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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

作者: 华清 时间: 2014-02-21 阅读: 192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凌晨的小站,略显寂静,偶尔有出租车悄悄地溜进来,又静静地消失在沉沉暮色之中。  文萱庸懒地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电视机里,仅剩的那个频道,正播放

凌晨的小站,略显寂静,偶尔有出租车悄悄地溜进来,又静静地消失在沉沉暮色之中。
   文萱庸懒地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电视机里,仅剩的那个频道,正播放着冗长的电视剧。
   窗外,沉沉的夜空,已经有一丝丝的发白,墙上的壁钟指向二点四十五分。
   文萱站了起来,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她得去准备准备了,这是她今晚将要接站的最后一列火车,凌晨三点进站停靠,十分钟后驶离本站。
   十八岁的文萱,细高的个子,青春靓丽,虽说年纪不大,却也算是站里的老资格了。
   十三岁那年,父亲突然病重了,文萱记得,父亲临走前的那一个夜晚,天空簌簌地下着大雪。地上、树上、房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文萱跪在床前,听爸爸用微弱的声音表达着他的留念和不舍:“萱儿,你是咱家里的老大,你弟弟才八岁,你要好好的照顾他长大……”
   文萱使劲地忍住那一股揪心的悲伤,她不相信,四十二岁,正当壮年的爸爸会突然离她而去:“爸,您别说了,您会好的!我和弟弟都等着你,等你病好了,带我们去登长城,去壶口看黄河大瀑布!”
   此刻的文萱,双眼已经模糊,豆粒儿般的泪水,再也不能忍住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父亲因病痛折磨而变得清瘦而无光泽的脸上。
   “爸,你不会离开我们的……爸,我和弟弟,还有妈妈……我们都离不开您……”
   爸爸颤魏魏地伸出他那皮包骨的手,轻轻地替文萱擦拭着满脸的泪水,极尽柔声地安抚着文萱:“萱儿,不哭,要坚强。以后……没有爸爸的日子,你就是大人了……也许你妈妈照看不了你和弟弟一辈子……萱儿,答应爸爸……你会好好的照顾弟弟的……”
   文萱再也忍受不了这巨大的悲伤,嘶声嚎淘。房外的亲戚们立刻冲进门来,连拉带劝地扶走了文萱。
   也就在那一夜,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爸爸带着对这个世界、对这个家、对妈妈、对文萱和文萱弟弟的许多不舍和眷恋,悄无声息地走了…….
   十三岁的文萱,也因此顶替了父亲生前的工作,被安排在这个县城小站做了一个铁路工人。
   文萱看看墙上的挂钟,二点五十,快了。她走出值班小屋,向站台扫视着,多年工作养成的习惯,哪怕是钢轨上一颗细小的石子,也逃不过她敏锐的眼睛。
   “笛……笛……”远处,传来一声声火车进站前的汽笛长鸣,文萱扫视了一遍站上的信号灯,确认无误。凌晨三点,列车终于在小站停靠。
   文萱已经习惯子透过值班室的玻璃窗,看外面的站台,目送着刚下火车的旅客们拖着、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操着各地的乡音,急匆匆地离开站台,消失在白炽灯橘红色的灯光中……
   文萱整理好值班记录,对下一班值班的晓燕交待了一些事,边打着哈欠,边揉着有些酸胀的眼睛,朝宿舍走去。
   “文萱,不进来坐坐?”
   陈武站在自己的门边,好象是有意地在等文萱的到来。
   “不了,陈哥哥,我困得不行了。”
   “忙什么嘛?反正都迟的了,大不了明天多睡会儿!”
   陈武连邀带拽地将文萱劝进了自己的寝室里。陈武是这个小站的警务室民警,巧得很,他所当的班与文萱的又恰好是同一个时段,陈武今年二十五岁,刚从部队转业下来不到一年,小伙子长得英武帅气。
   陈武的寝室和文萱的寝室都是同一幢宿舍房,单门单户,只一楼青瓦红砖的,倒有点古色古香的韵味。
   “哥哥,有事吗?”文萱坐在陈武写字台前唯一的一把藤椅上,一边扫视着陈武屋里的摆设。一张木制的单人床,整洁的摆放着被褥枕头,被子是部队的那种军用被,有些泛黄,但却被洗得干干净净。折叠得四角上线,象一块发糕。对,就象块发糕!文萱想到这,忍不住有些发笑,发糕,多形象贴切的比喻!文萱想象着陈武躺在发糕下面,饿了就拉盖在自己身上的发糕啃一口的情景,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萱妹妹?是不是笑我这屋里很凌乱啊?”
   “没有,哥哥这屋里不乱呀!比我那好多了。”
   “是吗?我还没去过你那屋呢?”陈武为文萱倒好一杯开水,放在写字台上,然后在文萱对面的床沿上坐下,专心地打量起文萱来。
   文萱一米六五的个头,很匀称的身材,透露出少女芬芳的气息。那对将胸前衣服高高撑起的乳房,更不知激起了几多男人们如梦的幻想。瓜子脸粉红白净,随时能从上面阅读到女人的娇羞。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眨动在长长的睫毛下,惹得人顿生怜爱,还有那鼻梁,以及鼻子下那可人的小嘴……
   陈武有些不敢再细细的品味,虽然来这小站已快一年了,但真正象今晚这么近地欣赏文萱,还从来没有过。文萱的美,不禁让他有些躁动,陈武明显地感觉出自己喉咙的干涩,喉结也上下地扭动起来。
   文萱被陈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不自觉地飞上两朵酡红的云彩,更显娇羞。
   “哥哥,我要回去睡觉觉了。”文萱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名的害怕,这种害怕,又让她有些向往和期盼;这种害怕,让她的的身体不禁微微地发起颤来。
   “嗯,睡吧。”陈武站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些恍唿,“明早多睡会儿!”
   虽然已是凌晨三点多钟,但他们依然喜欢把现在看着夜晚,而不是新的一天。
   “嗯,哥哥也多睡会。”文萱也站了起来,不知咋的,她突然心生一股留恋,就象是还有一种程序没有走完的留恋……
   文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合不上那双本也沉重的眼皮。
   她感觉到,悸动的心跳还没能停下它的加速度。
   文萱感觉到,陈武那双火辣辣的眼睛,就象要一件件地剥去她那身上薄薄的衣衫。虽然是四月了,可北方的夜晚,依然透出一丝丝的寒气。
   文萱紧了紧被子,突然,她象是发现什么似的,一骨碌从床上跃起,冲到门边,紧了紧倒锁的门栓。
   文萱重新躺回温暖的被窝,她想平静一下自己的心绪。然而,那一份内心的悸动却久久不能退去。
   文萱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蒸发出一股股的热气,于是她干脆将自己身上仅存的一点胸罩与内裤也解除干净。
   文萱喜欢就这么精赤条条地躺着,没有了衣衫的束缚,整个人显得很自由、很轻松……
   她微微阖上眼睛,任思维的翅膀自由翱翔。
   陈武那火辣的眼睛,又一次射向她此时已经裸露的身体。突然,文萱有一种渴望,热烈的渴望,被男人爱抚,她的手,也开始在自己的身体上忙乱地游走起来……
   文萱舒适地闭上自己的双眼,她感觉到自己胸中的那团火,正随着双手在身体上的游走而越来越熊熊地燃烧起来。
   文萱的手,停留在自已的胸部,她一手一个地抚摸着自己那对丰满的乳房,而那对丰硕而极富弹性的肉球,此刻如两朵含苞欲放的白莲花,正骄傲而充满激情的燃烧中。
   文萱用食指和姆指轻轻地拈起正一点点变得突出而坚硬的乳头,一股电流也随着轻轻搓揉的手指缓缓地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感到一阵胸闷,不得不张开自己的温润红唇,缓解那沉重的呼吸。
   文萱的左手,仍停留在那对似乎在膨胀着的乳房上,而右手则慢慢地向下滑去。越过平滑而坚实的小腹,她的手指已经攀上了那一片茵茵芳香的草地。
   文萱很爱自己,也很爱自己的身体,她时常为自己拥有如此诱人的身体而感到无比的自豪。而此时,正是这个诱人而倍感自豪的身体,正轻轻地飘浮起来,承载着文萱充满青春活力的灵魂;承载着文萱人性深处的那一点被神圣遮掩的本色,正轻轻的、悠悠扬扬地飘逸在天际……
   文萱专心地体味着那手指的触摸,她已经沉醉于自己美丽的胴体所喷射出的激情。文萱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两腿间那涌动着的热气流和奔流的激情之水,正缓慢地推动着她,向一个个快感的高峰攀升!
   她想叫,想大声的呻吟,把这种舒适而畅快的感觉也传递给他人分享。然而她不敢,她羞于让别人知道她这时在干什么。她只能裹紧被盖,让自己的激情和快意局限于这小小的屋子。她把自己因烈火燃烧的身体尽量蜷缩成一团,文萱这时最渴望的是,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一个自己能纵情放声的世界!
   春天暖融融的阳光,透过三格式的窗玻璃,照射在那一方小花点点的窗帘上。窗外,门前那一排树上的小鸟,在嫩芽泛青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呼唤着自己的伴侣和亲人。
   文萱睁开眼睛,看了看写字台上嚓嚓扭动着的小闹钟:十一点四十六。
   该起床了,妈妈怕是已经煮好了中午饭,就等着自己回家吃了,可慵懒的身体却怎么也不想动。
   “就再赖一会儿床吧?一小会儿。”文萱悄悄地对自己说。
   清晨刚醒来的思维,或许就是头一天夜晚的延续,文萱的身体上还残存着昨夜激情的余温,红扑扑的脸蛋上,淡淡的透露出一点点春梦的记痕。
   文萱突然记起,今天是清明节了。得去爸爸的坟头添一撮新土,拨几根荒草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文萱想起小时候,每逢清明,总是跟在爸爸的屁股后面,去郊外墓地给爷爷扫墓。爸爸拉着文萱的小手,边走边教她背诗。耍且,也就只有这首:“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那时候,年少的她总是弄不明白,爸爸为什么总在清明要教她念这首诗。她只盼望着赶快结束这祭奠仪式,好回家吃一顿妈妈早已经张罗好了的丰盛的晚餐。
   后来,文萱慢慢长大了,终于领悟了爸爸那句,“等你长大了就什么都明白了”的含义。尤其是爸爸去世后,每年的清明,那种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意境,更是体会得入木三分。想到这,文萱一骨碌从床上跃起。
   今年的清明,没有细雨纷纷的气氛。相反,却是春阳暖暖,和风虽然空气中依然流动着缕缕寒气氛,但却不同了数九寒天的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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