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 ——短信小说

摘要：千百年来，写爱情的文字太多，而我不能也不想免俗，并认为心存美好是件幸运的事！ 1
　　 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12536这个号码？那天我将久违的它再次拾起时，听到了一则点播信息：《我是剩女》
　　 我是剩女，现在征婚。我的情况如下：大学毕业勤勤恳恳干了两三年，一晃眼就二十五六了，虽然比三零还有一点距离，可还是对剩女有了切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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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它发给柳南，他回：这个信息不错，挺真实的。西柠，你现在才意识到吗？
　　 我佯怒：你感觉我会剩下吗？我是为了事业有成以后成女尊才委屈自己的。
　　 他回：你这么喜欢女尊？可惜你穿越不了，呵呵。
　　 我对着话筒喊：我还年轻呢，柳南，我要在三零前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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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发现自己在不经考虑下发了豪言，柳南的话响在耳边：西柠，你这么恨嫁了？那么，我祝福你吧。
　　 我忽然感觉失去了力气。罢了，柳南，你终究不要我，或许前世终究不是你葬了我的身。我们认识多久了？久得都忘记了我们最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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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上在说，夜里有流星雨，并说百年一见。
　　 夜半披衣独立在冰冷的阳台，我想在流星划破苍穹的时刻，闭目合掌：只愿今生有人能伴我一世烟火，平凡而安然。
　　 这是多少人的心愿呢？流星呵，你会不会也累得不想坠落了？为何我等不到你？
　　 倦啦，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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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一夜醒来时，感觉有些发烧，大概是昨晚站得久了，着了凉。
　　 小柯的电话打了过来：柠姐，经理问张总的衣服送去了没有？
　　 送了，昨天下午就送去了。嗯，小柯，我有点事，晚到会儿，你先帮我把桌上的文件拿给经理吧。
　　 嗯。好的，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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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是江湖，而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好在，这个江湖目前还算是和平的，虽然背地里波涛汹涌。
　　 我所在的是市内的一个很有名气的公司，张总为人精明，对下属尚算和气。公司里每日进出的都是市府领导，所以张总的身家背景又高又深，但他对我们这些小角色也很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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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药，我打车去公司，刚进了门岗，就见办公楼前彩带飘扬，楼门前还竖起一个拱门来，张总的怀里抱了一束花。
　　 我问大爷：这是做什么呢？
　　 大爷说：我们集团又升了一级，现在是市创业基地啦。那不，市长给揭牌呢！
　　 我看着区里的牌子被揭下，换了市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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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了，是经理的，我接起来：小顾，我有事情要出去，你去帮着忙活忙活，那几个业务员也别出去了，都留下来吧。
　　 挂了电话，我急忙走到拱门边上去。
　　 几分钟以后，揭牌仪式完成，张总和领导们陆续上楼了，我和集团的另一个助理开始指挥着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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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里，我是经理助理，面试的人都是通过我才能见到经理的，而经理的上面便是张总，不明就理的人都以为这个工作风光极了，而背后的心酸却是无法去说的。
　　 小柯来的时候，我正在擦桌子，由于事假两天，办公室里已经一片灰尘。她迟疑地敲门，问这是某某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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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熟悉了，小柯说，柠姐，我觉得很幸运能遇到你，我才有了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我笑了，别这么说，那是你的能力好，被经理看中了。
　　 后来我在博客里写：对于职场新人请珍惜你的笑容。我不能要求别人怎么样，但我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让新人感受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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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柯是个让人放心的小姑娘，在得到经理的指示后，我开始培养她。
　　 从小柯开始，公司里陆续地加进了几名业务员，经理终于告诉我把人才网上的招聘信息撤掉。
　　 我倒了杯水，发现纯净水快要没有了，掏出电话告诉水站再运来一桶。
　　 头还是很晕，总算熬到了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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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已经接近秋天了，大街两旁的树开始掉虫子，我向来怕这些毛绒绒的活物，于是等车时便不停地换位置，生怕被它们给包围了。小柯已经对我的行为见怪不怪，说：柠姐，你快些找个姐夫吧，到时候他就可以帮你打虫子啦！汽车来了，我上了车，她还在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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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刷了公交卡，就听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有些面熟的妇人。她拍着身边的位置对我招呼着：顾西柠，坐这来！我只得过去。她仔细地打量着我说：多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啦，唉，你爸算是熬出头儿了，你还认得我吗？我不好意思地摇头。
　　 14
　　 从公车上下来时，我的手机里多了一个名字，张红。就是刚才那个妇人的女儿，据她说，女儿现在开了一家发廊，她们一家人就都在城郊买了处所平房。“以后不回辛乡啦！”她颇自豪地说着。“顾西柠啊，你什么时候把你爸他们接来啊？看你现在工作应该很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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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人生就是一盘没有结局的棋，今天绿棋胜红棋，明天红棋胜绿棋。
　　 我一直是辛村里最富谈资的一个，少年时也曾让人错认为是只能飞九天的凤凰，而今，被世事剥离了光鲜，众人便又说：乌鸦就是乌鸦，插了羽毛，还是衰鸟儿。
　　 辛村，一直是我深植于心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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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上有一惯例，女性的年龄与婚姻是个不可说的秘密。中国的现状却正陷在一个怪圈里：名字比不上年龄重要，能力比不上婚姻重要，于是，时常会有人把爱情扔到一边而把家庭条件放在首位了。
　　 顾西柠，你真的能够摆脱这种无奈吗？我苦笑着向镜子里的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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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毕业到现在，一晃已经三年了，由于没有技术，学历又不高，也没有娇好的相貌，更不用说傲人的家世，我的工作一直不稳定，婚姻就更成了水中花……
　　 其实也很无奈，男方没有工作没有财富吧，怕苦了我，而那些工作家世样样好的，我又够不上！于是，我就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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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以“事业未成，何以家为？”来推脱自己的婚事，会得到一片赞声。
　　 女人是没有这种特权的，不论你什么原因到了年龄还不嫁，就要被迫接受各种言论了。人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因为没有找到爱人才独身的，他们习惯以打折商品的目光来打量你，评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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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希望可以嫁给一个我爱的、也被他所爱的人，像所有的小说里的女孩子一样，可以娇笑着偎在他的怀里，一起老去！可是，西柠，我怎么能够为了爱情而不顾忌现实？”面前的女子哭得可怜，而我只能沉默。
　　 是啊，我去说什么？问上一句你是嫁房子还是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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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说，在现实面前她的做法是不是正确，面对爱情还是面包的选择谁又能说什么呢？
　　 小柯曾经这样说：柠姐，我可以选一个贫穷的人谈恋爱，但是一定要选一个有钱的人结婚，我不想要最后因为贫穷而破裂的爱情。
　　 或许，她们都对吧，又或许，她们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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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里的业务员和经理闹翻了，他们认为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于是，愤而辞职，我做为经助只得一次次顶着他们的鄙夷目光开始清点东西……
　　 马路上新铺了一层柏油，一眼望去黑得彻底。小柯也走了，她走之前说：柠姐，祝你好运，我是不愿意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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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时，经理说：他们这个月的工资全扣，白养了他们三个月还不知足，他们创造效益了吗，还想涨工资！
　　 我迟疑了一下，说：经理，这样的话，万一他们闹到张总那……对您的声誉会有影响的吧？
　　 经理看我一眼，叹气：小顾，算了，便宜他们了。你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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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毕业那会儿，我也是一节冒着热气的火车头，对于社会只知道一味冲撞，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变得小心翼翼，开始懂得隐蔽自己……
　　 经理给他们把工资打进了银行卡里，我淡淡的笑了。
　　 经理指示说不招人了，小顾你提点精神，下个月接着走西区的客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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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资没有涨也没有降，只是我的办公地点由室内转向了室外。
　　 休息的时候，遇到了大舅，和他谈起时，他只是拍拍我的肩：小柠，现在打工的都是这样，你别气了。
　　 我笑笑：大舅，我知道的。
　　 是啊，我知道的，所以我只是在微博里发唠叨，第二天依然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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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并不聪明的人，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要做业务员，可是人生际遇就是这么奇怪吧，我在毕业之初没有做业务，在现在却不得不接受这个职位……
　　 就像好多人希望能凭一张彩票而发财一样，我也不能免俗地开始幻想自己凭借努力谈成一笔令人惊讶的单，改变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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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走访客户了。
　　 我带着公司的资料去拜访他们，我每天奔波在这个熟悉的城市时，忽然感到了无比的迷茫……
　　 这个城市的高楼每天都在建，这个城市的生活水平每天都在提升，我和很多同龄人却在每天感慨这生活怎么越来越难……
　　 这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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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业务做了几个月，没有做成一笔单，我的信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朋友开始劝我，也许你是没有那份财的，看见你病殃殃的样子，挺心疼的。
　　 柳南又在找工作了，他说现在的工作看起来一点前途也没有。
　　 我说，可惜了，你应该去做老板。
　　 我说，柳南，你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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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时，总是不知道计算时间的，因为在这个城市里，加班是正常，不加班反而会让你有危机感。我认识的一个小妹说，柠姐你越忙越代表老板需要你，你闲了也就离下岗不远了。于是我脸红了，枉我工作了多年，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总是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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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颖打电话说要给我介绍个对像，是她的姑姑的邻居的媳妇的娘家弟弟。我问她男的多大年龄时，她却说不清楚，大概和我差不了几岁。我呆了一下，不好搏了她的面子，便答应见一见。
　　 下了班，我打车去肯德基，姜颖迎出来时，随口抱怨着：小顾，你下班可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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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姜颖，美丽而时尚的城市女人，而我，是经过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的呢？为了做出这种貌似优雅的姿态，我又观摩学习了多少年？
　　 她打着招呼把我领到了一个桌子前面。
　　 桌子前已经坐了两个人，姜颖悄声对我说：人家是妈妈陪着来的，挺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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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姜颖和他们的交谈中，我得到的信息如下：男的名叫刘涛，比我小三个月，目前的工作是司机，每个月大概收入近两千元，市内没有房子，郊区有一个大概七十平的平房。
　　 姜颖和女人相继借故离开，刘涛说：我也不瞒你，我妈妈急着让我结婚，你要同意我们就处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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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姜颖和他的母亲回来了，我们礼貌的道别。
　　 姜颖问：小顾，他向你要电话了吗？我看着人还不错呵，你觉得呢？
　　 我说：没有。嗯。看起来还行。
　　 姜颖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应该嫁人了。
　　 我笑着说：我没有什么意见，他同意就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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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做了业务员，我总觉得睡眠时间不够，听见电话响了我也没有理会，睡醒时我摸过手机来，里面有两条未接电话，是刘涛的。
　　 我没有往回打，只回了条信息：刚才在睡觉，没听到电话，不好意思哈。
　　 他的信息马上到了：我记得你今天休息吧？可以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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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来，相亲的结果不外有两个：做恋人，或是做陌生人。
　　 刘涛见到我时却给了我第三个结果：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妈妈说我们的年龄相差不足百天，犯忌讳。我们要是处好了，就再和他们说，你看行吗？
　　 我惊奇地看着他微笑了下，云淡风清地说：对不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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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亲这东西，就像在市场里买菜，没看中的千万不要扔进购物筐，即使你眠强的拿回了家，也不会可口，甚至还可能败了胃口。
　　 说什么做朋友，这不过是男人最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不是小孩子，自然懂得这个“朋友”不能交！
　　 天气很好，我借着这难得的假日逛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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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买把伞，因为今年的秋老虎特别毒，我又长时间地行走在路上，本就不好的皮肤似乎更差了。
　　 刚走进商场我就被绊了下，低头一看，是一只很漂亮的塑胶球。一个软软的声音传来：阿姨，那是我的球！
　　 我抬头，对面的妇人满面的惊喜：小柠，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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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记忆里寻找着她是谁，不疼不痒地说着话，希望可以不伤到她的热情。
　　 妇人说：小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张馨呀。你当年还给我写过同学录呢！
　　 我一下子尴尬起来，张馨，是那个因为我的自私而受创的女孩儿，多年来一直没机会和她当面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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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教育历来是以分数的高低来定义孩子的优与劣的，我曾经因为自己的优秀而伤害了她，并在多年来耿耿于怀。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只有喜悦：小柠，想不到你竟然也在这个城里，我以为我们会再也见不到了呢。
　　 我说：张馨，当年对不起。她笑了：你说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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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相视而笑，我不知道她是否记得以前的事情，于我，这件心事已了。
　　 她在初中退学，我们已经将近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张馨把她的电话和地址都给了我，并说：小柠，有时间来家里玩儿。我们同学间多走动吧。这个城市里，也许我们会是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