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光与路》第一章二 ——父爱无言

摘要：這一篇主要写养父的勤劳和善良，特别是父亲对我一生的影响，父亲一生，做的很多，却说的很少，但他用行动教会了我的做人，父亲的爱如山，情似海，是我生命里最亲密的人。 少年记忆二父爱无言
　　 我的父亲，（养父）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煤矿工人，历尽了十几年病痛的折磨，于2012年的12月8日年零点十分，安祥的闭上了眼睛，走完了人生83年的即平凡也不同的人生旅程。悲痛欲决的我，十几天来，恍如隔世，一直都不肯相信父亲的离去，原来，老天要带走一个人是那么的轻而易举啊！思父屈指算，点点在眼前，我的养父，陪我走过风风雨雨的亲人，五十多年来的恩情，天之大，海之宽，今生今世，女儿铭刻在心间。父亲的一生，勤劳善良，爱憎分明，待人至诚，却又大爱无言。时间追溯到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
　　 1930年的正月初十，生活在动荡和不安中的人们，早已没有了年的气息，一场大雪飘飘洒洒的下了一整天，当家家都沉静在睡意朦胧的时候，夜间十点十分，一声男婴略带嘶哑的啼哭，打破了夜的宁静。这是在河北省的一个小镇，新保安的一个农户家中，已经出生的是这家的第四个儿子了。他就是我的养父，名叫杨来。
　　 父亲的出生是多余的，对于那个本来就有了三个儿子的贫困潦倒的家庭来说，等于是雪上加霜了。爷爷倒背着手，在地上唉声叹气的来回渡步，奶奶则望着待敷的婴儿，无奈的摇着头，并低声泣语道：儿啊！娘没有奶水啊，怎么养你？是生是死，只有听天由命了！就这样，整整的一个月子，父亲就是和奶奶吃着同样的水煮胡萝卜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父亲的儿时，好象没有童年，他刚记住事，就是和几个哥哥一起拾煤，打柴，更没进过一天的校门，一年都难得吃上几顿饱饭。可是说也奇怪，就是在那样的饥寒交迫中，父亲居然出落的很壮实，只是限与他在家中的位置，（后来，奶奶有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六叔死于月的性格变的有些很孤僻，也不善言辞，一生中，做的很多，却说的很少。
　　 1947年，战争的硝烟，弥漫整个中国，17岁的父亲，为了躲避抓壮丁，便到了下花园煤矿当了井下工人，后又转至当地的八保山煤矿，从此，这一干就是38年。父亲的一生，是为中国煤炭事业奉献的一生，也是默默无闻的一生，是改写命运的一生，也是死里逃生的一生。
　　 转眼，到了1957年的九月份，时年28岁的父亲，经人介绍，与小他8岁的母亲喜结良缘，过起了上无一片瓦，下无一口缸，锅碗瓢盆从头置的小日子，虽说清贫，却也温馨。可是啊命运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老天也总是喜欢悄无声息的捉弄于一些善良的好人。1958年的三月，母亲怀孕了，喜悦之情从此洋溢在一对幸福夫妻的脸上。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四个月以后，母亲却被查出患有卵巢瘤，随后，便做了卵巢切除手术，由于当时的医疗技术比较落后，连孩子也没保住，被一块做掉了，从此，妈妈就再也没了生育能力，一个女人该享有的生育权被无情的剥夺了。母亲快崩溃了，父亲则只剩下了无奈。母亲的伤口还未痊，父亲的伤害又在继续，一个月之后，父亲所下的煤窑塌方了，被埋的六个人当中，父亲是最后一个被救出的，当时父亲已经被埋了8个小时，因为先被救出的五个人当中，有四个已经死亡，所以，人们断定，父亲也一定是没了生还的可能。可是，父亲是真的命大啊，他被几块大煤块给隔空了，只砸断了一条腿。父亲死里逃生，不幸中的万幸啊！一年多的治疗以后，父亲因祸得福，被安排到了矿山的一个木材厂里上班，结束了十多年的井下生活。母亲也从心中的低谷走了出来，继续着他们未知的未来。
　　 1961年的春天，好象是四月份，当百花正争先开放之时，命运之神把一个将近一周半的女孩，带到了这个虽还清贫，但又充满期待，充满温馨的家庭，这个女孩就是我。真的，不用说，我的到来，让这个家庭有了新的生机，妈妈兴奋之余，对我是百般的呵护，爸爸喜在心里，更增添了工作干劲，来时瘦弱多病又不敢说话的我，一段时间下来，变的健康快乐起来，爱说，爱笑，爱耍脾气，那时的爸妈真的开心极了，笑意写在脸上，幸福就在身旁，那时的我，无忧无虑，就象生活在天堂里一样。
　　 在我的记忆深处，父亲是和蔼慈祥的，但有时却是很严厉的，他的教育方式，总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以身作则，父亲做过的许多事情，看起来是很一般的，但细想起来却又感觉是挺伟大的。小时候，因为家里紧，经常吃不到肉的，父亲就在上班休息的时候，从厂里的大工棚里，逮捉那种大的家雀，也不知用的什么方式，一逮就是十多个，而且都给拔了毛，收拾好，拿回家让妈妈给炖着吃，有时候，爸爸下小夜班，都十点多了，我和弟弟都睡着了，还把我们叫醒，吃一点又香又嫩的家雀肉。还有的时候，爸爸也会逮一些蝈蝈，蚂蚱之类的，收拾后用火烤着吃，那叫一个香啊！
　　 父亲的一生，基本上没什么大的爱好，斗大的字认不了几个，连他自己的名字，都是解放后才学着写的。但他就是爱劳动，爱做好事，工作中，从不迟到早退，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用妈妈的话说，自打结了婚，每年都是先进工作者或五好职工，只可惜，父亲得了那么多的奖状，但一张都没留了下来。记得我九岁那年的冬天，爸爸和其他工友晚上加班，从火车车皮上往下卸木头，正当就要快完活的时候，一根又粗又长的大木头，由于上边工友的失误，从车皮上直接砸了下来，正在下边准备接应的父亲，说时迟，那时快，只对旁边的工友大喊一声：快闪开！随即对一位即将被木头砸上的工友猛推一把，工友倒在了一边，而他却被重重的砸在了木下。那次事故，父亲被砸断了五根肋骨，并伴有肺出血。当工友们对他的舍己救人精神，敬叹不已时，父亲憨厚的笑着说：不就点伤嘛，治好不就行了？
　　 记的还有一次，好象是深秋了，父亲上大夜班，那是夜里九点半以后，当他走过那段僻静的小路，快要过铁路时，被一个连跑带叫的女人猛不防的给拽住了：大哥，快救救我，有坏人追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西一看，父亲发现，一个拿着铁锹和麻袋的中年男人，正气冲冲的向女人追来。一边追还一边骂着：臭女人，给我站住！别给脸不要脸，眼看着男人就要冲上来了，父亲也急了，弯下要，顺手拣起身边的一块石头，使劲的向男人的腿上砸去，男人没防住，疼的扔下铁锹，抱起腿，呀呀的叫了起来，顺势父亲也拽着那个女人，飞快的向铁路东边跑去。坏男人自知理亏，也没有追赶，父亲把女人一直送到家里，才知道，原来，年轻女人和男人吵架，便去了自己母亲家，母亲得知是赖的纠缠和威胁，幸亏遇到了父亲。那一次，父亲迟到了，也是他工作以来，唯一的一次迟到。让人不解的是，父亲对他见义勇为太不足为事了，还是淡淡的一句：谁让摊上了呢？
　　 那是我十二岁那年的夏天的一个中午，我们那里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暴雨，东沙河发山水，那叫个大啊！我们小孩随着大人都跑去看山水，突然，在滚滚的河水中，有一个小男孩被卷入其中，小孩的妈妈在河岸上，大声的叫喊着：快啊，快啊，救救我的孩子啊！人们都慌乱的跟着喊着，就是没人下去救孩子，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父亲也正好下班到了河的东边口，不由分说，卷起裤腿，向河中孩子的方向奔去，当他抱起孩子要往岸边走时，湍急的河水，有几次都叫他打了趔趄，差点摔倒，一步一步，他硬是咬着牙将孩子救到了岸上。孩子的妈妈赶过来了，激动的一个劲地谢谢！谢谢！可是父亲，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把孩子看好吧！然后，放下已经全湿透的裤腿，穿好雨衣，大步的走了。我有时候真的挺纳闷的：父亲是一个没文化的人，一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人，思想境界怎么会如此的高呢？当然了，这与他生长的历史环境接受毛泽东思想的教育，接受工人阶级的教育是分不开的。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一生只唱过三首歌：《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学习雷锋好榜样》，和《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这时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最经典的画面：五六岁的我，高高的坐在父亲宽厚的肩上，他的两手扶着我的胳膊，脚下还有节奏的弹跳着，一句，一句的叫我唱着：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那里艰苦那里去，那里需要那安家。在父亲的关怀里，我逐渐的长大了。可是啊，长大后的我，并不如父母所愿，一切显得那么的不如意，在母亲时常的抱怨中，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着我，鼓励着我。只是有些大的事情上，父亲好象永远都做不了妈妈的主。说起来，我也是真的命苦啊！在高考被顶，子顶父职被替的压力下，经过五年的生产队劳动，（另外，小学还代了一年半的课），我选择结婚了。婚后，生有大了。特别是十五年前，母亲去逝后，我，成了父亲和傻弟的依靠，父亲成了我生活的支撑，父亲这辈子没念过书，但他坚信，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硬是与我一起倾其所有的把两个孩子都供念了大学，正因为这样，父亲在两个孩子的心中，都是永远的牵挂，永远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