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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

作者: 五十玫瑰 时间: 2014-02-12 阅读: 303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前言】    在都市里有这样一群年轻人,他们大都来自偏远的山区。他们正直青春年少,却没有多少文化。又没有一技之长,还不甘心在家务农。他们便三五成群地来

【前言】
  
   在都市里有这样一群年轻人,他们大都来自偏远的山区。他们正直青春年少,却没有多少文化。又没有一技之长,还不甘心在家务农。他们便三五成群地来到这大都市,一来是想亲眼目睹繁华地都市风情,体验一下城里人的生活;二来是想闯荡一番,看能不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由于他们知识贫乏,又涉世未深,大部分人都事与愿违。残酷的现实证明,理想、前途对他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他们只有生活在城市的夹缝里靠打工勉强度日。
   都市里广厦万间,却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处。他们只好选择包吃包住诸如饭店之类的场所打工。由于没有特长,在饭店他们也只能做一些报酬非常低的粗活。由于工作劳累,又囊中羞涩。没有时间去逛街,以至于来城里很长时间还分不清东南西北。
   女孩子在饭店大都做服务员;男孩子在饭店一般做传菜员、打和、配菜员。这些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在一起,未免要日久生情。由于他们对爱的追求是懵懵懂懂,所以真爱的不多。也只是为单调、枯燥的生活寻求点刺激。
   由于工作关系,我这三年来一直与他们朝夕相处。我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怒哀乐,体会到了他们生活中的艰辛。也为他们的幼小离家感到心酸;还为他们的吃苦受累感到难过。但更多的是为他们的愚昧与无知感到悲哀!
   其实,他们有什么错?不就因为出生在了一个无法选择的家庭,而使他们与同龄人有着不一样的命运吗?他们在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前提下,也只能努力的去适应这个社会了。
   【一】
   小波送完风英从火车站回来已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没洗就躺在了床上。这是一间老乡的出租屋,老板租来用于男生宿舍。由于墙皮很薄,冬天冷,夏天热。遇到这三伏天,房子里就像蒸笼一样。小波睡着睡着被热醒了。他摸了摸身上的汗,起身把头伸出窗外。窗外没有没有一丝的风。他回过身来自言自语道:“这他妈的是啥天气?要把人热死呀!”说着,他起床下地,把毛巾在洗脸盆里沾湿,把脸、身上擦了一遍才感觉凉爽了一些。
   看看手机才半夜两点,他又躺在了床上。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索性坐起点燃了一支香烟。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小波也陷入了沉思:同屋的厨师阿成已经搬出去和女友同居了,空荡荡的房间就剩下了自己。自己都二十二岁了,还没有拉过女人的手,更不要说和女人同居了。想到这儿,他不由地想起了风英:现在要是风英在身边多好。但愿这次风英能顺利地把婚退掉,那样自己和风英就有希望了。想到这儿,他叹口气吐了一个烟圈。在烟灰缸里掐灭了香烟,然后躺在了床上。
   等小波再醒来时,已是早上九点半了。他脸没洗,牙没刷,穿上一件体恤就急忙跑出了门。
   小波在一家湘菜馆打工,他的岗位是蒸锅。小波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十分钟。他赶紧走进厨房换上工装,戴好厨师帽,拿起盆子准备舀米蒸饭。
   这时,厨师长走过来了:“你他妈妈的,怎么才来?一会客人来了没有饭吃,你负责吗?”厨师长是湖南人,嘴里时常嚼着“糊涂牌”槟榔。说话骂人都带一个“妈妈的”。
   小波小声说了句:“我起晚了。”
   厨师长看了一眼小波,皱了皱眉又说:“你他妈妈的,头发也不洗,衣服也不换。这么热的天,你不怕发馊吗?”
   “每天都那么累,哪有时间洗?”小波嘴上说着,心里却想:我每月拿一千元,住在洗漱都不方便的出租屋。这么热的天不要说空调了,连风扇都没有。你一个月拿四五千,租住的是成套房,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还有父母、女朋友陪着。我能和你比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是一家不大的菜馆,分上下两层。一层是散座,二楼是包间与厨房。由于菜品有特色,每天的客人络绎不绝。如果是饭点来吃饭还要排队。一顿忙活之后,小波总算把五十多碗钵子饭蒸到了笼里。刚还没喘口气,楼下就传来一声吆喝“来菜了!”
   紧接着就听见楼梯上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随即便传来一个银铃般地声音:“百五!剁椒鱼头一个!”原来是“碎女子”焦娇。
   小波本来听见有鱼头就不高兴。要把刚放上的笼屉再拿下来,才能蒸上鱼头。又听见“碎女子”叫自己“百五”就更生气了。他没好气地说:“喊啥呢?喊啥呢?知道了!”
   焦娇长得非常漂亮。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就是身条显得单薄些。她不但人长得好看,还特别地聪明伶俐。因为年龄小,大家都叫她“碎女子”。别看她只有十五岁,做服务员也只有俩月,却非常老练。只见她瞪着眼睛:“你有啥烦的?你爱蒸不蒸,客人退菜由你买单。”
   小波嘟囔说:“你以后少叫我百五”
   “你本来就是个二百五,还不让人叫?”焦娇毫不示弱。
   小波有点急了:“你再叫,看我咋捶你!”
   听见小波这样说,“碎女子”柳叶眉一挑。双手叉着腰,瞪着小波一字一句的说:“好!我等着!”便转身下去楼了。
   小波心里那个气呀。这饭店所有的人都瞧不起自己,连“碎女子”也敢欺负自己。自己简直是太窝囊了!太懦弱了!也只有风英还正眼看自己。想起风英小波的心里温暖了许多,现在也只有盼着风英快点回来了。
  
   【二】
   为了接风英小波起了个大早。他先把头发洗了,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去了火车站。他在出站口等了一多小时,也没接着风英:“都过点了,车怎么还没有到?”小波有点着急了。为了赶时间他没吃早饭,现在饿得心慌。但他不敢离开出站口半步,生怕与凤英错过。他紧盯着出站口的公告大屏幕,终于从跳跃的字幕中看见了那趟火车已经进站的通知。小波赶紧转过身来,把目光移到了出站口的大门。
   十分钟后,小波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了风英。这风英长得不算漂亮:小眼睛、薄嘴唇、扁平的脸,红红的脸蛋。虽然是一个小姑娘。却因为胖、特别是那丰满的臀部像个已婚的少妇。
   小波看见风英后把右手举得高高的,嘴里不停的喊着“风英!风英!我在这儿!”
   风英看见了小波,她笑眯眯地走到了小波的跟前:“你没有上班呀!”
   “我请假啦!”小波接过了风英手中的包。
   两人走出站前广场,小波叫了一辆的士。坐上车后小波问风英:“事情办得咋样?”
   “都办完啦!店里最近忙不?”
   “你走的这一个星期,店里的生意很淡。”小波答道。
   风英“噢!”了一声就再也没话了。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说是女生宿舍,也是老板为员工租住的农民屋。和小波住的那间紧挨着。他们把东西放进屋后,就一起去楼下的小摊上吃饭。饭后风英说有点累想回去休息。小波本想和她一起去女生宿舍,但看风英的脸色不太好,也就没敢吱声。眼巴巴的看着风英走进了屋子。他有点失落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鞋也没脱就直接趴在了床上。
   风英进屋后,洗了一把脸,又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好,这才上床休息。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几天的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闪过:在自己的一再坚持下,婚总算退掉了,六千元的定金也由妈妈和舅舅退还给了人家。可自己就是高兴不起来。其实那个男孩也没什么不好的,自己就是不想像父母那样在那儿生活一辈子。可是,往后可什么办呢?眼前也只有小波对自己有点意思。可他的长相也太差了点。小眼睛、小个子、厚嘴唇,还没心眼,一天到晚咋咋呼呼地。还有他那不男不女的声音,让人听着不顺耳。这些吧都还好说,就是他那好赌的毛病让人难以接受。但小波的家可在郊县,条件还不错。也只有先看看再说了,毕竟和他认识也才俩月。
   十九岁的风英来自甘肃一个贫困山区。父母为了要一个男孩,一口气生了四个女孩。她排行老三,从小就过继给了当时只有十七岁的舅舅。风英是跟着外婆长大的,从懂事起就割猪草、放羊、为舅舅家带孩子。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也没上过一天的学。
   风英还没有睡着,同宿舍的“碎女子”焦娇中午下班了。“你可回来了,这几天都是我一人在这儿.睡,晚上怪害怕的。”
   “香香呢?”风英赶紧问同乡香香。
   焦娇说:“她搬出去和阿成一块住了。”
   风英有点惊讶的“啊!”了一声,半天没有缓过神。香香还是半个多月前由自己介绍来的,才和厨师阿成认识了几天就同居了?真是想不到啊!“那阿成不是有女朋友吗?”风英这才缓过神来。
   “碎女子”说:“吹了。”接着又说:“香香也太傻了,那阿成不是个好东西。那个女娃那么好,工作体面,长得也好。他都看不上,还能看上香香?耍她呢!”
   凤英没吱声,心想焦娇说的有道理。焦娇说完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风英却怎么也想不通:香香咋能这样呢?那阿成又是什么意思呢?真像“碎女子”说得那样吗?想着想着,风英也进入了梦乡。
   隔壁的小波趴着睡着了。直到埋在枕头里的脸被压痛了,他才醒来翻过身叹了一口气:今天真他妈的不爽,本想吃完饭和风英好好地谝谝(聊)呢。谁知她还挺牛,让自己吃了个闭门羹。他抬眼看着对面那张空床:这阿成真有本事,和那个女的刚吹了没几天,又和香香同居了。再看看自己,一个风英都搞不定。那风英也不知有啥可牛地?长得一般不说、还没有文化、就是能吃苦、性格好、对人温柔,一天到晚笑咪咪的。可自己的条件也不行啊:个子矮,长相也不好。不找凤英还能找谁呢?如果能和风英成那也算是烧高香了。唉!可这风英到底是咋想的呢?
  
   【三】
   小波把米饭蒸到笼上后,已是满头大汗了。他走出厨房想到大厅里凉快一下。刚出门就看见阿成坐在椅子上,搂着在他的两腿之间站着的香香,两人脸对脸。香香看见小波就转身走开了。小波走到阿成身边:“哥们,把你追女娃的经验给咱传授一下呗!”阿成把头一仰,一努嘴:“去,买包槟榔去!”阿成是湖南人,他长得英俊潇洒,是店里炒菜的三锅。他不但喜欢玩女人,也喜欢嚼槟榔。小波心里有点不服气:牛啥呢?不就是一个炒菜的吗?走到那儿都擦油,动不动就让人给他买槟榔。可是,现在不是想让他传授点经验吗?买就买呗!想到这儿小波转身下楼去了。他来到凤英身边:“借我五块钱吧?一会儿发工资就还给你。”风英没吱声给他掏了五块钱。小波已经囊中羞涩好几天了。
   小波把买来的槟榔递给了阿成。阿成掏出一颗放进嘴里后边嚼边对小波说:“女孩子一般都嘴馋,还爱听好听的。你请她们吃个饭、买点小食品,说点她们爱听的话,懂吗?”
   小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阿成:“你和香香是真的?”
   阿成诡秘的一笑小声说:“什么真不真的,找一个女孩陪着不寂寞,傻瓜!”小波心里道:噢!原来是这么回事。阿成又凑到小波的耳边“今天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爽一下。”
   小波听完阿成的话,又想着今晚儿还要发工资,不由得站在厨房里唱了起来:“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小波正唱的起劲,香香跑了进来:“百五!别唱了!别唱了!”
   小波停下嗓子:“为啥?”
   香香接着说:“二楼包间的客人说,你们怎么养这么大一个公鸡?打鸣都吓人。你再唱,人家就要走了。”
   听罢此话,小波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有点无地自容。厨师长和阿成则笑得前仰后合。香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站在传菜口的风英低着头怎么也笑不出来。刚才香香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到了晚上下班时,因为“碎女子”要值班,风英一个人先回到了宿舍。等她洗漱完毕准备上床时,“碎女子”焦娇回来了。风英坐在床上边脱衣服边问:“都谁在哪儿打牌呢?”
   焦娇回答:“没人打牌呀!”
   风英有点不相信:“每个月一发工资,他们都要打一晚上,今天这是咋了?”
   焦娇说:“他们好像去了发廊。”
   风英有点疑惑的问:“这么晚了去理发吗?”
   焦娇有点神秘的说:“他们好像去找女人,那个阿成也去了,还说一个小时六十块呢,可千万不要告诉香香啊!”
   风英一听脑子“轰”了一声,气愤地说:“这都是些啥人么?”气愤之余风英暗暗为自己庆幸:幸亏还没有答应小波,他也太不争气啦!那个阿成也太坏了。唉!这香香也真够可怜的了。风英的心一直很沉重,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上班,小波忙完后就坐在大厅里打盹。昨晚的一夜风流,使他筋疲力尽。此刻,他困得睁不开眼了,心里却还想着昨晚的事:终于明白阿成为什么离不开女人了,有个女人陪着就是爽。如果凤英能天天陪着自己那该多好啊!一定要把凤英搞定。想着、想着他睡着了。员工们都开饭了他还在睡。
   厨师长走过来拍了他一下:“百五!你他妈妈的,还不掐(吃)饭去?”
   小波把头动了一下“我不饿!”接着他又趴到了桌子上。
   厨师长继续说:“你现在不打牌开始嫖女人了?工资花完了吧?”
   小波头也不抬地说:“还有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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