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N个女人

嘴脸都没有了，还在找，那是满地抓牙的黄叶，他给了我一本填满女人的老黄历，我撕不掉也死不掉，于是我去了A城——
　　 ——楔子
　　 第一集
　　 那个城市很宽广，天桥，暮色，快要退去的斜阳，一一的漫渡过来，他穿一件花格子上衣，下穿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很时尚，一个英俊，魁伟的男人在我的眼里和暮色融为一体，我则穿一款长裙，秋天的寒意没有阻挡我穿裙子的欲望，我们一起拉着手，他的手，大而宽厚且有肉，赋予磁性的男人手，我把小手放到他的手心，他握着，一起看暮色，看他的脸，看我的心，看霓虹摇摆的城市。
　　 他背起我走过一条马路又一条马路，我们找了一个小饭馆吃新疆拉条子，吃山东大饺，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一个小孩子，真是一个小孩子。”
　　 “你才是大乌龟一个。”
　　 “不听话的”
　　 “……”
　　 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谈情说爱的内容，他见到我一次难，我见到他一次也更难，很多时候，我从这个城市刚刚飞到他的城市，他马上飞了另一个城市，我飞走了我的城市，他来了，总是在错过，这次他是特地来我所在的城市，我是做市场营销的，到处飞的，但我所在的城市是我的轴心，也是我做事业的主打城市，从这里我飞往全国各地，飞的再远仍回到这个城市落脚，生息，蹲踞，他冲着我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小窝窝而来的。
　　 人是一个巢穴动物，和黄鼠狼，兔子，鸟的没有什么区别。到哪里就想找到一个窝窝，能洗澡，能睡觉，能吃饭，能休闲的窝窝。他喜欢我的小窝窝，两居室，房间被我打扫的干净，整洁，他喜欢一尘不染的味道，喜欢我一个纯透的青苹果。
　　 他在我所呆的城市没有窝窝，他寄居在我的窝里，是我曾经甘心情愿的，包括我所从事工作也是源于他，确切的说后来的我是一个间谍，把他引诱，俘虏，最终是为了复仇。
　　 他又怎么知道？
　　 我也不可能让他知道，我是他第几个女人，只有他能够知道，我活在我的谜语中，他有N个女人，哪里都有他寄居的地方，哪里都有他善于捕获的情愫。
　　 他原名叫杨林，后改了名字肖兵南，他让我给他打款用的就是后来改的名字肖兵南，我的几万元打到他的这个名字所属的账户上，他一查账户钱到了，立刻短信过来叫我:“宝贝，咱们的一笔大单生意很快谈成，不要你在工作受累的，在家做你的小太太吧……”
　　 “你这是见到钱了才妈的叫我宝贝，见不到钱怕是十年八月也见不着个影。”
　　 “没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样的人呢。”
　　 “你和西子越的事情咋说？”
　　 “咋说啥，不都给你说了，离婚了，娶你过门，就这么说的，早和你说的。”
　　 “见鬼去吧。”
　　 “有点耐心吧。”
　　 “……”
　　 每次我和杨林，不，已经是肖兵南酸中带甜，甜中带涩，涩中又带伤感的谈话中纠结，不好不坏的结束又开始，周而复始，我习惯了和这个男人的耳闻厮磨，漫长的等待，我们的打情骂俏显得遥远又空洞，于是我们说什么事情就单刀直入直奔主题：他准备自己开一个小型工厂，生产出一种类似3911的剧毒杀虫药，原有剧毒农药的生产配方已经被国家明令禁止不能在生产了，而我这个配方是逃避了国家的执行标准加入了一种香料进去，大大的消除了类似3911的剧毒气味，便于运输中不被查除，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想疯了要我这个配方，其实配方我早从柳如剑教授那里拿到手了，只是一直没有给他，是我知道他还在和一个女人纠缠，那个女人用他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是他什么人，我说；“老婆。”
　　 “那我也是他的老婆。”
　　 “好呀，我们都是他老婆，要多多生孩子哦。”
　　 “臭不要脸的，贱货。”
　　 “那谁又不是贱货呢？"
　　 “……”
　　 那个女人和我对骂的过程中我按下录音键，录下那个女人的声音，他飞到我这里，我当着他的面放给他听，他解释说是他老婆，是他的真老婆。
　　 那我是他的假老婆，一定的，且！
　　 他在放屁！
　　
　　 第二集
　　 嘴脸都没有了，还在找，那是满地抓牙的黄叶，他给了我一本填满女人的老黄历，我撕不掉也死不掉，于是我去了A城——
　　 ——楔子
　　 C城。
　　 一场大雨过后的天空异常晴朗明丽。
　　 这个城市很容易下雨的，像女人的眼泪说下就嘟噜嘟噜下来了，那种节奏是不紧不慢的，呈斜丝状，有没有李白的“白发三千丈”那么悠长？西子越想不起来后半句是什么，她知道自己肚子没什么货色，偶尔想起的，还顶不真是不是李白的，管他是谁写的狗屁东西，反正雨下一阵就停了。
　　 她坐梳妆台上开始梳装打扮，一个女人的形象在梳妆镜前澄亮出来。
　　 “是不是我自己？”西子越问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我自己？”镜子里的那个西子越重复了她的话。
　　 “……”
　　 她突然很恼恨，肖兵南说昨天回来，昨天没回，今天说回，这会几点了还不见肖兵南的信息过来，他又找了那个狐狸精，她所知道的，刚刚给肖兵南打了四万块钱的女人，肖兵南说拿到那个钱答应给西子越买项链的，结果这回人还没有到家。
　　 死鬼！
　　 男人都变成死鬼才好呢，变鬼也拿钱回来，也好，也好。
　　 西子越只是多了点幻想，她一听到肖兵南咬着她耳朵轻吟矫慎那会更容易幻想，肖兵南还答应给她买车，买房子，算到头来肖兵南只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又买了一辆山地车，其它的，西子越没有在见肖兵南拿出什么东西了。
　　 西子越并没有失望，这之后她无意发现肖兵南手机上一个出现频繁的电话号码，她就偷偷的记下了，然后换了个号码给这个女子打过去。
　　 西子越给这个女子打电话是有几分准备的，开始他找了他的情人张云良打过去，说了几句说打错了，隔上几天她打过去，谎称说联系一笔生意，确定了是肖兵南一直联系的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就是我，我叫王连弟。
　　 西子越和肖兵南闹，不让肖兵南进她房子，不让他吃饭，洗澡，睡觉，肖兵南有理由起来走掉去住宾馆，但肖兵南没有走，蹲在西子越家门口一直按门铃求西子越让进去说，好好的解释给西子越听，西子越又怎么愿意听？
　　 那夜，西子越磨了肖兵南几个时辰才放肖兵南进得房子。
　　 肖兵南进来房子后一个箭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里拿出果汁，面包，山西牛肉，新疆杏干的，四川凤爪乱七八糟的只管往肚子里填了一通，他舍不得花几个钱在外边吃什么，他知道西子越这里他能吃饱，能疯好，摸了西子越的奶子说东道西的，西子越一边听，一边幸福的抚摸肖兵南长满胡子的下巴，脖颈，胸肌，然后做一对恩爱的夫妻风云雨雾的山峦癫狂。
　　 那夜，西子越不让肖兵南碰她，定要他说出那个女子是谁？再说下边肖兵南以及西子越心头也期盼的好事儿，肖兵南定了定神想了一下摸了摸西子越的脑袋说道：“你说这开个厂子有多难，要厂房，要设备，要技术，要生产配方，这厂房好弄，设备好弄，技术好搞，一个好的产品配方才是关键的，不好弄的，你说是吧，就你问的那个女子，她厉害着呢，一个搞市场销售的，她对这个很熟悉，且经常和这方面的专家教授有联系，瓜葛。我开始也不知道她干什么的，后经一些客户和我说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和她认识后才萌生了做这个生意的想法，我考察过她的那个东西定能赚大钱的，也一定有市场销路，是个好项目，于是我就和她有意多接近。这样的女人能的鬼精似的，不耍点心眼她不会就范的，可后来就有点戏剧味儿了，她是个单身女人，见我这样的貌似看上了我，我说合作生意的事情，她也感觉是一个大好事，我说我手头有点困难，她就说需要什么尽开口，只要合作能成功付出点也是值得的，她就这样的信任了我，我用签订意向书的名义和她签了一个合同，那个四万块钱就来了，你美了吧，定给你买项链的，宝贝儿，留下的我办事用的，看似一个聪明的女子，实则傻逼一个，还没有我家子越聪慧漂亮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你让雷劈死，真的。”
　　 “你们男人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都用来骗女人了，那你骗我了没？”
　　 “看你说的什么话呢，你看我骗你没？没有事情了，我就赶快飞过来陪你，给你买衣服，买其他的，我还不真心呀。”
　　 “就那点东西呀，算是真心？”
　　 “我答应你的，一定办到，买套大房子，然后给你买个好车，我养你，你什么也不用干的。”
　　 “这要等多久呀，你这死鬼。”
　　 “很快的，别着急，乖宝贝。”
　　 熄灭了灯。
　　 西子越不再想那个女人的事情，洗了澡回到卧室一丝不挂，肖兵南的也不闲着，很快洗了澡回来，两人纠缠一起疯狂接吻，疯狂抚摸，疯狂咬了对方的舌尖……
　　 突然肖兵南起来到客厅，拿什么东西来着，西子越矫情的骂了他一句：“你这死鬼，干嘛？”
　　 肖兵南很快折回来轻轻说西子越：“宝贝，别着急，别着急。”
　　 肖兵南窸窸窣窣从包里拿了一瓶东西出来，打开盖子用手抹了一些径直到西子越的隐秘处，瞬间的润滑，惬意，欢畅彼此间传递开来，西子越问那是什么东西，肖兵南只说好东西。
　　 一个小时过去了，西子越终于瘫软在肖兵南的怀里，肖兵南也泄气的皮球似的累的大口喘气，喘气……
　　 C城，是一个不很大的城市，肖兵南经常去的一个城市，因为那里有他的另一个女人，肖兵南和我说的合法女人。
　　 那个城市我不曾去过，听肖兵南多次讲过，那里是他的家，有他的女人和孩子。
　　 那个城市有不大的游乐场，扬子鳄出没的欢乐谷，人头马游泳馆，还有天宫，栀子园，橘园，人工湖等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当然不指望他带我去C城玩，他也不会带我去的。
　　 我只是静静的等他回来，等他说和他的女人离婚，每次回来又说如何如何的忙，没时间办理离婚的事儿，他的“女人”也知道我，我也知道她，我们互相存在又这样相互的敌对着。
　　 而这样的敌对是暗的。
　　 男人能对付一百个女人，一千个女人且不互相闹事才叫本事，他肖兵南是个有本事的男人，我承认。
　　 而和我对骂的，则是肖兵南的另一个女人，不知道是哪个城市的。
　　 我不得而知，但终会知。
　　 男人闹女人，不会不让人知道的，女人闹男人，不会不让人知道的，在这世上有一句话始终管用：“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杨林，不，叫肖兵南的，你就继续吧。
　　 我也是你肖兵南的女人，第N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