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

（一）
　　 二月。
　　 冬，仍然还未退去。
　　 夕阳西下，红霞染红了半边天。再也看不到枯藤老树，小桥流水躲到了高楼大厦底下。10多天的假期，阳台上重新沾满了灰尘，角落里那盆玫瑰，可能是由于风吹的缘故，折了腰。艳红，淡去了好多，半开的花蕾，忍不住让人想要去触摸。除了远处零星的有几家人跑到楼下点燃了鞭炮，整栋大楼异常安静，静得出奇。人呢？当然有！他正看得那盆黯淡的玫瑰发呆。他是谁？或许，没人注意，也没有人记得。问一下吧，恐怕他连自己也忘了。黑色的夹克，灰黑色的牛仔裤，鞋，袜子，统统都是黑的。只是脸，白，白若霜雪。一动不动，他一直在想……
　　
　　 （二）
　　 “亲爱的，可不可以叫你做稻草人？”，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眼前，白色的连衣裙，仿佛跟他的脸一样白。
　　 喔，原来，他叫稻草人.
　　 “丫头，当然可以。看，这是我给你的玫瑰，情人节快乐！我希望你每一年都能看到它开花，我们把它种起来吧。”稻草人嘴唇动了动，突然笑了，脸上刹那间也有了些许红润。
　　 ……
　　 “哎！”稻草人突然走过去端起了那盆玫瑰，嗫嚅着。“只有香如故。”
　　 另一个人呢？喔，或许，那只是一只疲倦的蝴蝶，不经意间闯进他的生活，肆意地天上了一些富有个性的色彩，然后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真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不！她带走了他的祝福，他的无奈，还有她自己罂粟花般让人无法自拔的笑容。
　　
　　 （三）
　　 叮……叮……电话响起，稻草人眼神发亮，跑过去拿起桌上的电话，不过，很快眼睛黯淡了下来。“妈，我很好，别担心，我才刚来几天嘛，倒是你，家里面下大雪了冷，注意身体。”
　　 “毛小子，什么时候懂得关心起我来了，你前面不是说有个女朋友吗，让我听听她说话，想起儿媳妇，我就兴奋，就叨念着跟她说说话呢。”
　　 “妈，对不起，我们分了，他要出国留学六年，而我要在国内。异地很难相处的。再说，你不也想我早一点结婚吗。”
　　 “喔，喔，这样子啊……”
　　 ……
　　 远处，鞭炮声，越来越大了。烟花也好美，更像一朵朵盛开的多彩玫瑰。
　　
　　 （四）
　　 去年，12月28日。
　　 还是，那间屋子，玫瑰还带着花蕾。
　　 屋子里两个人。静，静得出奇……
　　 “丫头，你有什么心事？今天脸色这么难看？”稻草人突然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平静。
　　 “亲爱的，你知道吗，签证下来了，我要走了，新西兰，整整六年。突然间就一个人了。”她还是忍住了哭。
　　 “恩，我们之间呢，你是怎么想的？”
　　 “或许我们有缘无份吧，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我们会越来越远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对待下一个女朋友吧。”她终于闭上了眼睛，或许是为了阻止眼泪流下来吧。
　　 “恩，好，好……”
　　 稻草人，又一次跑到阳台，玫瑰未开。玫瑰只是要离开了……
　　
　　 （五）
　　 双节临门。
　　 阳台有了异样。稻草人，突然跑下楼……
　　 “老板，还有没有巧克力卖。”周围有几对过路的情侣，突然把目光一齐看向了那个苍白的少年。当然，他就是稻草人.
　　 “还有，只剩最后一盒了，酷帕滋。你晚来几分钟，就卖光了，小伙子运气好，女朋友肯定特漂亮。”老板只顾说着，没注意稻草人脸色越来越白了。
　　 “恩……或许吧”稻草人应付着，然后跑开了。
　　
　　 （六）
　　 玫瑰终于睁开了眼，开了，真的在这一天开了。在与烟花的争艳中不逞多让。
　　 或许稻草人还是没有太多兴奋，嚼着刚买来的巧克力。一直说着，玫瑰开了，玫瑰开了……
　　 香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