不会在这里苦口婆心的给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