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作者: 向维鑫
时间: 2014-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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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晴天的晌午,我出去办事,因肚子饥饿难受,便找了一家快餐店吃饭。正值十二点,饭馆的人流量明显增多,我坐在里屋的小角落里边吃饭边看着新闻频道里报道着萨达姆的
摘要:胡艳是善良的,而且也是单纯,可是她的善良和单纯并没有给她带来好运,相反她的善良和单纯迷惑了她的眼睛……
一个晴天的晌午,我出去办事,因肚子饥饿难受,便找了一家快餐店吃饭。正值十二点,饭馆的人流量明显增多,我坐在里屋的小角落里边吃饭边看着新闻频道里报道着萨达姆的最近动态。正看得起劲时,前面餐桌上的一位扫地阿姨正在讲一个发生在她身边的一个真实的故事。于是我停下了吃饭,凑在了他们一起听阿姨讲故事,回家后拿起笔来,开始写下这么一段充满着爱恨缠绵的无奈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位环卫工人,在香港路一带扫地,一扫就是五年,五年的时间里她早出晚归,把大好的青春献给了这条路。一晃的时间第六个年头来了,她已经27岁了。
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拉着环卫车在香港路口停了下来,那天早上天气特别冷,寒冬来临,冰冻结了生长,冷缩小了活动。新年的大街上处处都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热闹非凡,因昨日放烟花的,打爆竹的特别多,所以今天早上的地特别的难扫。此时此刻此点,马路上很安静,只有胡艳扫地的声音。扫把“嗖嗖”作响,像音乐一般有节奏的响着,尽管声音单调,但道出了多少环卫工人的辛酸生活。胡艳跺了跺脚来驱赶身上的寒冷,多少个数不清的日子里,胡艳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准时上班,却要很晚下班。
别的街道里,她们那些兄弟姐妹们都有人接班,有两班倒次,但胡艳没有。环卫处主任想替她安排个人,轮流上班,以缓轻身体压力,但胡艳信誓旦旦地说:“杨主任,你放心,我力大如牛,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力大如牛这句话有点掺假水分,毕竟她是一个女子,力气再大终不如男性,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她想赚两个人的工资。主任考虑到胡艳如此认真,又这般让人钦佩,于是向上级反映给了胡艳双倍工资。那年头环卫工人工资不高,只有八百元,想想这八百元也不好赚,起早摸黑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那是真的不容易。
主任一开始还担心胡艳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但胡艳不负重托,一干就是五年,让所有认识她的人大吃一惊。可想而知五年的时间里,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有太久的时间没有好好安然入睡,有太久没有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沐浴阳光享受阳光。这样的环卫工人是社会需要的,是人民需要的,她曾几次荣获“环卫工人优秀标兵”荣誉称号。
这几天因为是过年,她每天早上都起来的比平时早一个小时。这个时候她也伸了伸懒腰,地已经扫了一大半,看着天快亮了,各家早餐店也如茶如火的开着门,做着生意。她摸了摸肚子有点饥饿,便进了一家早餐店。早餐店里此时吃饭的人少,只有店主两口子加一个小伙计三人在忙活,妻子在炸油条,丈夫在揉面,小伙计则在生火蒸馒头包子。
见胡艳进来,夫妇二人很热情地笑着说:“胡妹,今天吃点什么呢?我们的包子今天有所改进,比平时大了许多,馅也比平时多了,你是常客,老熟人了,价钱不变。”
胡艳用嘴呵了一口雾气,然后搓了搓手笑着说:“那好,来两个,还和以往一样,一碗稀饭,一根油条外加你刚刚所说的那个大包子两个。”这就是胡艳每天早上吃的早餐,吃下来也就两块钱不到,因为是熟人,有时胡艳吃的不够时老板还会热情的再免费赠送几个。每个双休日她都会再加一个茶叶蛋和一瓶酸奶,以补充营养。她干的是力气活,饭量明显比五年前大很多。
胡艳很快就吃完了早餐,时间不到十分钟,她抹了抹嘴说:“颜大哥,账先记下了,今天的包子确实不错,你们能买个好价钱。”
老颜笑呵呵地说:“胡艳,你放心,你是俺们店的招牌,有你在不怕没生意。”
胡艳哈哈大笑迅速地离开了店。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路上的车子和人也开始逐渐多了起来,如此安静的大街上便迅速热闹了起来,这样的热闹要到晚上十一点以后才渐渐消去。胡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静和热闹,她没读过多少书,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安静,你要问她为什么?她也回答不上来。
她拉着满满一车的垃圾在过道中艰难地前行着,板车的拉绳在她的两条肩膀上摩擦着,这一磨便是五年,胡艳的肩膀上早已经有两条深深的绳痕,它道出了多少心酸的泪水。拉得特别困难的时候,会有一帮上学的孩子帮她推车,每次她一回头,孩子们便一哄而散,她找都找不到是谁推的,她只能停下车大声对他们说:“孩子们,谢谢你了。”
孩子们似乎和她很熟,什么话也不讲,看着她只和她挥挥手,然后一撇头唱着儿歌上学去了。
她还是继续拉着她的车子在前行,她扫地的地方离垃圾中转站最近,不到两百米,这也是为什么主任要把她安排到香港路扫地的主要原因。
她拉着车子前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发现街道某个角落里似乎有什么动静。她停下了车,往前看去,她差点大叫起来,一个男子躺在冰冷的地上,人似乎已经昏过去了,身上居然还有血迹。此时的她心里有种莫名的力量和热血,她赶紧把周围的朋友叫来,朋友们一个个过来,又叫车子,又打救护电话,不一会儿功夫,车子开进了县城医院。
男子顺利地住进了医院,胡艳擦了擦汗,看着医院的骚动,她此时变得很安静。
(2)
胡艳五年来,做过不少好人好事,不是捡到几万块钱,就是扫到了金项链,每一次做好事都会有好多人来感谢她,不是送礼就是送钱,但她都一一拒绝,她的父母告诉她,做人要实在,做事要讲原则。这样的荣耀并没有让她骄傲,她还是和平常一样,推着自己的车子,扫着自己的地。
如今在垃圾堆里救人这是头一次,看着男子平安住进了医院,她那一颗悬挂的心算是放了下来。她做过无数次好事,体验过无数次做好事的汹涌澎湃,她发现没有比做好事更为刺激的,没有比做好事更为愉快的。
那一天胡艳找来同事,让她和她换个班,她急匆匆地去了医院。走进病房,男子还没有苏醒,自打这男子进了医院,已经昏迷了三十几个小时。医生告诉她,男子身中好几刀,刀口非常深,所幸刀伤没有伤害到内脏,如果不及时送来医治,迟早会因失血过多而丧命。所以胡艳救了他,也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胡艳仔细打量着这个男子,男子三十五六,短发,头发黝黑而又浓密,眼睛大大的,双眼皮地下的睫毛很漂亮,鼻子高耸,下巴尖尖的,胡须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刮了,虽然不够帅气,但海拔般的身高增加了这个男子的几分魅力。胡艳二十七了,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曾在内心渴望着也能有自己的一段爱情。但是她是被人领养的孤儿,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是养父养母含辛茹苦地把她带大,家庭条件实在太差,差的她只读了两年书便辍学在家替父母干活,五年前她的父母患上了重病,家里的担子一下全部压倒了她的身上。这才拼命不停地日夜工作。养父两年前去世,养母去年刚走,伤一次一次地打击着她,痛一次一次地折磨着她。
她以前虽是孤儿,但有养父养母的庇佑,倒也过了十几年公主的日子,如今养父养母相继离世,她成了真正的孤儿。所以她的内心有种自卑,这样的自卑是与生俱来的,在娘胎里就已经扎下了根。尽管心里痒痒,渴望这个,渴望那个,但毕竟只是闲暇之时的一些胡思乱想,对于她的未来,她没有考虑太多,她只想扫自己的地,过自己平静的日子。
男子躺在医院已经昏睡了很久,胡艳也在床旁照看了好久。男子逐渐清醒,他努力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一样,生命的新鲜感让他觉得一切都是新的,他还依然记得被人追杀的情景,一想到这里,他“啊”的一声吓醒了。身边的胡艳,屋里的病友,还有走道里的旁人都被他惊吓到。胡艳起身跟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时医生也赶了过来,测量了一下血压,会意地笑着便出去了,意思是说男子并无大碍。
男子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再看看身边的女子胡艳,胡艳的眼睛很小,眉毛很浓,扎了一个麻花似的长辫子,因胡艳常年工作,二十七岁的她比别人老了些,最少老了十岁,怪不得有人还叫她大姐,叫大姐有两种意思,一是出于尊重,二是出于年龄。胡艳其实并不漂亮,常年的风吹日晒早已经把她真实的容貌所遮盖,剩下的只是时光机器卷带着皱纹在脸上翻滚着。
“你醒了,你可真能睡,跟个猪似的。”胡艳第一次和他说话,便开了句玩笑。
身边的病友顺便接了一句说:“哎哟,醒了就好啊,你不知道你来的那天,身上的血迹太吓人了。”
男子回头看了胡艳许久后轻缓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啊。”
男子醒了,男子的血液里输入着一种叫爱的东西在身体的每一处灌浇着,他感觉到了新的生命带给他的新力量。
之后几天胡艳一直在照顾着他,那几天的医药费几乎把胡艳所有的积蓄都给花光了。胡艳并没有告诉男子这样的情况,以至于环卫处主任非常生气地对胡艳说:“胡艳,你别胡闹了,那男子的命是你救的,难不成还要你养啊。他就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你看看这些日子,他身边哪一个亲戚来看过他,你还是别管他,你哪里有钱医治他呀,就是有也没你这么笨的。”
胡艳总记得父母跟她说过,人既然要做好事,那就要做到底,半途而废是假君子行为,胡艳记下了父母的话,也认同父母的话。胡艳笑着说:“主任,那男子挺可怜的,你让我把他丢在医院,那不等于让他自生自灭吗?我不能不管。”
主任气哼哼地说:“胡艳,你也不容易,你从小就没享过几天清福,你养父养母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这一次你能不能听大叔的,别这么傻,男子的事情还是让我解决。”
“你怎么解决,你不就是过去跟他说这个说那个,然后让他离开。”胡艳早已知道主任要表达的意思。
“哎哟,气死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赶他,我这不是去想办法嘛!再者说了,我不能让你受委屈,你能不能不这么倔强。”主任气得来回在办公室里走动。
“你要真想为我好,就应该让我好好去照顾他。”胡艳依然倔强地说着,话里话外,还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必须得救。
(3)
环卫处的杨主任知道胡艳的脾气倔强,决定下来的事情那就是板上钉钉,谁也阻止不了。这也是胡艳多年下来一直不变的执著,这样的执著和个性才让她处理事情时井井有条,不慌不乱。
于是胡艳决定先请假半个月,待男子身体痊愈,她便开始工作。至于男子是谁?什么出身?胡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目前他伤的很重。需要人照顾。半个月的时间里,胡艳放下一切,安心地在医院照顾男子,楼上楼下跑,又是打开水又是泡牛奶,还跟他擦拭身体。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哪怕是亲人,恐怕还有人做不到。但胡艳做到了,一个陌生女子,只是萍水相逢一场就有这般热情和豁达的心胸竭尽全力的去挽救他,这是真的不容易。
男子逐渐康复,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些天一直照顾她的胡艳,他很是感激,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感谢的言语来感谢此时他想表达的意思。男子躺在病床上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被人追杀的情景,那天晚上他像平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回家,他哼着小曲:“九九那个艳阳,艳阳天,十八岁的哥哥……”唱得正得意的时候,一帮人突然从身后围过来左踢右打的,他来不及躲闪,也无法看清这帮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他只能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蹲在地上任人宰割,他的反抗显然没用,他也没有办法反抗。他只觉得疼,有皮鞋打在背上的疼、有拳头打在头上的疼、有重击物打在脊梁骨上的疼,伤在自己的身上四处展开,左一口右一块,他不敢喊疼,他也不能喊疼,他是个男人,喊出来显得自己太窝囊了。
等身边的人离开时,他发现自己脸肿了,还有几丝伤痕,他起身的时候腿似乎站不起来,当他的手近距离的靠近肚子的时候,他发现了胸前黏黏的,他拿手去触碰,天呐,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血,那是鲜红鲜红的血。怪不得他蹲在地上的时候强烈地感觉到胸前被什么东西刺痛着,他回过头才发现,他的自行车倒在地上,他才明白,刚刚打他的时候,他就是趴在自行车上被打的,是自行车的刹车把子刺破了肚皮,渗出了血迹。
他此时头很昏,他的胸口在不停地流血,他走啊摇啊,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就晕倒了。等他醒来的时候便躺在了医院,身边是一个女子,一个从来不认识的女子。她是那么的体贴,笑的那么的纯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深深地感染着自己,她的耐心和爱心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上。胡艳削了个苹果笑着说:“你现在是康复期,得吃好,来,吃个苹果吧。”
男子笑着接下了苹果说:“谢谢你啊,谢谢你啊。”
“说什么呢?这都是应该的,你说谁看见了谁都会管的,只能说我们有缘。”胡艳笑呵呵地说。
“胡艳,你放心,等我出了院,我就把医药费和你请假的所有费用都给你。这些天你辛苦了。”男子吃着苹果笑着说。
胡艳笑着说:“你呀啥事也别想,安心住院,至于钱什么的都不着急,现在好好养病才是关键的事情。”
男子吃着苹果,感觉自己特别的幸福。想想他家那口子,霸道无理,骄横跋扈,无理取闹,没有事跟你找茬,有事也跟你找茬,他在家里呆上一天都觉得是遭罪,再想想这位,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子。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怎么会娶上这样的女子回家,让自己在家里一点男人地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