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

灯光以害羞的手
　　 推开黑夜的沉默
　　
　　 关于昨晚那对影子的梗概
　　 池塘没有说话
　　 谁来导演？
　　
　　 一阵风不得不调整轻描淡写的姿态
　　 匍匐于低矮的墙垣
　　 和老井咬耳诡秘
　　 或许是想将已经脱轨的月
　　 蒙上一朵云的眼罩
　　 藏匿于青蛙的一侧
　　
　　 蛙鸣的惊慌失措
　　 惊起一串水花，撩拨着风铃矜持
　　 窗后终于帘动
　　 还会不会探出半个身子
　　 窃问一声：
　　 “是你吗？”
　　
　　 “是我
　　 入诗的蹊径丢了”
　　 月光识趣
　　 谁也看不见你我的脸红
　　
　　 我如青苔
　　
　　 若说我的生命轻浮
　　 踩上的人自然知道
　　
　　 所以
　　 我守在涧边看樵
　　 修枝后的朗笑
　　 通透雨季的霉晦
　　 鲜亮如绕峰的一杯青黛
　　
　　 也许有枝蔓的旁白
　　 为灰色的幽灵击节
　　 无形的鞭影
　　 难使我的含蕴走窄
　　
　　 扶起曾经自恋的肖像
　　 交予飞蛾
　　 那盏蹩脚的灯火
　　 尽管毁我
　　
　　 灰撒道上屐印
　　 滋润我的求索
　　 流经岁月
　　 一床育兰的幼土
　　 待到众山朝拜时
　　 我如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