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

　　 梦比一片树林先到
　　 而且很厚，很无声地进入
　　 无数的眼睛长在树干上
　　 说啄木鸟的，老虎的，鱼的眼睛也行
　　 说花朵的，月亮的，楼群的眼睛也行
　　 很稠密，很无声地巡弋
　　 一棵一棵白桦树扭转身体
　　 当我碰响一片叶子的时候
　　 所有的眼睛保持了警惕
　　 包括我自己的
　　
　　 ¤那年，你消失在白桦林
　　
　　 秋天在那里，显得陈旧
　　 高高的树冠上
　　 云落满尘土，阳光有霉斑，目光长锈
　　 这种耗尽气力的遗忘让你恐惧
　　 一块土地不比另一块土地有活力
　　 尽管花朵还在开花
　　 白桦树还在向上拔起
　　 空寂的颜色和悬荡的高度让你恐惧
　　 一直喊你的名字
　　 开始还回应最后无声
　　 满林子的眼睛都没看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