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岁月
作者: 罗档云
时间: 2014-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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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的岁月里,彼此都像是玩一场不谋而合的追逐游戏,并不知道,彼此自身的镜子,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或将成为最好的自己。我们都曾年少,也都曾经有过惊心动魄
摘要:题记:青涩的岁月里,彼此都像是玩一场不谋而合的追逐游戏,并不知道,彼此自身的镜子,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或将成为最好的自己。我们都曾年少,也都曾经有过惊心动魄的往事,但就让月光流水似的轻轻地洗涤过吧!
青涩的岁月里,彼此都像是玩一场不谋而合的追逐游戏,并不知道,彼此自身的镜子,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或将成为最好的自己。我们都曾年少,也都曾经有过惊心动魄的往事,但就让月光流水似的轻轻地洗涤过吧!
——题记
古老而神秘的小镇,北靠莽莽蜿蜒的秦岭,南临涓涓不壅、绵绵不绝的洛河。在群山环抱中隐匿个村子,村子不算很大,二三十户人家,像星星的光点倒泻在这片地上。沿着小路斜上去,是一片偌大而茂密的竹林,有一条曲曲弯弯的清流从竹林边蜿蜒流过,别看是条小河,它却有个响亮的名字——洛河。小河日月经天,永恒不变地流淌着,河水带动水磨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向人们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洛河源头水势汹涌,到这个弯,越发跌宕多姿,湍急处飞珠溅玉,平缓处若银湖泻波,错落有致。铮然出声,那抑扬顿挫的声响,就像一架经年弹奏的琴。真有说不尽的妙趣。就是这洛河旁边隐藏着一处院落,门前有棵两人粗壮的老核桃树,这棵参天大树,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把两间破旧的瓦房遮得严严实实。每当夜幕降临时,人们聚集在树下开开心心地讲着故事。每当风儿掀起树叶时,孩子遂着叶子四处跑啊,闹啊!小河终日流淌着,山间小溪潺潺,绿草如茵。站在核桃树下,神清气爽,真是别有洞天。
李家是这村子里的一家,那座低矮破旧的瓦房上冒着一缕缕炊烟,随之而来的是炮声喧天,满屋的宾客。那是xx年的秋天,明媚的阳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枝丫,在苍绿的苔藓上留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几只体态优美、鸣声清脆的喜鹊在核桃树梢上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那几只小家伙梳理着黑白两相间的羽毛,时而在枝头欢跳;时而啁啾;时而竞低头瞅着李家。老牛在牛圈里悠闲地嚼着嫩草,它那双沉静、温和的大眼睛,流露着对人们的忠诚。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在邻居们的羡慕和赞叹声中,他们两口子笑得合不拢嘴。在民间有个传说,听到这种喜鹊的叫声,就表示即将有喜事来临。
果然不出所料李家今天是天大的喜事。使得这个冷清的小院,霎时喧闹起来,充满着生机勃勃。尤其是海风的父母更是春光满面,因为李家头胎就生了个朝思暮想大胖的小子—海风,真是天大的喜事。
今天是海风一岁的生日,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头不太黑的头发,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那张红嘟嘟的脸蛋闪着光亮,像九月里熟透的苹果一样。圆圆的脸上带着顽皮的神色。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要大设宴席款待亲朋好友,只因为李家家境贫寒,宴席的场面不那么气势宏伟,但也不乏热闹非凡。在老人的眼里,海风是李家唯一的独苗,是传承家业的后代人。必须按照传统的礼节,这是一种古老文化沉淀在人们心里的仪式,就是按部就班尊从老人的意愿。找一个朱红漆的正方形木盘,摆上农具、剪刀、笔和刨子等东西。然后将海风慢慢地放在木盘里,让海风捡他最喜欢的东西。正在这时,只见虎头虎脑的海风骤然用红润润的小手拿起一支钢笔,天真地朝着大家看看。不时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球,显示出一股机灵而淘气的劲儿。他得意地拿着笔,轻轻地摇晃着脑袋似乎在说:“你们看我是帅呆了,酷毙了吧!”即使聪明的一休比起他来还要甘拜下风呢!黑黑的眼睛圆溜溜地望着远方,张开他那两只小手,仿佛是一双翅膀,欲飞上九霄云外。鼻子略显有些上翘,显露出一副淘气相。只要你一看见他,就会打心眼里喜欢他。飘着一缕山羊胡须的爷爷也伸出那双饱经风霜的手,那副古铜色的脸孔掠过一丝笑容,眼角的鱼尾向两边舒展开来,笑起来下巴颌高高地翘起,因为嘴里没有几颗牙了,嘴唇深深地瘪了进去。慈祥的眼里噙着泪花,嘴唇在不停地微微颤抖着,轻声念着:“我李家有孙子了,我家的海风一岁了……”
在场的人们都欢呼雀跃起来。面对这喜从天降、天遂人愿的好事,海风的父母亲更是激动地热泪盈眶,刹时间,由于激动说不上话来。可能自古就有荒诞离奇的说法,说是任何一个孩子只要在周岁喜庆这天拿到笔,就等于胜券在握,前途一片光明,这是一种不可逆转的事实,那种快乐荡漾在人们心里,充满了柳暗花明的希望。也就是说将来孩子就靠笔杆子吃饭了,所以海风父母好像吃了定心丸。盲目认为海风这小精灵将来就可以飞黄腾达,能鲤鱼跳龙门。为李家光宗耀祖,因此海风父亲把一切希望和憧憬寄托在他的身上,自从儿子到来以后,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那么美好,就连树叶落地的声音在他父母亲听来都是非常悦耳动听。他们把海风当宝贝似的娇惯着,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
海风也不知道父亲是怎样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长大的。五岁的孩子已经有了思维能力和观察力,在幼小的心灵里海风感觉自己很幸福,在父母的呵护下,如虎添翼。
爷爷是一所中学的语文教师,精通四书五经,深研诗词歌赋。海风是爷爷的心肝,爷爷最疼他,从小就教他“春眠不觉晓”抑或“窗含西岭千秋雪”的诗句。更多的时候,爷爷铺开纸,教海风练习书法。
尾随而来的幸福却是坎坷。在海风的记忆里存放着这样的一个底片。一群人掠夺他家里所有的东西,就连炕上那条棉絮被子也被强行抢走。他却傻愣愣地蹲在院子一个角落里,双眼茫然无助地看着那些人离去,小海风当时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火速地上前和那些人拼命,要回那条家里唯一的棉被,那可是供兄弟四个过冬的被子呀!当时小海风强拉着被角,拖着不走,只见一个大腹便便,脸上爬满麻子的人,比恶虎还要凶猛无情,愤怒地将他一脚踩倒在地上。用他粗硬的手指直掐住海风的脖子,那双凶恶的眼睛,闪烁着仇恨,带着挑战性的目光,咄咄逼视着海风,怒气冲天地大骂道:“臭小子,滚远!”
那些人丑陋的面孔足以用“狰狞”来形容,也不为过分。海风被突如其来的脚踢得跌跌撞撞,身子斜倒在地上,一道灼热的痛疼在海风的屁股上飞窜着,所有的拳头、飞腿、全都落在他的身上,有种皮开肉绽的感觉,从身体直接传到他的心里,那种滋味是他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尖裂地疼着,撕心裂肺得快要死了一样。疼得他直叫妈。傻愣着个脑袋,怔怔地爬在地上。他暗想今天是豁出去了,海风火冒三丈,歇斯底里地骂道:“狗日的,你敢踢我。”
海风竟如老虎扑食——三股劲似的,使出全身的力气,单刀一人挥舞着拳头和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也不知道当时他哪里来的劲,浑身都是劲,海风很气愤,恨不得先把那个人剁了,他一脚踢开门飞奔到屋里顺手操起一把闪闪发光的菜刀杀气腾腾地冲出来,攥着拳头冲出人群,大声呵斥。他獗着屁股,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冲过来,他举起菜刀将身旁看热闹的人吓倒,他被横压在地上,手里还挥舞着菜刀,将那个人的裤子砍烂,那个人屁股立马出现一条刀砍的痕迹。那人用手捂住砍烂的地方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窜出人群落荒而逃。海风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头发乱蓬蓬的,他的双眼犹如两颗冰凉的黑葡萄,闪烁着忧伤的光芒。脸上的青紫,身上还有明显的脚印,可想而知,弱不禁风的小海风真是鸡蛋碰石头——不是对手。这时周围的人像溢了锅似的,人们都惊慌地看着他,不知道被他的举动惊呆了,还是看他在表演一场没有武打场景的喜剧。总之,没有一个人劝架,甚至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的话……人乱哄哄,七零八落。甚至有人在嘲笑他,那讥笑足以让海风铭记一生。让他寒颤,使他痛彻心扉。尤其是令海风疑惑地是,当时有那么多的旁观者没有一个人酷似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抱打不平。人人都在隔岸观火,袖手旁观。他发狂似的咬着自己的手,打自己的脸,恨自己无能,恨自己的双腿,恨所有在场嘲笑他的人,与此同时还谴责自己从啥时起竞变得这样软弱无能,不敢从强者手里争得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时至今日,那件往事在他的记忆深处如昨天重演,那一刻他明白了,一定要为李家增砖加瓦,让李家也有扬眉吐气的那天。
岁月如梭,往事如歌。童年的种种往事,如流水无痕。兄弟四个都慢慢地相继长大了,虽然他们依然过着是粗茶淡饭的日子,但是他们个个的精神很愉悦,体力很充沛。母亲也不简单,能做一手精巧女红。村里的人至今记着她过门那天穿的水红色的绣花鞋,金线银琐口,五色俱全的丝绒绳又把底纳,密密麻麻的鞋底穿起来舒适又结实,巧手中绽放出一朵朵“莲花”。一日,一个妇人路过海风家,恰巧就能瞧见母亲正在扎花,妇人看到扎花,赞叹不已,便在乡间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四邻八方的村姑争先恐后地来观赏。
每天早晨在鸡叫第一声时,她就起床帮别人做针线活,而父亲为了一家大小的生活来源,跟着一帮人去了离家里180公里的山西担木料。那时候,没有现代交通工具,全凭力气干活。当时的海风是不知道日子的艰辛,更不知柴米油盐贵。只盼望过年,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穿上一件稍微崭新而又不打补丁的“新衣服”,少吃些玉米面和又黑又硬的糕糕馍,更奢望那五毛钱的压岁钱,那三件事,一直都索绕在海风的脑海里,他想一毛钱为母亲买两盒洋火,另外一毛钱可以给他们的兄弟四个各买一个洋糖,三毛钱可以买六支铅笔,因为三个弟弟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是上学的十几元钱又难倒了他的父母亲。海风知道,家里的光景现在已经临近崩溃。记得母亲经常骂他父亲没有什么本事,养不了家,糊不了口,这样的恶语一直延续到他上大学,也可能是父母亲年纪愈大,几十年的摩擦彼此已经知彼知己,或者是已经习惯听之任之。老了的母亲一会儿殷勤地給父亲拍拍身上的灰土,一会儿又和风细雨般地給父亲拽拽衣襟,时常还歪着头柔声地问:“他爹,你想吃啥,我就给你做。就像现在特别流行的短信说的那样: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你是我的胃,你是我的肺,你是我心中的红玫瑰!”偶尔也有不文雅时、“那老家伙没有什么本事,这几年身体大不如从前,脸越来越枯黑,眼睛凹陷了许多,背驼的像一张弓似的”。
海风长大以后,才真正意义地认识父亲和母亲,父亲是一位憨厚、安分守己的庄稼人,生活再苦再累,任劳任怨、只要不饿死,那就是好日子,而母亲不能和父亲相提并论,她能干各种细心的针线活,是那种心灵手巧、能说会道,又不愿服输的女人,她有一颗仁爱之心,她走到那里空气里总有释放一种纯朴迷人的气息。生活再苦,日子再艰难,父母亲还是咬紧牙关,让他们兄弟四人一如既往地上学。他不知道这家会落魄到什么境地。因为在父母的心中,他们的重大责任就是把他们四个供养成大学生,不能让他们过那种面对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父母亲深信不疑,其中有一个人将来一定念出个明堂来。海风上学以后,生活依然很清贫,他穿得衣衫褴褛,背着一个洗得发白又打着补丁的书包,特别是到了寒冷的冬天,同学都带着火炉上学,而他只能拿着柴火,躲在远离人群的角落,一边看着黑烟滚滚的火苗,一边聚精会神地读起书来……然而,这些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早就蒙蔽上“自卑”这枚冷炸弹,曾经吞噬了他那颗天真无邪的心,甚至还和父母亲争辩过。然而,这些都是徒劳的,等到海风心平静下来,他不但没有埋怨过父母,更没有要求父母为自己做过什么,他知道父母操持这个家不容易,或者是父母亲的感情出现危机感。父母开始频繁地吵架了,甚至有时间采用家庭暴力。上小学的海风不敢设想回家,因为那个家到处充满了恐惧感。每当放学以后,他就静静地躺在麦地,遥望着蓝天思绪飞乱,心中有一股无法描述的冲动,渴望摆脱现实。他沉侵在他的梦想之中。他想“他这样年轻,年轻的他还没有看过海,没有看过天安门升国旗,就这样一直在农村呆下去吗?他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只井底之蛙,受制于窄窄的空间……他喜欢到村前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伫立在河边看着河里那一群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小鱼儿,看着它们无拘无束的样子,海风在心里生出一种嫉妒与不满。看远山含黛,俯视山下麦田阡陌和一条从万山丛中流出的小溪,沿着山脚蜿蜒而下,不知所终。
上学了,他感觉自己就像那断线的风筝,需要一根线或者一个安定的家,来保全自己那理想。他眼前的环境是自卑,他过分地自卑。虽然他在班上个子最高,但他总感觉自己低人一头。可是贫穷使他过分地自卑,他常常感觉很多同学都在嘲笑他的寒酸,开始注意同桌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后来毕业时,海风偷了她一张黑白照片,像宝贝似的珍藏在自己的枕头下,每天看上她三四次,只觉得那样心理就踏实多了,每每相见,都有少年般的怦然心动,也许这就是他最初朦胧的爱恋,他的初恋,情爱深处的阳光,含而不露,只有这种真情,含蓄委婉。显然他的年龄与这样不协调。他总感觉自己有故事,突然一天女孩随着父母亲到南方去,他站在空旷的大街上,心里无限的失落,这是一次初恋,羞涩比爱来的早。
海风在老师的赞扬和那张彤红的奖状下毕业了,上初中以后,他在家的日子相对缩短了,现在的他养成一种看书的习惯,沉湎于书中,每晚上通宵达旦,白天也读得天昏地暗,满脑子都是书上虚构的那些东西,他开始看堂吉诃德,对书中的骑士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他想起《堂吉诃德》可德左手持盾牌长矛,右手扶剑说道:“美丽的心上人,我这颗脆弱的心灵和力量!被你征服的骑士正面临着巨大的险恶,现在是你回首垂眸的时刻了!”他逐渐记不清她的名字和容颜,他如愿考上重点中学,将意味着走进入传统的大学摇篮,到离80公里县城读书。开始,海风还保留着乡下人的土气与纯真,天与地的贫富差距,伴随着而是一种自卑,他彻底与家拉开了距离,但是也没有完全忘记,父母是否还在吵架,还有母亲的絮絮叨叨,好像离他都已经很遥远了。然而,父母亲真的变了,父亲出去打工,母亲也在街道办了一家裁缝店,则更多的是在县城读书的大儿子,偏爱他的心肝宝贝-海风。甚至处处呵护着他。海风在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他很快便融入进去。记得德国大文学家歌德在《少年维持之烦恼》的序诗里说;“哪个青年不善钟情,哪个妙龄女郎不善怀春呢?”那年他认识比他大三岁的小利,后来不知道阴差阳错,小利却成了他的干姐姐,也就是这位干姐姐无微不至地关心他,甚至有时间处处呵护他,对海风亲如姐弟。后来小利上了一所自费的大学,毕业以后嫁到遥远的成都,干姐在大学期间给海风写过一封信,没有别的内容,无非就是对海风诉说些感情的无奈和生活的逼迫,则更多的是鼓励他好好学习,捎带问他的钱够不够花销。海风把家里捎来的钱省吃俭用买些复习资料,除了和干姐的书信来往,就是把他的感情全寄托在小学女同桌身上,海风把从小朦胧的感情升华成一种渴望,与此同时也为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开始神情恍惚,神魂颠倒,陷入一种说不清的思绪之中,这思绪是散乱而漂浮的,又是幽深而莫测的。他突然感觉到,在他们这群山环抱的村子外面,有一个辽阔的大世界,而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朦胧中地意识到,不管什么模样的人,或者说不管人在逆境情况下都可以活得很好!在那一刻,生活的诗意充满了他十六岁的胸膛。他开始喜欢回家,是因为这女孩子仍在镇上就读高中,除了非常想念一个人之外,他告诉那女孩,能够认识她,很幸福,在每一天的生活中,有一丝牵挂和被牵挂的温馨,萦绕着,就象远处淡淡的风,沁人心脾。也宛如炎热的夏天,喝冰冻的饮料。他就放任自己,频繁出入县城中心的录像厅看一些乱七八糟的黄片。就这样,时间久了,海风的成绩一落千丈,从名列前茅的好学生变成一败涂地的差生。他不得不把希望放到来年的复考。来年的高考,他的父母亲为此也付出了代价,到处找人苦口婆心为学校说情。或许,是父母亲的诚心感动了校长,学校破例留住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