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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

作者: 满山红叶 时间: 2014-02-14 阅读: 231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燕子,你真的要嫁给李光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燕子,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你却在我心口上插一把刀子。你说话啊?你这样沉默更让我难受,

一、
   “燕子,你真的要嫁给李光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燕子,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你却在我心口上插一把刀子。你说话啊?你这样沉默更让我难受,你懂吗?”童大力几乎咆哮着摇晃燕子的胳膊。
   窝棚的光线不足,今天是个阴天。半晌的时候 ,太阳出来了,但不浓烈。燕子来告诉自己,八月十五结婚的消息。童大力正在量土地的面积。见燕子来了,还耷拉个脸。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儿,果不其然,燕子的眼睛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低着头,用手摆弄着大辫子上的蝴蝶结。童大力拉了她一把:“燕子,你怎么来了?酒厂那边出事故了?”童大力问。
   燕子老半天没说话,童大力急了,将燕子按在窝棚的炕沿边上,“你倒是说话啊?燕子。”
   “童大力,我…… 我和李光马上……办喜事。我来就是想对你说,请不要等我了。”燕子已经哭成个泪人了。“燕子,你心里要是没有我,就不回来对我说这些是吧?燕子,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话!”童大力说。
   燕子仰起梨花带雨的面颊,说:“ 童大力我也无法辜负了李光,毕竟他救过我们一家人啊!”
   “燕子,金钱可以代表感情吗 ?如果你欠他的钱没还上,我帮你还。燕子,好吗?不要折磨自己,也不该欺骗自己。你知道我童大力喜欢你,你这不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吗?”童大力的眼睛湿润了,此刻的燕子,内心世界的风云何尝比大力微弱呢?
   爱情不是施舍,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但是,燕子如果辜负了李光,自己和童大力走到了一起,会幸福吗?良心能安生吗?“今天,我之所以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对我死了这条心。我……爱李光。”
   “燕子,你再说一句。对着我的眼睛说!”“童大力,请不要逼我。好吗?你就让我心安理得的嫁给李光吧。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如愿以偿,这个……还给你。”燕子从脖子上取下半年前,童大力在洽谈生意的酒会后,在大商场给燕子买的一串白金项链。 当初手下童大力的项链就给了人家一个错觉,你不喜欢大力,为什么要受他的礼物?在乡村女方只要收了男方的项链或者耳环,那就是定情物了。童大力虽然出生在城郊,但是这些细节还是懂的。燕子将项链换给自己,言外之意,一切都结束了。童大力拳头狠狠地砸在旁边那棵白杨树上,手指上的血随着指尖淌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望着燕子走远的背影,童大力把手里的项链一扬手,扔进了大棚前面的清水河里,那项链只一个小小的涟漪就没了踪影。
   燕子在置办嫁妆的日子,一直是李光陪着的。李光咬咬牙买了台电动摩托车,载着燕子到乡里买结婚用的东西。燕子这些天躲着童大力,不想见到他。尽管村支书选举结果公布在村委会门前的大黑板上,很多人都在看。燕子路过那里时,赶紧低着头走过去。其实童大力并没有因为自己胜出,而兴奋。相反觉得越来越沉重,压力很大。没有燕子,即使做乡长又有什么价值?所以,当村民们向他恭喜表示祝贺时,童大力只是苦笑了笑,向大家抱抱拳。
   柳树沟的人自然清楚,童大力为什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可李光为了燕子一家卖了好几次血,把自己身体都搞垮了,于情于理,燕子就应该嫁给李光。柳树沟的人也同情童大力,但是,木已成舟,两个男人总有一个要做出让步。不是童大力就是李光,更主要的还是燕子的选择。
   那些暖水壶,床垫,沙发套,还有窗帘。燕子对李光说,要去城里买,李光有些不愿意。乡里什么都有,何必跑到城里买?那地方东西也贵。燕子说:“那不行,咱一辈子不就结一次婚吗?这不能马马虎虎,再说,又不是你花钱。另外,你也去吧。
   再找一家婚纱摄影楼,拍婚纱照。”
   “啊?燕子,这……还得去婚纱摄影楼啊?”李光的嘴里含着一大口面条,眼珠子瞪得像牛卵, “干嘛呀,你这个样子,要吃人咋的?燕子说去就去呗。我和你爹都同意燕子的意见,结一次婚不容易,去吧,去吧。实在不行,咱借点钱,向你二舅借点。他在海洋村,有自己个的船,一年还能进个十万八万的。比咱家强。”
   “妈…… 我这不是想着过日子细水长流嘛?再说了,俺那二舅,看到我去还不吓得赶紧关门?摊上咱们这门穷亲戚,谁见了都会跑。我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钱,你说吗,咱的身板不结实啊。”
   “ 李光啊,这些钱由我来出,你就只管去吧,别扫我的兴好不好?”燕子有点不开心。自己掏腰包,还遭李光数落,李光的爹妈又是一对老闷葫芦,马尾提豆腐----提不起来。在李光家吃了午饭,闷闷不乐的往回走,柳树沟酿酒厂生意很好,童大力在接任了柳树沟村主任后,没有时间经营酒厂,燕子准备重新收回酒厂,她和李光来管理,李光同意了。毕竟这个酒厂凝聚着燕子和她父亲多少汗水多少泪?以及李光那殷红的血液流在对燕子炽热的爱里。
   见燕子不开心的离开了,李光心里也不是滋味,燕子只吃了一口面条就走了。“光儿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燕子是自己个拿钱,你还不乐意? 你让燕子怎么想?好好待人家吧,不然,你是瞪着两眼把燕子往童大力怀里推啊!”李光的妈在一旁说。
   “光儿,我看你还是和燕子好好说,定一下明天就去城里吧 ?眼看都八月十五了,别让人家孩子不开心!这里有到城市的小客车,你去和燕子说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吧。”李光的爹李大下巴催促道。
   李光只好趿拉上拖鞋就去追燕子,远远的就看到燕子和童大力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什么。李光心里那个气,和自己在一块那张脸跟死了人似的,也许两个人谈的太投入,以至于李光快走到身边了,还没发现。这节骨眼上,柳树枝上落下一只大青虫子,正好落在燕子的头上,童大力喊了声:“虫子!”燕子惊呼道:“在哪里?大力?”“在你头上呢!”“哎吗呀!你快点啊,救命啊!我就怕虫子啊!”燕子一紧张哆嗦一头扎进了童大力的胸前,
   “童大力,你在干什么?!找死啊你!”身后猛地一声断喊,没等童大力和燕子反应过来,李光的拳头就落在了童大力的身上,接着,燕子挣脱了童大力的怀抱,挡在了李光和童大力的中间,“ 李光,你干什么?这么暴力?”
   李光像头暴怒的狮子,又一次扑了上来,“ 我还要问你们,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的,童大力你是混蛋吗?燕子是我的未婚妻,你不知道吗?你想横刀夺爱吗?亏你还是村支部书记,啊?我李光的老婆你也抢?!”
   童大力哪里是李光的对方,三下两下就被打倒在地,燕子疯了似的掀着骑在童大力身上的李光,“李光,你误会大力了,你要是不起来,我燕子这辈子恨死你了!”燕子泪如雨下,她看到了童大力脸上的血迹。还有李光那粗暴狰狞的眼神,燕子突然感到,不认识李光这个人,以前的李光不是这样的,难道自己一生咬着这么一种人生活在一起,并且白头到老吗?燕子的心在滴血,燕子的哭泣,让李光暂时停止了挥向童大力身上的拳头,软软的坐在了地上,燕子赶忙扶起了童大力,
   “流血了。疼吗?”童大力捂着连说:“没事,燕子,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童大力说完,径直朝那些大棚走去。燕子怨恨的剜了一眼李光,扭头 往自己家方向奔去。“燕子……燕子,你听我说,我是太在乎你了 ,你不要生我气,燕子……。”李光撒开大步撵了上去。
  
   二、
   燕子怎么也不肯相信,在爱情面前,李光变得像头野兽。没有了一点人性,如果这一生把自己交付于他,幸福何在?燕子一口气跑回家。看到身体康复的差不多的父亲,在院子里整理那几垅小白菜。母亲在灶前烧火做饭。见到燕子一脸的泪痕,放下烧火棍跟着进了燕子的房间,“燕子,怎么了?早上出去还好好的,和李光吵架了?啊?说话!”
   “妈,我没有。是沙子进了眼睛里。李光很好的……。”正说着话,发现李光来了,跑的气喘吁吁。“婶子,我……我刚才惹燕子生气了,我是来给燕子道歉的,燕子……我。”
   “哦,是这样。李光,不是做长辈的说你。你比燕子大五岁,在一些事上要让着她一点。尽管,俺们家亏你的钱,但是,俺们会慢慢换你。可燕子既然选择嫁给你,你就该好好对待她。懂吗?你们还没结婚,就闹别扭,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怎么叫我们放心?啊?李光。我是看着你长大不假。你为人老实憨厚。这一点是我和你叔欣赏的地方。也是我们同意燕子嫁给你的唯一条件。你不能让我和你叔失望啊!”
   “妈,我们没什么,你做饭去吧。一会我要去酒厂,这庄稼就要下来了,酿米酒正是好季节。我不想错过机会。”
   燕子的母亲叹了口气,“李光,你今晌就在这吃吧,我烀大饼子,炖点酸菜。”说着进了灶间。
   燕子没有理他,这还没扯结婚证,李光就掀醋坛子,以后,童大力是柳树沟村的支部书记,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说话就被怀疑,让燕子怎么活?燕子耷拉着眼皮说:“李光,虽然我们快结婚了,可我还得说说。我亲口答应要嫁给你,就是认定了你。请你不要猜测我和童大力的关系。我们是清白的。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令我伤心!”
   “燕子,燕子,求求你,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是因为爱你太深,才这样!燕子你要是不原谅我,我……我就……。”咕咚,李光跪在了燕子的膝前,看样子燕子不原谅,他就不会起来。燕子心软了,想起这些年,李光对自己家的照顾,对父亲的体贴。还有他为了凑钱换酒厂工人的工资,不惜去卖血的事实。燕子又一次低下了头,将李光拽了起来。
   “燕子,燕子,你原谅我了?太好了,燕子,我不会怀疑你了,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美丽无瑕的天使。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染指你!我们去拍婚纱照吧,我陪你去。就在明早,咱们就去。”燕子没有言语。对明天对婚姻显出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柳树沟酒厂,在燕子的坚持下,李光只好答应将酒厂盘了下来。第二天早晨,本想去城里拍婚纱摄影照的燕子,决定不去了,酒厂重新开张,剪彩仪式在上午九点开始。乡长李宏要亲自前来剪彩。燕子准备着剪彩的事宜,李光很不高兴。因为剪彩仪式上还有支书童大力在主持。童大力来得早,酒厂的交接需要一点点来。以前的账目,工人们的上工情况,酿酒厂的瓶瓶罐罐,都要一一过目钦点。都统计完了,两个人又核对了一下。童大力一看手表,马上九点了,看来李乡长该到了。“燕子,派人去供销社买两挂大鞭,裁一匹红绸布 ,几斤喜糖,这些东西必须具备。”燕子看了看李光,李光本就不满意,这会儿,童大力又在颐指气使,酒气不打一处来,“你算老几啊?在这里指手画脚的?这个酒厂,柳树沟村酒厂从此后不姓童了,改姓李了!你别搞错了!哼!”童大力和燕子面面相觑,大庭广众之下,童大力没有和李光一般见识,“燕子,还是我去吧,我开车去买。”燕子说:“只能这样了,要不时间来不及了。”
   童大力前脚上了车,小轿车绝尘而去。后脚,李光生闷气,抡起一旁墙角竖着的棒子,照着几只小泥瓦缸就是一顿砸,噼里啪啦,一边砸一边嘴里喊着:“ 叫你得瑟!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嗯?倒霉蛋,遇上你什么好事都变糟了,你是我李光的克星!大克星!”
   很多工人停下手头的活儿,还有一些前来看剪彩仪式的柳树沟村民,都在看他砸东西。人们指指戳戳,“这个人是咋的了?啊?彪了吗?这个酒厂是他和燕子的,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啊?砸给谁看?燕子啊也是的,明知道童大力和李光是情敌,偏偏让他来剪彩。”“嗨嗨嗨,你这就不对了,酒厂这两年是童大力在经营,眼下,燕子要从他手里收回酒厂,你说他作为厂长,能不在场吗?”“也是的哈,只是这李光,吃醋也吃错了地方。老这样闹,燕子迟早会煮熟的鸭子飞了,你信不信?”
   燕子走过来不认识似的看着李光,“李光,你这是抽羊羔疯吗?你砸的可是咱们自己的钱啊!你……好了。我不说了,剪彩仪式后,我有话和你说!”
   二十分钟后,童大力和李乡长的车一前一后进了酒厂,阳光明媚,耀的柳树沟的山川河流越发的壮丽娇艳。那条清水河在歌唱,蓝天白云缠绕,几十只大雁排成一个人字形,朝远方的树林飞去。很多村民都像赶集似的涌来了,几个男人主动用长竹竿子挑起大鞭,点着后,叭叭叭的响声,震耳欲聋。剪彩仪式上,童大力作了讲话,接着李乡长也表了态。童大力在会场上喊着,要李光新任柳树沟酒厂厂长李光讲话时,人群里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燕子险些气晕了,只好勉强说了几句,李乡长拿起剪子,剪了彩。
   李乡长走后,村民们也都散了,燕子低声说:“大力,你也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燕子,你真的决定嫁给李光吗?你甘心吗?这样一个男人,我实在不敢恭维。燕子,我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里,心如刀绞啊!”
   “大力,你回去吧。我很好的。明天我就和他到城里拍婚纱照了,现在说这些晚了。李光对我也许是爱之深,恨之切。我燕子还有何法子呢?只要我呆在柳树沟村就必须去面对这个铁的事实,李光对我们家有恩,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不能丧良心。知道吗?大力,你还是找个好姑娘早点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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