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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三部曲

作者: 凫水晔 时间: 2014-02-26 阅读: 553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人世间的情感,就像天空中飘落的雨沙,迷了眼,流了泪,也觉得滋润心扉!  ——序言    (首部曲)一只高跟鞋  江南的雨巷,到了每年的梅雨季节,总是

摘要:人世间的情感,就像天空中飘落的雨沙,迷了眼,流了泪,也觉得滋润心扉! 人世间的情感,就像天空中飘落的雨沙,迷了眼,流了泪,也觉得滋润心扉!
   ——序言
  
   (首部曲)一只高跟鞋
   江南的雨巷,到了每年的梅雨季节,总是湿漉漉一片,长长的青石小巷,一眼望不到边,左右两旁的窗口上长满了青苔,人们不喜欢把它打扫掉,说它可以为屋内遮挡阳光,所谓的屋,都是湿答答的青石垒成的小小房子。
   阿元也是其中一户,对于阿元来说,那年的梅雨季节仿佛过的特别快。也许只有在认真对待一件事情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时间流逝的飞速,让人无法去捕捉。
   记得那年,隔壁的窗户,白天总是紧闭的,只有在夜晚才会敞开,仿佛是为了迎接黑暗。敞开的那一刻,伴随着高跟鞋远远离去的回音。每天都是,那是刚刚入梅的时节,青石小巷住进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很少有人见到过她,只是靠近的几户偶尔有人看到过,听人说,那女人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身材,喜欢穿一身黑色的旗袍,浓妆艳抹,走路像个小妖精,不难想象,不远处的一个浴室里,肯定有她的身影。
   打工仔们总是望梅止渴般等待着高跟鞋的响起,这声音也如大家的期望般,响起的时间越来越早了,从前几天的八九点,提前到六七点。梅雨季节的江南,六七点天还未黑,远远走来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子,手中打着一把紫色的伞,无疑,外面还在下着毛毛细雨,黑色旗袍的下面是一对洁白细嫩的小腿,很有节奏地伴随着红色高跟鞋的声音,慢慢向前挪动着脚步,人们看不到她的脸,被那紫色雨伞深深得挡住了。两旁的窗户一个接着一个打开,趴在窗口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有人喊“喂,下班啦?”有人说“那边的,你急啊?迫不及待想搭讪啊?晚上去她屋啊。”还有人懒洋洋地哼哼着“去她屋?也不怕染病?”
   阿元静静地趴在窗口,看着那由远及近的身形,听着那节奏非常规律的高跟鞋声音,想着她经过身边的时候,是否有机会和她说上一句话呢?阿元回过神,一阵风吹了过来,撩起了女人的伞,女人便下意识收了伞,正欲转身,却和阿元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里,只看到黑呜呜的眼珠子,仿佛里面藏了很多的故事,这更加映衬了女人白皙无暇的脸庞,她那高高的鼻梁下面,镶嵌着一张樱桃般的小口,这女人不失为一个绝色美女啊!阿元的眼神开始迷离了,女人似乎看出了阿元的尴尬,微微冲阿元笑了笑“有烟吗?”女人的声音很小,却如夜莺般细甜绕耳,“哦,有有有,有......”阿元慌慌张张地掏出烟盒,紧张地抽了几次才抽出一根烟,递给了女人,愣愣地看着她那纤细白嫩的指头缓缓夹起烟,老练地递进香唇,阿元顺着女人的脖子,瞟见了她那微显微漏的酥胸,白嫩嫩,仿佛有透明的水珠快要从那半裸的胸口滴出。女人再次瓢了一眼失态的阿元“有火吗?”“啊??”“哦哦,有有。”阿元红着脸,为女人点着了烟,女人抬起头,很熟练得用自己的食指轻点了阿元为她燃烟的手,在那个地方这是一种礼貌,被服务点烟的人用食指轻点为服务点烟人的手。
   女人深深吸了一口烟,刚欲打开自己的房门,便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迟疑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对着还在发愣的阿元说“谢谢,我叫雨茜。”
   眼光一直跟随着女人闪进屋后才收回的阿元,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才好。这个时候,听见其他窗口的男人们一起起哄了起来:“哦哦,阿元小子有戏咯,晚上去哦,哈哈哈哈……”
   阿元被起哄的声音羞得“啪”一声紧紧关上了长满青苔的窗户。
   阿元24岁了,还没有交过女朋友,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自己那不到九个平方大的屋子里,面对自己的一张仅够翻身的床,还有就是一张仅仅能坐下来吃饭的凳子,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雨茜那张诱人的脸。“噗通……”正在阿元无法平静入睡的时候,他听见隔壁屋里一声很响的声音,显然,这声音是从雨茜的房中传来的,仿佛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阿元心里毛毛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有种冲动,想要过去那边看看。
   想到这里,阿元的脚便不作主地跺到了雨茜的门口,阿元四处张望,每扇窗户都是紧闭的,唯独面前这间屋的窗户是打开的,可是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抬起手,想要敲打跟前的门,可是抬起又放下,来回好几次都没能敲响这道阻隔了他和雨茜的门。阿元低下头想着这一切都不可能,自己一个穷打工仔,怎们能够配上这么个天仙美女呢?在阿元的内心里,从来没想过雨茜是什么样的工作,他只是喜欢她,喜欢这种每天“咯噔咯噔”的声音,阿元琢磨着便欲转身离去,正在这个时候,屋里传出了雨茜的声音“进来吧!”
   阿元瑟瑟地推开雨茜的门,原来雨茜不锁门的?“你……你没事吧?”在黑暗中,阿元看不到雨茜的位置,只能愣愣地站在那对着黑暗挤出了几个字。“哦,我没事,我有点不舒服。”“你生病了?”阿元突然间不顾一切四处摸索着希望能触碰到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阿元碰到一双湿嫩嫩的手,他不容分说一把握住了,好久,屋里不再有任何声音,只是那扇打开的窗户微微关上了。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粗粗的喘息声,一个女人微微的呻吟声……
   雨茜躺在阿元的怀里,没有作声,天快亮了,阿元起身准备离开,雨茜却拉住了阿元的衣角“你……还没给钱呢?”“钱??”阿元转过身,很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共度缠绵的女人,雨茜显然没有在意阿元的惊讶,缓缓坐起身,拉起被子将她裸露在外面的胸脯挡了起来,点上一支烟,连看也没看懒散地对阿元说“是啊,钱,你舒服过了,难道想不给钱??”阿元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脸,突然间觉得她好丑陋,丑陋到自己想要吐,难道自己跟这样一个女人过了一夜??他的脑子里一片轰鸣,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钞票,有百元的有五十的,连十块二十都在内,那可是阿元这一个月所有的生活费了,阿元什么都没有说,狠狠地扔在了这个女人的脸上,匆忙穿上两只鞋,顾不得脚上两只鞋的不同,头也没有回地冲出了这间自己再也不想进来的房间,他狠狠在心里辱骂着这个女人,却不知道此刻的雨茜泪流满面……
   阿元病了,躺在床上整整十天,那是阿元20几年来的第一次,他所有的第一次全部给了那个肮脏的女人,阿元恨自己,原来真的如他们所说,她不是好女人,她是窑子里的贱货,她就是一个只为钱而活着的废人,她夺走了自己的心,却狠狠在心上洒了盐。这个痴情的男人,每天以泪洗面,直到有一天,隔壁房门口堆了好多好多的人,阿元觉得奇怪,才坐起身,可虚弱的身体让他无法起身去看个究竟。
   门口很吵,很闹,吵吵闹闹了许久才有很多人用布裹着一个什么很大的物体从他的屋前离去,阿元的心忐忑不安,仿佛在担心着什么又在好奇着什么,这个时候,有个男人,那是和阿元关系不错的男人,进了阿元的屋,递给阿元一封厚厚的信,信上愕然写道:阿元收。阿元接过信,信封没有封口,阿元轻轻一抖,散下了好多的钱,阿元定睛一看,才认出,那是自己扔在雨茜脸上的钱,有百元的有五十的还有十块二十的,更惊讶的是,除了这些居然还有很多百元钞票,那不是自己的,拿起来数数,足足有上万。
   阿元放下钱,看着信封的里面是否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发现的?果然不出所料,他发现了一张信纸,便迫不及待地抽了出来,慢慢打开:
   阿元:
   对不起,我走了,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生活在这样一个不干净的世界里,我已经累了。我父母在我和弟弟很小就死去了,留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我只能到处忙钱给他治病,他一个月要做三次血透,每一次都是几千,我的钱都被他用光了,我好累,一个月前弟弟永远离开了我,我也没什么可留恋了,这些是我唯一的财产,我将它留给你,你去找个地方做点小生意吧,找个好女孩,好好过一辈子,你是个好男人。
   ——丁雨茜绝笔
   江南的雨巷,一眼望不到边,阿元的眼睛就像这江南的雨巷,刻着梅雨季节的湿润,雾蒙蒙一片……
   阿元回到自己的小屋,收拾好那天匆忙之下穿错的一只鞋,将那只雨茜的鞋收藏在盒子里,抱着那只盒子和雨茜給他的遗产,定定地站在雨茜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的门口,一丝太阳刺痛了阿元的眼睛,看来梅雨季节过去了,阿元拍拍装着雨茜那只鞋的盒子,转过身永远离开了那个江南雨巷……
  
   (亦部曲)大哥的伞
   勇倪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自小被父母溺爱得有点不像话,做人很是嚣张跋扈,尤其是对他那个从小因小儿麻痹症而废了一只手和一只脚的大哥。
   勇倪上下班从来不知道带伞,除非出门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他才勉强接过大哥递上的伞,很不耐烦地骂着这个该死的天。
   那天,大哥听天气预报说有雨夹雪,勇倪正好因为连续工作好几天,抵抗力下降,感冒咳嗽了,大哥很是担心勇倪的身体,临出门前,大哥拖着他一瘸一拐残疾的腿,匆忙赶上勇倪,堵他在门口,怯生生地用那只没有残废的手,瑟瑟地递上那把紫罗兰色的伞说“带上吧,今天有雨。”。
   勇倪看看外面那大的太阳,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就缺少自理能力、总是碍手碍脚的大哥吼道“你没病吧?那么大的太阳,你让我带伞?求雨啊?”
   “天气预报说有啊!”
   “什么天气预报说?天气预报准啊?我说没雨就没雨,不带,烦死了。”还没等大哥的话说完,勇倪便扔下一话,匆匆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哥站在门口,看着勇倪离开的身影,呢喃着:“是有雨啊,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果然,下午四点左右,一阵狂风骤起,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霹雳一声,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这三月的天,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啊。
   勇倪看着窗外被稀里哗啦下着的雨打起的腾腾烟雾说:“完了,怎么回家呢?”
   “喂,勇赋吗?快给我送伞来,下雨了不知道啊你?”从小被父母宠,被哥哥惯的勇倪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勇倪的父母对于那个刚出生便就给家庭带来很多负担的勇赋,一直都是很不耐烦,常常在勇倪的跟前数落打骂勇赋,这让从小耳濡目染目的勇倪对勇赋更是变本加厉。
   大哥放下电话,三步并一步地拖着他那残疾的腿,在雨中一跳一跳地往勇倪上班的地方赶去。
   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在这兄弟二人间,比如勇倪去女朋友家,自然这个所谓的女朋友就是我啦,下雨了,明明我可以送他,明明可以给他伞,他却从来不要,总是要大哥拖着自己残疾的腿给送来,还好我家离他家并不远,还有就是去什么地方玩,下雨了,他还是要那个残疾的大哥送,哪怕打TAXI都必须送到。
   在勇倪看来,大哥是明老大,暗老二,自己是明老二,暗老大,自己忙钱养活一个残疾的对自己一点帮助都没有的人,平时让送个伞都做不到,还能算得上人吗?所以,勇倪从来出门都不带伞,说起来总是很不以为然地“不用带,有勇赋呢,他会给我送。”
   那天,勇倪陪几个客户吃饭,真叫天空不作美,喝酒的时候它不下,这吃完了要回家了,它却稀里哗啦在下,看趋势是不打算停了,看着客户们三三两两都找方法走了,自己站在饭店门楼下,不知道怎么回家了。
   “喂,勇赋啊,我在小区附近的‘农家乐’,快送伞来,你不知道下雨了啊?”
   勇赋那残疾的手和腿每到下雨的时候总是会疼,会不听使唤,这天喝大了的勇倪根本没看几点了,大哥已经躺下了,快要进入梦乡了,一通电话,大哥拼命拖起自己沉重的身体,穿好衣服,一步三拐地往勇倪说的地方赶去。
   看着眼前醉得着实不轻的勇倪,大哥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只残疾的手,一条残疾的腿,大哥用自己残疾的手,死命顶着自己的弟弟,另一只手勉强为兄弟撑起了伞。
   “你死哪去了?怎么才来?想冻死我啊?”立秋的天,在雨里确实抵挡不住阵阵的寒意。
   大哥一步一瘸地挽着自己的兄弟往家走,勇倪整个人伏在大哥身上,整把伞都在勇倪头顶上,大哥却半个身子裸露在雨中。
   “你干嘛呢?走那么慢?我要回家睡觉了,伞拿来”勇倪嫌大哥走得慢,抢过大哥手中的伞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哥站在雨中,手在颤抖,腿在哆嗦。
   “快点啊,你不怕冷啊?”根本没想到大哥压根就跟不上自己速度的勇倪头也不回地向身后招手。
   可是没有人应他。
   勇倪转过头,连个鬼影也没有。
   勇倪恨恨地骂着“烦死了,走路都走不过人,还能干什么?”
   回头的勇倪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大哥,似乎有点急了,别出人命了。
   勇倪终于在一个水坑的旁边看到了一团东西,还在蠕动。
   上前定睛一看,原来是大哥,大哥扭曲着自己的脸,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再一看,原来大哥那只残疾的脚陷在泥塘里,拔不出来。
   “你怎么搞的?走个路都不会走,你还能干什么?”勇倪没好气地一只手想要去拉大哥一把。
   可是大哥却不伸手,勇倪很是生气,“怎么啊?还玩脾气啊?那你自己走吧,我不管你了。”说罢勇倪便气冲冲转头准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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