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的山东嫂子

摘要：好说好笑，有些野 2012,1,19号。晴——
　　 马上就有要过年了，我的邻居六十岁的陆老哥，老伴死了有好几年了。一儿俩女的他，老姑娘前年两口子因为打架，喝农药又药死了，扔下了一个十几岁的外孙子。大姑娘今年又离了婚，儿子儿媳领着孙子常年在外打工，十几年都没回来了。空空荡荡的一个家里，就剩了老头子一个人。前些日子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老太太。这老太太也是一个人在家，体格不好，常年赖了八即的。（就是有病）还有八天就要过年了，老陆头经大女儿的再三劝说，同意了结婚。
　　 大女儿为他们举行了婚礼，老了，说是婚礼，也就是象征性的摆了几桌酒席，草草了事。
　　 年前二十八，大女儿回家过年来了，眼看就要到了四十的大女儿。过年了，为了这个家，里里外外的忙活着，置办着过年用的一切。她不想让新到这个家里的老太太受累，更不想让这个六十多岁的老爸操劳……
　　 一切在大女儿的精心操办下，只等过年了……
　　 年，说道就到，早早的吃完了午饭，一家三口忙忙碌碌的剁好了饺馅子，一切就绪，只等新年的午后，开包。
　　 新到一起的三个人，三个想法：
　　 大女儿想着自己的那个十八九岁的女儿，想找往年的那个家，想找以往的那些个不堪回首地往事……
　　 老太太也想着自己以往的一切，一个人孤独的过了好几个年了，冷丁子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觉得不自在……
　　 老头子心里倒是觉得挺美的，一晃好几年了，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今年好了，身边有了一个伴，又多了一个女儿在家。他觉得真的很开心……
　　 新年的夜晚，天黑地伸手不见五指，电视里的新年晚会开始了，墙上的石英钟的指针，也指向了晚上的九点。这个三口之家的三个人，开始包饺子了，刚刚包到了一半，西院的老石头，推门就进来了。他一进屋，就站在了屋地上。看着炕上三个在包饺子的人道；“你们都别害怕啊，我说个事，你们也别着急。咱们两家房后的柴火垛，着火了。我已经打了119，救火车马上就到。110 我也打了……”
　　 两家紧紧挨一起的柴火垛，已经是火光冲天，那熊熊的大火，映红了半个天空。全屯子的男女老少，都在这里。扬雪，浇水……
　　 救火车来了，警察也来了。火终于是灭了，可那两大垛柴火，被烧了个精光。
　　 救火车走了，警察也走了。还没等到天亮，纵火者被警察抓住了。可恨的纵火者，竟是老陆头子的，离了婚的大姑爷。
　　 新年的夜里，老陆头子在派出所里，外孙女跪在了老陆头子的面前，哭着给他老爸求情……
　　 老陆头子没办法了，看在了孙女的份上，饶恕了他。警察又给老石头打来了电话，老石头能说啥。他知道，老陆头以前的那个姑爷，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刚刚离婚吗，有些想不开，可这种过激的行为，实在是招人恨。其实老石头他不看别的，就是可怜了他的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妈 了。警察来了电话，他只好说：“警察同志，你替我狠狠地踹他两脚，再替我带句话，告诉他，点火，你也得看看东西邻居。你媳妇得罪了你，你老丈人也得罪了你。人家的东西邻居也得罪了你吗？你说这大过年的。行了，这次饶过，下次就不会再这么好说话了。”
　　 大年初一，老陆头子回来了。她的新结婚的老伴，且回了娘家，这一回，就再也没回来。
　　 过完了年，春天到了，大姑娘又回来了，她再一次托人给老爸说媒。这回又娶回来一个和老头子岁数相仿的老太太，老头子总算是又有了个伴儿。
　　 这个老太太是个山东人，她有些倔，别看岁数有些大，可不管干啥，她都想要个样。
　　 老头子自己一个人过惯了，十几年了，就一个人，有些邋遢，得过且过吧。
　　 时间过得好快啊，一转眼就到了秋天了，这老太太来年要养猪，他让老头子给他盖个猪圈。猪圈盖好了，她有些不满意，你听， 这老太太又磨叨起来了：“老死头子，你瞧瞧你整的这是个啥玩应啊，啊！（猪圈没整好），你瞧瞧你那个吊熊样，你呀，纯属是老虎倒上树，虎逼朝天了都。”
　　 老头子从园子里把头伸出了，扔出了一把草说道；“我又咋地了？你看我哪没整好啊，你自己在整整呗……”
　　 老太太一听、有些不乐意了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自己要是能干，我操，我找你干啥呀，啊！我看你呀、也就是啥也不是那一伙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存属是个老王八头。”
　　 老石头和老婆正蹲在自己家果树底下在捡果，听了那院老太太的话，老石头实在忍不住了说道；“老嫂子，你又跟谁了？我咋没看出来呢？”
　　 老太太听到了老石头的问话，先是一愣，接着，她看见了老石头两口子在捡果，她有些愕然地问道：“你说啥？我没跟谁呀？”
　　 老石头的话，她有些没懂。老石头接着说道：“你不是说，你给我老哥戴绿帽子了吗？”
　　 她好像还是没有听懂、老石头接着又说道：“就是你说的，老王八头，你看看你自己都说了，我想知道你跟的那个人是谁？我们认识吗？”
　　 这回老太太听懂了，已经听明白了话的老太太，她可不干了，她冲着老石头笑着骂道；“你个小骚逼，你就能钻羌摸眼地骂人，你等着我那天逮着你地，你看我咋整你。”
　　 老石头的老婆听到了，哈哈地一笑接口道：“你狠狠地整他，他就不会说人话，你往死里整他，留一口气就行。唉，嫂子，你咋整啊？是不是光腚整啊。”
　　 这老太太一听笑骂道；“你们这俩狗东西啊、真是鸡蛋碰鸭子，一对骨碌碌。唉，别闹了，我跟你们俩说点正经事呗。咱们这里哪有苫房草啊？（一种苫房子的草）”
　　 老石头听了，问道：“干嘛呀？整那个有啥用啊？”
　　 老太太听了，说道：“你们没看见我们家的房子尿沿吗，想整点……（尿沿、就是房檐漏了，浇到了墙）”
　　 还没等她说完那，老石头的老婆接过了话茬道；“尿沿她就尿沿呗，又尿不到你屁股上……你管……。”
　　 笑了，都笑了，就连在院子里薅草的陆老头子都笑了……。
　　
　　 二
　　 七月的天气、奇热难挨，一连下了几天的小雨。到处都是湿达达的、除了水泥板道，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东院的老嫂子又和老石头的老婆凑到一起，地里的活都忙完了，又都没事了。她们两个坐在了老石头家，院东边果树园子里的果树底下的木头墩上。石头的老婆又在听山东的老嫂子讲她前些年的故事，不妨你也听听……。
　　 那是在二十年前，一九九三年的阳历八月前后。大草还没有开始拿、高棵的庄稼也已经有一人多高了…………
　　 高粱开始出穗， 玉米甩出了红樱，大豆挂满了角角……
　　 那时候也是阴雨连天，漫道的泥泞，地里那就更不用说了。
　　 兰子（老嫂子的名字）四十出头，山东人，她的性格豪放。她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上封闭学校。大女儿的书，早就不念了。上了山东的姥姥家。家里就剩她和丈夫两个人，小日子过得不错，两晌多地，十几头黄牛…………
　　 两个多月没见红了，自己又带着环，她自己认为，那是并月了，身体也没觉得那里有什么不适应，就没放在心上…………
　　 一连十几天的连雨天，家里喂牛的草，没了。得上田间地头去割，老公赶着牛群走在前边，她和她东院的邻居，也是养牛的，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女人，两个女人，拿着镰刀，一跐一滑地走在牛群的后边，田间的小路更是难走。农田鞋里早就灌满了泥水，脚在里边，走一步。呱唧地响一声。
　　 时间转瞬即过、十几捆草被提了出来，一捆草有几十斤重。一人多高的青草，很沉的……
　　 兰子扔了手里的镰刀，坐在了草捆子上，用袄袖子擦着满脸上的汗水。
　　 你看她，头发散乱，满脸的泥道子，浑身上下湿啦啦的。衣服都看不出来是啥颜色的了，一条一逛的庄稼叶子，占满了全身。
　　 嘿嘿，那样子真像是个精神病，或者是一个傻子。
　　 一会的功夫，她的邻居也扛着草、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 兰子一看，笑了道；“傻逼啊，哈哈，你看看你，这回你可真成了傻逼了。嘿嘿、我说啥了，娘了个逼的…………”
　　 她的邻居一听；
　　 哈哈哈的也笑了起来 ，笑够了，她也一屁股坐在草捆子上，她歪着头，看着兰子道；“你啊，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我是小傻逼，那你就是大傻逼喽…………”
　　 哈哈……哈哈哈……
　　 两个女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坐在草捆上，歇着，说着，笑着……
　　 快到中午了，太阳也冒了出来。好热啊，渴了，她们也有些饿了。是啊，一上午了，该回家了。
　　 两个女人扛起了草，好沉哪，一个人只能抗三捆，剩下的那些，下午再往回扛吧
　　 。邻居是个小女人、没兰子力气大，兰子先帮她周起来……
　　 兰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扛起了自己的那三捆草，腰还好像拧了一下。小女人走在前边，她跟在了后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大声地说着话。前边的一个不小心，滑了一下，一个仰八脚子躺在了稀泥坑里。肩上的草扔到了地上，撇出去了好远。嘴里还嗷的叫了一声……
　　 哈哈，兰子回头一看，她笑了，她的笑声刚一出口。咕叽，哧溜。哈哈，一滑。她也坐下了、三捆草盖到了她的身上，妈地，这下墩了个结实。肚子都墩得生痛……
　　 兰子站起来，骂了小女人一句道：“娘了个逼的，你个小骚货，你卡跟头就卡呗，你叫唤啥啊，把我也给整趴下了…………”
　　 小女人爬起来，看着兰子。嘻嘻地笑着道：“该，咋不把你跨跨干掉了呢，谁让你笑话我了…………”
　　 说说笑笑，两个人又都扛起了草，往回走。两个人的裤兜子里，早就抓了蛤蟆了，（出汗了）汗透衣裳啊。兰子总觉得汉水流得特多，好像是顺着大腿黏糊糊的往下淌。两三里的泥路、深一脚、浅一脚，一次一滑的，总算是到家了。
　　 兰子放好了草，她想进屋去换件衣服，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肚子难受，好像要来屎……
　　 她没有走进厕所里，憋不住了，她赶紧蹲在了自己家房后墙角的旮旯里……
　　 哗，屎倒是没拉出来，倒是不知道是啥被尿了出来。好像是有挺大一堆的，兰子的肚子还是难受，她刚想站起来，咋又来了。她赶忙的又蹲了下来、又好像有好些东西被她尿了出来，兰子的肚子好像是好了，不咋难受了。她提起了裤子，回过头一看！！
　　 啊！吓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望着那一大堆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东西。她蒙了，吓着了，那是啥啊，紫红色的，像猪的下水，更有些像葡萄……
　　 她无力地喊着那院的小女人……
　　 躺在医院里的兰子，和没事人一样。大夫说：她是怀了宫外孕，还是葡萄胎。这一次的意外，恰恰救了她…………
　　 哈哈，小女人站在床头，扒着她的耳朵，小声地骂着她；“好你个老骚娘们啊，你还骂我骚，你告诉我，是谁给你整的？啊！娘了个逼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女人突然的笑了起来。满病房子里的人，目光一下都看向了她们俩…………。
　　
　　 三
　　 2013，11，9.号
　　 东院的老嫂子，已经六十多岁了，她大字不识一个。
　　 刚一入秋，她就张罗着要回山东老家看看。（他老家是山东临沂的）她这一路先要到沈阳老姑娘家，再到大连大女儿家呆几天，完了在搭船回山东。
　　 她已经张罗了一秋天了，上几天才搭着伴，走了（自己一个人走不了，找不找地方儿）
　　 刚刚走了不到半个月，在沈阳说是要回来，这不，真的昨天就从沈阳搭伴回来了，坐的是丹东到齐齐哈尔的火车，八点四十到通北，让老头子上车站去接她去。
　　 陆老哥也六十多岁了，不过、他身体棒，不比大小伙子差啥 。他接到了老婆子的电话，起早就上了老石头家，他把他们家的门钥匙送了过来。
　　 老石头有些惊异，从这里到通北是四十多里地的路，搁往常，这不算个事，打车有的是。可今天，这大雪封路的，四十多里地的路，要靠两条腿？
　　 下午两点多，老两口子背着大包小包的，真的回来了。陆老哥到老石头家拿回了钥匙。大雪还在下，狂风还在刮，三点多，屋里就上灯了。老石头和老婆子吃完了晚饭，走出了家门，想过那院去看看。
　　 他们到了陆老哥家的大门口，陆老哥家屋里没亮灯，老石头看了一眼老婆子道；“回家吧，他们两个人一定是累了，睡觉了，明天再来吧。”
　　 早上一起床，老石头推门出了房门外。进入眼帘的，又是一院子的雪，浅的一尺来深 ，厚的漫过腰，一条条的雪檩子，一米多深。他妈地，整吧。
　　 呼呼嚎叫的北风，穴着雪面子，狂飞乱舞，雪面子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痛。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总算是整开了一条道，人能走出去了 。
　　 吃完了早饭，先不整了，老石头和自己的老婆，上东院去看看那院的两口子，等风停了，在收拾吧。
　　 一进屋，老两口子已经放好了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盘子大豆腐炖咸葱叶，白绿相配，挺上眼的。
　　 老两口子刚要吃饭，一见老石头他们俩口子进来了，都站起了身子让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