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生涯
作者: 诗人夏红雪
时间: 2014-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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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丽人舞蹈选拔赛从运作到开展,现在基本上渐近尾声,时间跨越将近一年了。明天就要进入最后的决赛。谁将成为赴世界文化汇演的只有三位优胜者。组织这次选拔赛的是北
中国丽人舞蹈选拔赛从运作到开展,现在基本上渐近尾声,时间跨越将近一年了。明天就要进入最后的决赛。谁将成为赴世界文化汇演的只有三位优胜者。组织这次选拔赛的是北京某电视和全国知名的企业家。在这次初赛上,分普通组和专业组。普通组织的人员有两名,专业组有三名,一共是五名选择手。普通组织来自社会各界舞蹈优秀人才,专业组是全国各地舞界专业人士,这次,初赛普通名额只有李军和另外一名女性。没有红柳,没有红柳的名字。普通组的优秀舞者被一个任文丽的女选手代替。
沙柳一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久久不能平静,焦躁的情绪席卷而来,不是因为自己刚刚去世的妻子。是因为普通组没有红柳的名字。沙柳开始,每一分钟如坐针毡。他在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去,晚饭也不想到客厅去吃。尽管他的保姆已经请他好几次了。烦躁德恩心情不能平静,文丽的确也很出色,家境也好,可是,红柳是单亲家庭的一个孩子,他的父亲是一位音乐家,在文革中已经被迫害死了,她的母亲把她含辛茹苦带大,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能自强自立,在众多的舞者脱颖而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明天就要决赛了没有红柳的名字绝对不行,他是最后一个决定人选的人,他可以有权否决定,普通组的每一个人,他可以有权否定普通组的每一个人后添上红柳,红柳的名字,被一个文丽的女选手代替。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可以的!
沙柳一下子心情不能平静,没有红柳怎么行,“红柳”这个名字好熟悉,又感觉好陌生,这一切象一阵春风,吹起沉积他心底的陈年旧事,那些往事,成为窗外一棵老树飘飞的黄色树叶……
往事似生命中一直在旋转的舞蹈……
在沙河的工地上,知识青年在收工以后,沙柳悄悄地邀约叶文娟来工地见面,他们一块从省城回家,又一块下乡到这里。在沙河岸边金黄色的麦垛旁边,沙柳牵着叶文娟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手心,很有力量,很温热。叶文娟搂着沙柳的脖子,他们轻轻地呼吸。彼此的温暖,抵御着寒冷的山风。
“不冷吗?”
“不冷!”
“见到你就不冷了!”
早春的风吹着树梢,大地象一片波动银色的海。他们相互依偎着在月光的海里驾着帆船飘向梦的远处……
“我想要一个孩子”叶文娟在温柔的海底这样轻语。
“好啊!我给你,我给你!”
“啊!真美的月色啊!”
在叶文娟迷离的神情里,沙柳也得到了满足,只要叶文娟高兴,他就会高兴,尽管他做了防御措施,但是,他真怕叶文娟怀孕啊……他们在大自然的怀抱尽情释放自己的情愫,他的身体在反抗,在膨胀的难受,这没有什么,只要叶文娟高兴,他就高兴。
“如果,我有孩子了,叫什么名字啊!”
“叫红柳……”
“好啊!这个名字好……”
沙柳说着,紧紧地拥抱着叶文娟。叶文娟的身体多么柔软啊!多像水一样柔美。《圣经》里说,女人是用男人的肋骨做成的,这点话一点都不假,他就正儿八经的感受到,叶文娟就是他的妻子。他多么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啊!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他家庭成分也不好,不能给她好的生活前景,他甚至鼓励叶文娟嫁给城里高干的子弟……每当这个时候,叶文娟就用小拳头敲打着他的胸部……
任文丽舞者的确很出色,可是,红柳是单亲的一个孩子,他的父亲是一位音乐家,他在文革中已经被迫逼死了?还是另有原因?父亲一栏是空白。她的母亲含辛茹苦带大她。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能自强自立,在众多的舞者脱颖而出,是多么难能可贵,明天就要决赛了,沙柳看到红柳的名字绝对不行。他是最后一个决定人选的地方,他可以有权否定普通组的每一个人,他可以顺手添上红柳,却不想这样做。他打算去说服七、八位评委,八位权威人士,让红柳的舞蹈艺术得到他们的认可。
他已经八十岁了,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参加评委,他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如果下届,或许就不这样公平的选拔,或者,红柳因为这次的落选,就永远与舞蹈绝缘了。沙柳直接的感觉,这个孩子可以在舞蹈领域有很高的成就,不能落选。
按说他这件事情,足可以交给自己的助手商文青女士去做,但是他没有,他怕万一商文青没有做好这件事情,岂不是很遗憾,成为自己终身的遗憾吗?
他开始一一打电话通知另外几位的评审员,寒子御,沉野,余大夫等这些人邀约他们到子鑫酒家谈事情。
寒子御在书房一个人上网,忽然接到沙柳的电话,让他去子鑫酒家吃饭,顺便通知一下其他评委。
沙柳请吃饭?这件事情在以前几乎没有,就是别人请他,他也会雷打不动的,今天是怎么了,主动请评委吃饭,寒子御感觉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他立即关闭网络,电话一一通知其他评委到子鑫酒家会面。
一小时候,沙柳与寒子御与其他评委来到子鑫酒家。子鑫酒家是一个专门经营韩国料理的酒家,在临近冬日的时候,大家围坐一起,吃点暖胃的东西,也是别有一番情调。
沙柳已经是一位花甲的老人,他不但热情的请大家吃饭,还一一给他们敬酒。
一一斟满酒后,沙柳才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红柳这个舞者你们怎么认为呢?”
“的确,肢体的语言很美,该打开的地方也都打开了。有很深的舞蹈功底!”
“很少舞者用舞蹈的的方式演绎穿越古代爱情故事。”
“一组离奇与怪异的舞蹈!”
“但从动作角度,是不需要培养的舞者,最多从编舞的角度,给一些专业理论的指导!”
大家在七嘴八舌,在议论,就是她个人新潮的思想没有比别人接受,因而导致与普通组的出身名额绝缘。
沙柳听着各位评审员的谈话,眼睛有些生涩,心情也很激动,在这次请客吃饭之前,他没有动用过一次关系,今晚,他的情绪特别波动,他甚至有些过分激动。“红柳……红柳……”这个名字,在他的心底埋藏了一辈子,没想到今日翻腾出来,竟如此纠葛。让他变了一个人一样啊!
“她是你的亲戚吗?”
“她不是……”
“她是……是的……”沙柳开始语无伦次。
沙柳,对评审委员提出的话,有些反感,他真的生气了“她是一个需要给机会的孩子,她才是一个真正的舞者,我敢担保,她经过短期的封闭训练以后,会到国外参加汇演,为中国争光的!”
沙柳情绪激动,他甚至声音颤抖,他的确认为红柳是一位可塑之才。
其他评委能说什么呢?有好几位还是沙柳教授的学生,他们能说什么呢?
寒子御看到沙柳激动的情绪,怕出什么事情,就一手扶着眼眶说:“好啊!好啊!……”附和着沙柳。多半不想让他情绪激动。
就这样,经过沙柳的动员与说服,红柳终于和任文丽并列进入决赛。
在最后一次选拔塞上,红柳以出色的成绩拿到了第一名!可是,她在最后的领奖台上,没有出现,并且是不辞而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组委会。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呢?
如果,不辞而别就代表着这次机会的自动放弃,那将是可怕的!沙柳真的有些生气,难道!她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吗?她真的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吗?
沙柳对其他评审撒谎说:“红柳,已经向我请假了,过两天一定归队训练……”
“是这样吗?”
“是的!没有错!”
沙柳,也不明白自己在撒谎,为什么还如此肯定。连他也感觉奇怪。不管怎样,红柳还是被定下来,那个任文丽也被定下来。沙柳看到,红柳被组委会确定以后,才松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放心的抽起来。在他抽烟的时候,他的保健医生,走过来掐灭烟头。
沙柳想起叶文娟,红柳的年龄也不适合做叶文娟的女儿,那她的简历上,为什么有母亲一栏写着叶文娟的名字呢?沙柳搞不清楚,过去的事情,和眼前的事情就像一团迷雾,让他看不清,是啊!是看不清。叶文娟至今在他生命里就是眼前早春的雾……一些淡淡地灰色,遥远而湿润地牵动她的内心,叶文娟像春雾一样镶嵌在他的心头。
在沙河工地上,在与叶文娟做爱的时候,叶文娟忽然说,想要孩子,并让沙柳娶一个名字,沙柳看着沙河岸边的红柳树,就给叶文娟说,如果有孩子就叫红柳……
他是想让叶文娟好日子,但是,也盼着叶文娟能和自己相守,他的心里很茅盾,他们的感情一天一天增加,他以为叶文娟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他的妻子。可是,有一天,收工以后,他再也寻不到叶文娟了。叶文娟只托人给他留有一封信,信上说:
沙柳:
你好!
我走了,你不要找我,请你不要再找我!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去了那里,我一切都很好,真的请你放心。
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悲伤,那样我会不安的!答应我,你要好好的……
叶文娟
年月日
短短的一封信,足以让沙柳晕眩!连字迹都是仓促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女人匆匆逃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心爱的叶文娟消失了?
在公社的审查室内,叶文娟在黑暗里搂抱着自己的双臂,她被人举报作风不正,有人看见她多次和沙柳在沙河工地有亲密关系,沙柳是一个被群众教育的重要分子,叶文娟是一个高干子弟,是一个有希望的青年。
审查组明天就要带她去审查,看她是不是处女,一整晚都在寒冷中度过,她不能被带出审查,更不能说出沙柳的名字。
叶文娟在黑暗的屋子里,悄悄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她知道那里有一个跳动的生命,为了沙柳,她只能牺牲孩子了……
沙柳看完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的心如刀一样割裂,如大海一样翻滚。叶文娟怎么会离开他,为什么啊!他心底很难过,但是,他希望叶文娟幸福。他甚至想着,叶文娟去了一个美丽的城里,过上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没有了叶文娟,沙柳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民间艺术的研究上,包括民间的乐器与舞蹈。或许,正因为叶文娟的不辞而别,才成就了他后半生辉煌的事业成果。日子过得真快啊!几年以后,他凭着对艺术的卓越追究,潜心研究的成果,走上了城市的工作岗位,一直到退休。他总是那样的忙,他的夫人杜雅梅甚至有些埋怨,怕他熬夜累坏身体。他一生就把自己毕生的精力献给了民族事业,还没有好好感受家庭的温暖,爱人已经匆匆离去了,这成为沙柳生命里致命的痛苦。他总是为民族文艺与舞蹈奉献着自己的一生。这次,做评委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他感觉自己的时光不多了,他想多培养几个优秀的人才,把他们输送到国外汇演,学习西方舞蹈的一些技艺,顺便传承中国的民族特色文化。
如果,没有红柳这个名字,就不会想到叶文娟,他甚至把叶文娟已经彻底忘记了!太遥远的,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或许,太遥远了,又被偶然记忆起的时候,会是那么的清晰,他想去找回红柳,顺便去找叶文娟!沙柳,想起当年他们一起在舞蹈学校,一起去下乡,一起在沙河工地劳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所有的往事成为心头一个美丽的梦!
在骆城的医院里,红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不过,她永远是那样的美丽。她想念着沙柳……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一个老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这种情绪让她坐立不安。好似恋爱一般,是一见钟情吗?
红柳对叶文娟说起沙柳的名字。
叶文娟手中的杯子破碎在地上,成为四散的玻璃碎片。叶文娟捡拾这些碎片的时候,又把手指戳破了。
红柳,看到母亲的手指戳破了,心疼的捂着母亲的伤口。叶文娟捂着心脏,她感觉心疼急了,但是,她把这一切没有告诉红柳……
红柳的舞蹈“寻”是她自编的穿越舞蹈,整个故事由她一人完成,中途会换服装两次,这对她一个新舞者来说,是多么大的考验啊!
她看到一个人,是流着眼泪看完她的舞蹈。这个人就是评委沙柳……
红柳在舞台上每一个动作都很有深度,连头发在空气里划出美丽的弧度,也在表明着什么,头发被微风吹起,在她快速的旋转中,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古老国度……
这样的场景,这样给所有人带来无限幻想,对一个新舞者就很大的挑战……
其他评审都在关注的看着她的表演,只有沙柳流泪了……
“他懂了,他懂了我的舞蹈……就懂了我的心……”
“红柳……我懂你……只有我懂你……”
“沙柳,只有你懂我……”
红柳在舞台上尽情的舞者,她的舞蹈新潮与传统,新旧结合,内涵也很深刻,她的舞蹈打动了台上的评委,与台下的上万名观众!
红柳舞毕,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片掌声,经久不息。
她没有父亲,她像热爱父亲一样热爱着年逾古稀的沙柳。如果,能做他的妻子就好了,听说他的夫人也去世了……
“怎么会呢?我的病?”
“我的病……”
“我的舞蹈……”
红柳在床上绝唱着!泪流满面!
一位年老的妇人为她擦着而额头的汗水。
“孩子!你别急,医生会为你找到合适的肾源的!”
“妈妈,我不急,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能从普通组,过五关,斩六将,我已经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