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夜
作者: 水悠然
时间: 2014-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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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黑,没有月亮的夜晚自然黑。只有远处河中央的灯火,像似一个独眼怪物的眼睛,照在有如明镜般的水面上,反射着微弱的光。 借着河水里反射的微光,可以看见河
摘要:这是发生有我们身边的一个真实的故事。真实的故事里,因为那妇人不肯代生而致使一家老小被杀。而我还是动了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只让“尹贵”的女儿做了小姐,而后与田海军偶然相遇。这就是小说。我写这篇小说的目的也是为了告诫一下世人,在偷情的时候是否也应该考虑一下事情的后果,还有作为一个社会人的责任。另外,社会发展到这一阶段,致使众多夫妻两地分居,从而剥夺许许多多农民工及其家属作为一个自然人的正常生理需要,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发人深省的社会问题。我们看完后再回过头来想想,似乎文中的主人公都没有错,那到底错在哪了呢?文章中出现了很多处不同程度的性描写,我作为作者来说那是必要的。如果这篇小说里没有了性,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全部意义。这一点望读者朋友能够谅解!
夜,很黑,没有月亮的夜晚自然黑。只有远处河中央的灯火,像似一个独眼怪物的眼睛,照在有如明镜般的水面上,反射着微弱的光。
借着河水里反射的微光,可以看见河岸边的草地上两个白花花的身子缠绵蠕动,而后又轻轻地分开了。
“帮我生一个儿子吧,求你了!”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在祈求着。
“再等等行吗?我如果这样生了人,那我该怎么办。我男人可在城里哩!”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话语里几分不可争辩地抗拒,“你总得为我想想吧!”
“那按你这么说,是不是你的心里还有他。”
“我的心里有没有他,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都这时候了还拿这话来噎我!”
“那你就给我生个儿子啊!你知道我想儿子都想疯了!”
“这个我知道,那我们也得等机会啊。那总不能在他没在家的时候我怀上了。就是那死男人说不出话来,那你让村里的人怎么看我啊,你总不能不替我想想吧!”
“那好,你看这样行吧,我不逼你。”男人说,“到时候他回家的时候,你就跟他做一次,不要戴套。然后我们再做,争取那几天里怀上。你看这样子总行了吧,宝贝。”
“那到时我只好尽力了。”女人这时候变得温柔了起来,“其实即使他回家了,我也很久没有跟他做过那事了,自从我跟你好了之后。”
“你说这话鬼才相信?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男人带着几分明显的不信任,“我自己是男人,我怎么不知道男人心里面那点事。你让他每天晚上搂着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做点什么,是男人都受不了。”
“你不相信就算了!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不骗你。”朦胧的月光中可以看见女人用一只手肘撑起半边身子来,“他一回到家里就想着那事。甚至有一次大白天里,行李还在肩上哩,见我妈我儿子都不在家,就把我抱上了,说要做那事。可给我拼命挣脱了,我跟他说我正来那个哩。”
“那前几天晚上你也跟我说你来例假了,也是在敷衍我吧。”男人这时也从草坪上坐起向来,回转魁梧的身体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姑娘。
“才不是哩。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啊。你哪次想要,我不都给你了吗?那次是真的来了那个了。”女人似乎有点着急。
“逗你玩哩,那么认真干嘛。嘿嘿。”
“哦——你这个死鬼!”
夜又重归于宁静。
那是桃江。桃江的形成离不开海洋山系。整个海洋山绵延数十公里,巍峨,高大。正是有了这高大巍峨的海洋山才有了蜿蜒曲折、清新秀丽的桃江。也正是有了桃江,才有了突兀威严的石岩村。石岩村是建在一个桃江里一个湾的石崖上。
石岩村是一个小渔村,世代以捕鱼为生。小渔村的人当然也种庄稼,但种得少,估摸着能够养活一家大小就行。当然这一家大小里包括过年的猪和家里的那些鸡鸭和小狗,这些在一个小渔村的家庭里面是不可少的,也就是说这也是他们的家庭成员之一。狗是用来看家护院的,我想这个大家都知道;鸡是逢年过节宰来吃的,这也是在常理之中;而对于一个渔村来说,鸭子担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在河里捕鱼,总会有些小鱼小虾什么的,那是没有人买的,给就那几只鸡显然是吃不了的,就得拿来喂鸭。鸭子在河里有时吃不饱,晚上就得再给它们开点小灶,第二天好下蛋。可以从鸭子回家的早晚看出鸭子们是否吃饱了,如果鸭子早早地回来了,走路时食囊一甩一甩的,说明吃饱了;如果鸭子回来得晚了,到了天擦黑了才回到家里,那肯定是没有吃饱的,得给它们补点食,这一点小渔村的人都知道。
那天尹丽红家的鸭子没有回来,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家的鸭子还是没有回来。尹丽红就扯着嗓子问她妈:“妈,咱们家的鸭子回来了吗?”
阮大嘴巴在伙房里应承着:“啊?鸭子还没有回来吗?你看我的记性都给忙忘了?”
顿了顿又说:“那你去看看隔壁你贵叔下网回来没有,让他陪你去找找吧。你看我们家也没个男人在家……”
“奶奶,小晖是男人啊!让小晖陪妈妈去找鸭子吧!”也不知道小孙子尹田晖从哪里冒了出来。
晖晖的话使得尹丽红与阮大嘴巴母女俩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好,好,我的乖宝宝!我们家的大男人!将来你长大了,一定让你陪妈妈去找鸭子好不好——现在你还是乖乖地呆在家里看电视吧!”
“不嘛!我现在就要去嘛!我现在就要去!”晖晖两只小手抓住妈妈的手臂,使劲地摇着。
“晖晖,怎么不乖了?去陪着奶奶看电视!”尹丽红故意把脸拉了下来。
阮大嘴巴走过来抱起尹田晖:“乖孙孙,我的乖孙孙,来,来,来!我们一起看电视去。让贵爷爷陪妈妈去找鸭子就好了。找回来鸭子下蛋给咱们的宝宝吃,不给妈妈吃,好不好……”
尹丽红总算是摆脱了缠人的宝贝儿子,手里拿着手电来到隔壁贵叔的家里。
按辈份尹丽红是应该管尹贵叫贵叔,可尹丽红经常直接叫尹贵的名字“尹贵”或者“老贵”,很少叫他贵叔。其实农村那档子事大家都知道,一个村的,特别是这样一个老祖宗发下来的人,按辈份叫也是应该的,不按辈份叫谁也不会生气——毕竟隔着远着哩。如果一定要按老一辈的人来说,很多老人应该叫自己的宝贝儿子尹田晖叫爷爷,他那么小,也当不起啊,呵呵!
尹贵家就在隔壁,起不了几步路就到了。尹丽红站在门外叫了一声:“老贵。老贵。”
又叫了两声,没有人回答。“汪,嗯……汪。”倒是老贵家的狗黑子叫了两声,算是回答。黑子看见是尹丽红,也不叫了,摇着尾巴又回到了门槛上很绅士地坐了下来,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尹丽红便径直走进屋里来。尹贵的老母亲佟奶奶正坐在堂屋里双眼瞅着电视咧着嘴笑,电视里放着脑白金的广告:“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脑白金!”
看见这场面,尹丽红也笑了,这老人家真是的,看着演了八百万次的广告也那么入迷。
尹丽红便走了过去,跟佟奶奶打招呼:“佟奶奶看什么呢,那么高兴?”
佟奶奶回过头来,看清楚了是尹丽红,回答说:“是丽红啊。来来来,陪奶奶看会电视——我能看什么呀,一个人出来,一个人进去的,也看不懂,就图一乐呵!”
“我就不坐了,佟奶奶。”尹丽红站在旁边,尹丽红把声音提高了几分贝,要不然佟奶奶听不清,还得“啊”一声让尹丽红说上第二遍,“我贵叔还没有回来啊?我家的鸭子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我想让贵叔陪我去河边找找。”
佟奶奶侧着耳朵认真地听着,等尹丽红说完了又自个懞了一小会,才回答说:“你贵叔还没有回来哩。应该也快了吧,要不你先坐着等等?”
老人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尹丽红就看见黑子如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拼命地摇着尾巴,甚至把整个屁股都摇动了起来,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嗯……嗯……”的欢快的声音,然后在刚进来的那人身边蹦蹦跳跳地转着圈,有时甚至将两只前爪搭在了主人身上——尹丽红知道尹贵回来了,原本想要坐下来的身子又立了起来:“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晚了?”
“怎么?有事吗?”尹贵一边在大门口立好手中的竹篙,一边跟尹丽红说:“哦,今天去竹木塘了,很长时间没有去那了,去看看。”
佟奶奶见是尹贵回来了,便说道:“丽红在这等了你很久了。她家的鸭子这么晚上还没回来,你去帮她看看。赶紧着去吃点饭。”
尹贵听完老母亲的话,又将头掉了回来,看着尹丽红:“怎么?你家的鸭子还没有回来吗?那就先不吃饭了,先去找鸭子吧。鸭子到了晚上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去晚了可别上了别人家的餐桌。”
尹丽红有点难为情的说:“你还是先吃点饭吧,垫巴垫巴。哪能让你饿着肚子帮我们去找鸭子呀!”
尹贵没有听尹丽红的,转身将刚放下的竹篙又拿了起来扛在了肩上,说了句“走吧。”便径自往外走去。
尹丽红回过头来跟佟奶奶打了声招呼,便跟在尹贵的屁股后面出了门。
尹丽红打小就长得清秀脱俗,圆圆的脸蛋儿,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红嘟嘟的小嘴唇。自小就这样,到如今虽然也是大三十的人了,除了身材更加匀称了,该大的地方大了,该小的地方小了,脸似乎还是那张脸。只是这张长不大的娃娃脸上印上了岁月的痕迹,却显得更加成熟而迷人了。
小时候的尹丽红放学回家就到了尹贵家的院子里。那时尹贵家虽然是老宅子,但也够宽敞的。那时候的尹贵家的房子仍是老辈人留下来的瓦房。大青石垒起的墙壁,大青石砌成的院墙,大青石铺成的台阶和走廊,还有院子里大青石凿成的石磨和碓。还有那水缸也是用大青石片拼合而成,用桐油石灰和泥糊了角,再打上榫,却不漏水,还结实。房屋里面,一间间房用木板和木柱隔成四间房,一个后廊。堂屋中间摆了一个长条竹椅,跟现在的沙发一模一样。小时候的尹丽红就喜欢去那个竹椅上躺着,舒服极了。
村里面其他人家的房子都是用河滩上的鹅卵石砌的。鹅卵石取自天然,不用雕凿,用上石灰和上粘稠的黄泥巴,三角用粘土田里踩成的大块泥砖砌上,搭上横条,钉上椽,盖上瓦片,便成了房子。这样的房子墙脚上都长了青苔,绿油油的,有点瘆人。
石岩村里的大路小巷都铺上了河里的鹅卵石,直到前些年,村里的主道才改成了水泥路面,那样更方便机械的行进,特别是两轮摩托车。
对于整个石岩村来说,尹贵家的大青石房屋与别家的鹅卵石房子比起来,是那么的高大威严,与众不同。去年,尹贵的两个女儿在外面打工寄了十好几万回来,让尹贵将那大青石房子拆掉,换成了现在的两层半小洋楼。大青石房子没有了,小洋楼却显得更加别致了。
尹丽红心里知道,尹贵自从前些年老婆得了不知什么怪病走了之后,一个人的日子也确实很难熬的。尹贵老婆没有给尹贵生出一个儿子,却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两个女儿都在外面打工,一个在深圳,一个在上海。现在在家里自在了,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都能挣钱,而且大女儿尹茜挣得更多。听尹茜自己说自己是一家公司业务员,在深圳找了个做小老板的男朋友,还劝小女儿尹琳也去深圳。她说深圳那地方好,你走在大街上低着头走路,往前一撞,也一定会撞上一个大款——那个大款很可能就是你未来的老公。可小女儿尹琳不听尹茜的,她还是愿意呆在上海做她的小文员——再怎么说上海是世界级的大都市。
当然不管两个女儿在哪,反正尹贵都不担心。说句大实话,尹贵现在完全可以不去河里打鱼也照样比村里其他人家都过得好。两个女儿不仅寄钱回家把两层半的独院小洋房盖了起来,还每个月都寄点钱回来。尹贵叫女儿们不要再寄了,可两个女儿都不听他的,还总劝他不要再去河里面打鱼了,安心过自己的晚年生活就可以了。可尹贵不想那样做。尹贵想他不打鱼他干什么呀?噢,他四十多点一个大男人就整天蹲在家里抽烟打牌,那日子过得多没劲啊。所以尹贵去打鱼不为别的,就图一乐子。他打鱼还不希望比别人打的少,如果打少了,自己也觉得没有面子。
其实自从老婆早早地去世之后,尹贵最郁闷的就是夜里的孤单。你想一下,四十多岁的人,正当年,女人没有了。而人的正常生理需要总是要满足的。可他又拉不下脸来也像村里的那些老婆不在身边的汉子一样去街上的小旅馆里去解决个人问题。他总觉得那地方太脏了。所以每到夜里,尹贵总是孤枕难眠。特别是在半夜醒来的时候,他一个人裹着冰凉的被子,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觉。下面那家伙直挺挺的,像似要从宽大的裤裆里硬顶出来。他经常在这时候就会想起隔壁的远房小侄女尹丽红。丽红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长得清新脱俗。小脸蛋上红扑扑的,皮肤很白白净净,特别胸前那两个又大又圆的乳房,不知道勾引得多少村里的男人晚上睡不好觉。还有就是她那腰身,细条细条的,虽然生了一个儿子,但并没有长出多余的赘肉。再就是她那大大的屁股,还向上面翘着,听老人们说屁股有点翘的大屁股女人最容易生儿子了。
说到儿子,尹贵最为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自己的儿子。老婆偏偏一连生下两个都是丫头。虽然说现在是新社会了,闺女也并没有什么不好,而且自己的两个闺女又出息,比村里别人家的儿子都强万倍。可闺女毕竟就是闺女,闺女没法传承香火。当然也可以像尹丽红一样留一个在家里招个上门女婿。但是女婿终归是女婿,就是上门的也还是女婿不成——老人说得好,上门女婿半个儿,半个儿总没有一个儿的好。
丽红因为人长得漂亮,找了一个有点本事的上门女婿。开始还好,两夫妻恩恩爱爱的,对老人也还算孝敬。可生完小孩,一门心思就往小孩子的身上去了。尽管尹丽红娘俩也给足了田海军的面子,给他们的儿子取名叫尹田晖,小名就叫小晖。可单就这个名字就取得不伦不类的,什么尹田晖,都是什么意思呀!
想到这里,尹贵便向跟在身后的尹丽红问了一句:“你家田海军现在在外面怎么样了。还闹着搬回他家里住吗?”
尹丽红紧走了一步,赶了上来,与尹贵并排着走:“快别提那祸水了。他呀,现在就一门心思要我们娘俩搬到他家那破房子里面去住。这不前不久还打电话回来说这个事。开始还哄着我,后来两人就大吵了起来。哎,老贵,你说他什么意思嘛。当初过来时明明说好了的,要在这边过日子,而且我也够宽宏大量的了吧。你看姓也没有要他改,他照样姓他的田。你看村里哪有这规矩,也因为这个事我们娘俩在村里没少受冤枉气,这个你也是知道的。早知道他那么不识好歹,当初就逼着让他改成我们的尹姓。他不想来就别来,也不愁找不到上门女婿!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当一辈子老姑娘也不会嫁给他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