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舌惹的祸
作者: 农村里的故事
时间: 2014-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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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东青岛打工的青山,一连接到了几次老婆打来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家。他也弄不明白家里到底是出啥事了?在电话里问老婆,老婆又不说。再打,关机了。
在山东青岛打工的青山,一连接到了几次老婆打来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家。他也弄不明白家里到底是出啥事了?在电话里问老婆,老婆又不说。再打,关机了。
一连几天,老婆的电话就是打不通。他便跟工长请了假,匆匆地往家赶。到家了,下了客车的青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洋字码。手机上的显示是:2013年7月12号。
中午,下了客车的青山,进了院子,青山知道。家里不会出啥大事的,要是真的是出了大事,自己在一个屯子里住着的大表嫂还不知道?在工地上,火车上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打电话问过大表嫂了,大表嫂也到他家里看过了,告诉他没事。
青山来到了自己家的房门口,他把兜子放到了虚掩着的房门的旁边,他蹑手蹑脚地趴着屋外边的窗户边,偷偷地挨个屋子里看。当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婆香子,坐在西屋里的电脑桌前,低着头,好像是在绣着十字绣。
老婆那一头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和后背上,长发遮住了脸。白色的短袖衫 ,黑色的超短裙,老婆那雪白的肤色,健美的身材,显露无疑。
青山他恨不能马上就抱起老婆亲上几口,他想给老婆一个惊喜。是啊,又有几个月没回家了。
青山他脱了鞋,蹑手蹑脚地进了屋,他悄悄地来到了老婆的身后,慢慢地伸出了双手,一下把老婆圈到了怀里。
香子被他给吓了一跳,她急忙挣脱了,回过头看……
青山一看老婆把头回过来了,他把嘴急忙地便凑了上去,他伸出了双手,想抱住老婆。“啪啪”,青山脸上火辣辣地挨了老婆俩嘴巴。他一愣,以为是老婆没看清自己,他用手摸着脸道:“是我……”
“我打的就是你。”香子嘴里说着,站起来又冲了上去 ,嘴里叫骂着道:“你是谁呀?你走错门了吧?这是你的家吗?我又不是你老婆……”她嘴里骂着,又伸出了双手,狠狠地向青山的脸上抓去。
青山被他老婆的样子吓到了,他急忙地向后仰头,香子的一双手一下挠在了青山的前胸上,八条血痕立马显现了出来,新穿上的白色背心,从中间一把给撕开来,成了四大扇。
青山吓得是急忙地往后退,身子靠到了墙上,嘴里高喊着:“香子、香子,是我、是我……”
香子不再说话,狠命地扑向青山,青山没办法,他靠在了墙上,伸出双手,抓住了香子的双手喊着:“你干嘛啊!你疯了……”
香子的双手被青山给抓住了,她一声不吭,她一低头,一口咬住了青山的胳膊,血顺着香子的嘴丫子流了出来。
青山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抖手,把香子甩到了一边。他用手捂着被香子咬坏了的还在往外拉拉着血的胳膊,看着被甩倒在地上的香子,恼怒地说:“你想咋地呀?啊!我又没招你,没惹你的。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回来看看你还有错啊?我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不回。我不知道家里到底咋地了?好不容易请假回来了,你……”
香子从地上爬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叫喊着道:“这是你的家吗?我还是你的老婆吗?滚,我嫌你埋汰!”
“我埋汰?……”青山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疑惑地看着老婆说,“我下车就去洗的澡,那里……”
“你给我滚出去!”香子用手指指着青山骂道。
青山也有些急了,他也大声地说道:“干啥要我滚出去呀?这是我的家,要滚?你滚!……”
香子不再说话,瞪起眼睛,突然又狠狠地冒出来一句道:“你不滚?我滚!”
青山望着老婆跑出了房门,他一屁股坐倒了老婆刚才坐过的椅子上。他蒙了,他不清楚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更不知道平时贤惠的老婆,咋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她看见了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莫非是自己老不在家,老婆是不是在外边……
青山的前胸、胳膊都还在往外渗着血,他感觉不到痛,他的心好痛啊!他无意识地看着电脑桌子上的十字绣和图案、纸、还有笔。一颗颗的泪水,从这个大男人的眼中滑落了下来,滴落在了图案上和纸上。他想了好多好多,也想了很久很久。最后他狠了狠心,拿起了笔……
纸上沾满了他的泪水、血迹,还有他那颗已经就要碎了的心。他扔下了笔,无意识地趿拉起老婆丢到地上的一双拖鞋,摇摇晃晃地也走了出去……
香子呜呜地哭着,跑进了屯子中间二嫂家的院子。二嫂正坐在房檐子的底下串辣椒,她听到了哭声,抬起了头,一看是香子,她急忙扔掉了手里的活,站起来,奔向了香子道:“咋地了?咋地了,你咋地了?哎呀我的妈呀!说话呀?急死人了!哎呀我的妈呀!你都快点地说呀?”
二嫂一叠声地问着怀里的香子,香子趴在了二嫂的怀里哭了老半天。终于不哭了说道:“青山回来了。”
二嫂一听,“嗨呦!”她长长地出了口气道:“诶呀我的妈呀!青山回来了就把你乐得这样,至于吗?哎呀我的妈啊!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家出啥事了呢。”
“哎!不对呀?青山回来了你不在家亲热,你这又哭又嚎地跑我这来干哈来了?哎呀我的妈呀!青山他欺负你了,还是青山他出啥事了?”
香子听见二嫂在问,这回她倒是没有在哭,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二嫂长长地出了口气道:“哎呀我的妈呀!行了,没出啥事就好,咱俩别站着了,哎呀我的妈呀!坐下吧。你有啥话坐下慢慢说。”
刚坐下,香子就低下了头,慢慢地说道:“青山他外边有女人了。”
“啥?唉呦我的妈呀!你说啥?”
刚坐下来的二嫂一听这话,惊讶得差一点又站了起来,她看着香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望着香子道:“你说啥?再说一遍?”
香子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她低着头,又慢慢地说了一遍道:“二嫂,我说的是真的,青山他外边有女人了。”
“哈哈、哈哈哈、哎呀我的妈呀!你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二嫂听了香子的话,笑得是脸红脖子粗的道:“哎呀我的妈呀!你可别逗了!你就扒瞎吧你,你说死我,我都不带信的。哎呀我的妈呀!你听谁说的呀?你还是自己看见的?你就为这个嚎嗓啊。唉呀我的妈呀。哎!青山哪?”
“他在家呢,让我给挠了。”
“啥?!哎呀我的妈呀!你再说一遍。”二嫂有些惊愕了。
“他让我给挠了。”
“哎哟我的妈呀!你说的是真的?”二嫂有些急了,接着又问了一句道,“是青山把人给带回来了?”
香子难过地低下了头,小声道:“那倒没有。”
二嫂又急忙插了一句道:“哎呀我的妈呀!那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香子的声音更小了道:“也不是。”
“我的妈亲那,你咋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二嫂有些急了,但二嫂知道,香子从来都不说假话。看样子,这回是真的出事了,二嫂看着坐在旁边的香子道:“哎呀我的妈呀!你快说啊!你咋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啊!咋回事啊?我的妈亲啊!你和青山你们俩个到底都在干啥啊?啊!”
香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香子坐在了自己家的院子里,帐子的跟前,果树底下阴凉处的一个小木墩上,她低着头,秀着手里的十字绣。一副清明上河图、都秀了十多天了,她也没秀出个上下来。她头顶上头的果树枝子,散发出一股股淡淡的清香,微风轻轻地吹过、那挂满各种果子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晃着。
果树上的蝈蝈,不时地叫个一两声。
太阳已经偏西了、又快要到做晚饭的时候了,香子、秀得上了瘾。
她、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读书的儿子,两个星期才能回来一趟,青山出去又有几个月了。
香子正绣的起劲儿、院子门口的大铁门一响、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飘进了院子里,进到了院子里的女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帐子跟前,果树底下的香子。香子还没有说话那,她就先开口了说道;
“唉呀、你这个死老娘门啊,还真挺真心保国呀!啊,还有心思绣哪?”
香子看着进到院子里来的大咋呼、抬起头,只是笑了笑道;“你小点嗓门、别吓着我,我不绣我干啥去?干你呀。”
“得得得、你可别干我,你还不得找谁干那……”
两个差不多的同龄女人、你一搭我一搭地说说笑笑地凑到了一起。大咋呼巍巍蹭蹭地坐到了香子的旁边土地上,她看着香子手里的十字绣道;
“香子;我告诉你个事呗,你听了可别上火啊。”
香子头都没有抬、该绣还是绣着道;“你啊、狗嘴里冒不出个好粪来,你还是别说了,我也不想听。”
“唉唉唉,你这个人可真是的,我刚听到了就来告诉你了,你还真是拿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了。你不想听。哼!想听,我还不说了呢。”
大咋呼想端端架子,可没想到,香子连气都没出一下,头都没抬。大咋呼憋了好一会,她实在是憋不住了道;
“你还真不想知道啊?……”
“嘻嘻、我又没请你说,你是上秆子自己来地。愿意说,你就说,不愿意说,嘻嘻嘻、拉到。”说完、香子白了大咋呼一眼,接着又道;“你呀、就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一两香油,哒了了进去吧、马上就得吐出来。说;又听到啥新闻了、没地方白话去了,跑到我这里来瞎哼哼来了。”
大咋呼一听、这可有些急了,她突地冒出了一句道;
“你男人趟地的那玩应根上,是不是有一颗红痣、挺大的?”
“啥?”一句话、香子停下了手里的活,她愣愣地看着大咋呼道;“你再说一遍?”
香子的声音都有些叉音了。
大咋呼一听、可来了精神头了,她可不管那些个道;“你男人在外边有女人了,她就是咱们屯子的……”
大咋呼可不管香子的吃惊、难受,和种种复杂的表情,她把她所听到的那些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香子……
大咋呼磕着瓜子、哼着小调,悠闲地从家里走了出来。她刚一到大街上、她就看见了屯子里中间的大榆树底下坐着一群人。不用说,人多的地方准少不了她大咋呼。
常言说的好;两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里是一群女人啊。
就听人群里的一个四十不到的,叫二丫的女人说;“你们说,啊!这是啥年头吧、啊!我X他妈的、我们家孩子上学回来说、他妈的、它们老师对他不好,把他整到大后边去了。黑板都看不着,我他妈的一听、就去了,给它们老师塞了二百块钱。好使了,当天就给整到前边来了,这是啥年头啊这是。”
比二丫大几岁的女人华仔一听道;“这年头啊、就这样、那儿不浇油,那不滑溜。哎、你们都听说了吗?二中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有孩子了、男孩子的妈妈怕出事、领着上二院去打胎去了,怕出事、怕出事,还真的出事了,那女孩子死了……”
四十多岁的刘二媳妇一听,嘻嘻地一笑道;“去去去、都老新闻了,谁还不知道啊。”
二丫突然看着华仔的脸道;“唉唉唉、你的脸上抹地是啥家伙啊、挺白呀。”
华仔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哈哈地一笑道;“大宝加的粉底霜啊、咋地了,还行吧,是不是挺白啊。”
刘二老婆用手捂住了嘴,挤了一下眼睛道;“你他妈地可真能臭美,都快赶上美不够了。”
三十刚刚出头的大咋呼,突然说道;“唉!唉!快别说了,美不够来了。”
三十四五岁的美不够,穿的像个小丫头是地,那身衣服,真是露骨露肉的。她嘴里哼哼唧唧地,一边磕着毛嗑(瓜子)一边向扭秧歌一样地从西边来到了大伙的跟前,她见大伙都在看着她,又一个个的都不出声了。她眯缝起了一下眼睛道;“我操、你们是不是又说我啥哪,啊……”
大伙又都没有出声。美不够扭扭地走到了大伙的中间、吧唧、她往树荫底下地上的一块横木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道;“我操、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大伙是不是又说我勾引你们那儿家老爷们的事儿那,啊!嘿嘿,你们都给我听好喽啊!看好了你们自己家的老爷们啊,小心可别都让我给哗啦来。”
二丫听了美不够的话,顺嘴就溜达出了一句道;“我操、你的哪个都快要跟着别人跑了,你还有心哗啦别人家的老爷们那。”
华仔也是嘿嘿的一笑道;“就是、你划拉个屁啊,咱们屯子现在除了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是男人,再就是怀里抱着的小孩子了,剩下的男人在哪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伙一听,都笑了。
刘二老婆笑够了,突然道;“唉!美不够、咱们屯子里的女人顶数你最漂亮了,最能臭美。人家都说你最着男人稀罕了。你那么尿性,你咋没把李青山弄到手啊?”
美不够先是一愣、突然,她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够了,她用手摸了自己的脸一下道;“你们咋知道我就没有勾引到他啊?你们那、都是井底之蛙,不就是李青山吗、我们俩早就整到一起了……”
大咋呼一听,差一点把嘴都咧到了嘴丫子上了道;“我操,你可别吹牛逼了、你不吹牛逼你能死啊你,就李青山那人、他能跟你?哈哈,你做梦吧你、你们大伙信吗?”
二丫首先发言道;“就是。”
华仔也跟着说道;“自己美着说呗。”
刘二老婆把嘴撅起来老高,她大声小气地道;“你们看那、南山坡子上的那些老牛啊,都厥着尾巴往南跑呢,你们知道是咋回事吗?是吹牛逼的那个人那,给吹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里又爆发出了一阵哈哈的大笑声……
美不够坐在那儿没有笑、她等着大伙都笑够了,不笑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话你们大伙都不信是不是、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你们谁知道李青山那趟地那玩意跟前长啥了?”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出声;
二丫民着嘴笑道;“你知道?”
美不够看着二丫得意地道;“不知道、不知道我能说吗;他那玩意的左边长了一个、好大的一颗红痣,你们要是不信,谁去去问问他老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