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少夫 ——找个小男人

摘要：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一个国营小厂里出现了一对年龄不相称的夫妻，女的已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已有女对象，女儿还在上学。可这个老女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结婚了，他们感情很好，晚上出来散步都是手挽着手，那亲热劲....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
　　 经常听到恋爱中的人们说这句话，但是实际上人们在寻找另一半的时候还是会去找条件差不多的，最多大个三五岁，七八岁。身高嘛就想和自己差不多高就行，如果真的有了你死我活的爱，那就真的可以做到“年龄就不是问题，身高也不是距离”。但愿有情人能爱的持久，爱的真诚！我也是写个卷首语，我就有这样的故事说给大家听。
　　
　　 一. 找个小男人结婚
　　 每当夕阳西下时，你会看到一对不知是母子还是夫妻的男女，那亲热劲很是少见，不是手牵手就是臂挽臂。女的四十出头，纤细的身材，脸还算白皙不大的眼带着微微的笑，穿一身得体的中式衣服，好像还是她自己做的，听人说她的手很巧。男的有二十六七岁，穿一件蓝色夹克，黑裤子，个不高，女的要比他高半头。每当他俩走过去时都会有人窃窃私语：“这两个人到底是母子还是夫妻，是母子吧没这样亲热的拐着手的，是夫妻吧又不像，两人相差太大。”
　　 另一个人又往前伸了伸头小声说：“听说他俩是夫妻，男的是个小伙子，还是青头丝呢。两个人轰到一块去了，女的都两个孩子了，大的都有对象了，是个男孩，小的是女孩也十三四了。”
　　 说完几个人捂住嘴笑，七十年代很少有夫妻牵手的，就是年龄相当的夫妻牵着手也有人笑话，何况他俩看起来不像夫妻，不象母子的。你说你的，你笑你的，人家两个人头也不回手会牵得更紧。他们两个就是新婚不久的老妻少夫，女的叫蜂花，男的叫发现。
　　 他们两个是一个车间又是一个班组的，女人的前夫也是在同一个车间就是不一个班组，她的丈夫叫相臣，男人们干的是个重体力活，还三班倒，为了照顾孩子两个人就分开了班，蜂花的前夫身材高大也算一表人才，可两个口子就不对眼，女人看到丈夫就烦。蜂花不叫男人近身，男人也无计可使，他就想和别的女人亲近，光想在外沾花惹草，可苦于没本事，别的女人都不喜欢他。听别人说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跑到同厂一个丈夫不在家的女同事家不走，女人吓得到邻居家找人把他赶走了，第二天还告到厂里，老婆知道了更是烦他。和相臣在一个厂里又是一个车间和一个班组有个混混，长得不说多丑，但说不上上俊，刀条脸，小眯眼，水蛇腰，人起外号老鼠。别看人不怎么样，可厂里有一些女人都围着他转，就连蜂花也和他有染，还有另外几个女人都和他说不清，有结过婚的也有没结过婚的，听说呀！他在厂外也有女人，厂里的老工人背地里都说老鼠的小弟弟是“金”的，他能把女人打发得舒服。所以他身边不缺女人。一次老鼠和几个朋友相约在一家饭店吃晚饭，也约上了相臣前往。席间老鼠不停地和女人调情，还动手在女人的胸前摸来摸去，相臣看到老鼠这样，心里也痒痒的，他想是不是这些女人贱啊！他都能这样我也试试，他就伸手去摸一个女人的胸。女人啪就是一个耳光，接下来另一个男人也上了手：“你想你是谁呀！敢动老子的娘们，打死你个舅子。”相臣被打翻在地，眼冒金星，老鼠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算了，看我的面子，是我带他来的。”
　　 “不看你的面子我打死他。”那男人停下了手。相臣成了熊猫脸，眼圈黑紫，嘴唇也被打得翻卷着，第二天上班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很快也传得全厂都知道了。别看厂小，可形形色色的事不断发生，就像人说的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我们厂就是这样。
　　 发现可是个老实人，自幼父亲病亡，母亲改嫁又生了四个弟弟妹妹，他在继父家得不到关爱，性情非常孤独，不爱和人打交道，又没上多少学，居委会照顾他没叫他下乡，有招工指标时就叫他去上班了。自从上了班他就不回家了，住在单身宿舍也算自由，一天三餐在职工食堂吃饭。工作从不挑肥拣瘦，踏踏实实任劳任怨，不说闲话不惹是非，曾被评上过厂劳动模范，深得领导赏识，车间主任对他关爱有加，任他为班小组长。他上班时也不多话，上完料就坐在一边休息，谁问他一句话他就说一句，没人问他就不说话。蜂花是在仪表室看仪表，仪表室就在炉子的一边，有的男人们上完料就做到仪表室拉闲话，也给仪表室的女人们说说俏皮话，以解疲劳，仪表室的活还算轻巧，看看表，也没啥事。没事就喝喝茶，有时也偷织毛衣，男人们也常到仪表室借着喝茶说些俏皮话。发现也是仪表室的常客，可他从不说下流话，时间长了他和蜂花挺能说上话。蜂花人也勤快，手也不笨，她知道了发现的身世后就说：“有啥叫帮忙地说一声，缝个衣呀、套个被呀的请吭一声。”
　　 “也没啥，就是一年套一次被子。”发现说。
　　 “以后我帮你。”蜂花笑着说。
　　 “谢谢了。”发现说。
　　 因年龄的差异，也没人往别处想，时间长了，两人就有了感情，身体的接触使两个人更加亲密。尝到女人滋味的发现，频频往蜂花家跑，蜂花也不断去发现的宿舍（发现一个人一个房间）。两个人都离不开对方了，蜂花没事就和爱人闹，闹来闹去离了婚，他爱人要大儿子，蜂花要女儿，那时还是分房子，小厂有这点好处，好办事，都知道蜂花离了婚，蜂花又多次去找管后勤的老黄要房子：“你看俺都离婚了，不能再住在一起，再说房子小也没法住，老黄你看咱都门对门的住着，在一块也都不错，有闲房子时先给俺一间。”蜂花找老黄说。
　　 老黄皮笑肉不笑地说：“房子紧张，有房子时再说吧！”
　　 “你老是这样说，韩玉玲不是调走了吗？她的房子不是腾出来了，老黄你就帮帮我吧！”蜂花听说玉玲已经搬走了，就急着去找老黄。
　　 老黄就是不吐口：“那这还得给厂领导汇报，你等等我去找找领导研究研究。”
　　 蜂花不好再纠缠，就笑着说：“你多费心，回头感谢你，那我走了。”蜂花说完就告辞了。
　　 那时的研究研究，谐音就是烟酒烟酒，蜂花也心领神会，蜂花心想：得赶紧，你抓紧房子就会被别人要走。第二天蜂花就叫儿子买了两瓶二锅头，一条许昌烟。晚上蜂花的儿子敲开了老黄的门：“黄叔，我来看看你。”
　　 |“你、你这是干啥地，都一个院里住着还弄这，拿回去、拿回去。”老黄假意推辞着。
　　 “叔，别嫌少，就算我孝敬你的。”蜂花的儿子可不是好惹的，这老黄是知道的。
　　 “好、好既然你说到这了，我就收下，回去给你妈说，我给领导说过了，明上班我再去催催领导。”
　　 “好、叔我就不坐了。”说完蜂花的儿子就走了。不到三天蜂花就拿到了房门的钥匙。
　　 蜂花有了房子，就急着搬了出来，当然都是大儿子帮忙办的，礼所当然儿子也有房门的钥匙。两口是分开了，可孩子还时常去蜂花那吃饭，发现去蜂花那也出入方便了。常言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厂里的人都知道了她俩的不正当关系，都说发现的不是，一个大小伙子，为啥要找个比自己大得多的半老老婆呢?蜂花的大儿子也恨他拆散了自己的父母，打算找机会修理发现，她的大儿子正是不安分的年龄，常打打杀杀，他是派出所注意的对象。他有很多小哥们也跃跃欲试要帮他的忙。一天发现等蜂花的孩子们都走后，就去了蜂花家，他不知蜂花的大儿子正藏在一家邻居家里偷看着他妈的家门，看到发现进去了，他就捏紧了拳头，牙咬得咯咯响，停了一会他给伙伴黑头说：“你站在楼口，等他跑出来时就打，我先过去看看。”说完他就往他妈的家门口走。
　　 蜂花的大儿子有妈屋的钥匙，他轻轻用钥匙打开房门，看到妈和发现正搂在一起，他伸手把发现拽到一边，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发现的头上，发现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头。蜂花急忙打开门，上去拽住他儿子喊着叫发现快走。发现拼命往外跑，她的儿子又从后边撵了出来，一个老太太顺手拿起旁边放的一把锨递给蜂花的儿子：“给。”
　　 黑头在楼头截住了发现又是一阵打，蜂花的儿子赶到一锨打在发现的头上，血泉水般涌了出来，发现看到了血捂住头狂逃，心里害怕极了，他一口气跑到厂里的厂里的单身宿舍，蜂花的儿子看到血也不敢再追着打了，怕出人命。发现跑到厂卫生所把头抱了起来，回宿舍休息。
　　 这一打不当紧，事情闹明了，全厂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当年提拔工资，为此事发现也没评上。领导也找发现谈话：“你还年轻，跟一个老太婆算啥，凭你的条件也能找个差不多的大姑娘，你弄的影响多不好，厂里还准备培养你，你倒好干出这事。”厂长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好好想想，别再傻了，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睡不着时好好想想，我也不多说你，我想你啥都懂。”
　　 发现抿着嘴一声不吭。车间主任也把发现说落一顿，发现有些后悔了，自己咋鬼迷心窍呢，他也在自己埋怨自己。后来发现的家人也知道了，妈妈也劝他：“孩子我知道你缺少爱，妈也没办法，你长大了，独立了，要找对象就找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听说那个女人的年龄和我差不多，还有两个孩子，因为你人家两口离婚了，这不好吧，人家的孩子会不恼你吗？你可以翻翻手掌想一想。”
　　 无论谁说啥，发现就是个不吭声，在领导，同事，家人的轮番轰炸下发现动摇了，本来他和蜂花商定是要结婚的。他开始慢慢疏远蜂花，自从挨了打再也不敢到蜂花家去啦，两个人只有在上班时间能见面，亲热的少了。蜂花要去发现的宿舍他也不让去，蜂花快崩溃了，她想他，没他她就会疯的。她怕发现真的不要她了，她可咋办，婚也离了、人也丢了，‘不行我要和他结婚，’蜂花心里说。她啥也不顾了，在初秋的一天早上，她一个劲地哭，浑身发抖，外衣都没穿就哭着跑到厂里，有人说她神经了，几个人把她抬进卫生所，她浑身瑟瑟发抖，卫生所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窃窃私语，互相打探着消息，医生也没办法，给她注射了镇静剂。人们都知道她的病因，不知谁的主张几个人就把她抬到了发现的宿舍，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发现什么也没说就接受了。人们都说他太老实。从此蜂花的病也好了，就这样蜂花算和发现结婚了。事情不可扭转，只有好好过了，所以两个人显得很恩爱。
　　
　　 二. 福无二至祸不单行
　　
　　 自从蜂花和发现正式办了结婚手续，蜂花和女儿就搬到厂区去住。蜂花是上班近了，可女儿上学远了，厂区离家属院有一里多路呢。大儿子领着女朋友每天都来蹭饭，别看蜂花的大儿子斜着一只眼，找的女朋友可真漂亮，高挑的身材，圆圆的脸上滚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就是没上多少学，也没在联社上班，正在待业，整日无所事事，蜂花的大儿子到哪她就跟到哪，两人寸步不离。发现除了上班就是陪着蜂花忙家务，傍晚两人拐着胳膊去压马路，招来路人的指指点点自不必说。
　　 过罢年，蜂花两口子买回一台黑白电视机，一时轰动了这一条单身宿舍房，晚上单身们都早早的挤在蜂花的屋里看电视，女儿写作业的地方都挤没有了。到底是孩子，她看别人看电视自己就忍不住也跟着看，学习一落千丈。两年后蜂花的女儿已出落成一个妙龄女郎，长的随她妈，高挑个，不大的眼睛看上去也不算丑。女儿大了住在一间房里不合适，有个单身女同志芳芳独住一间房，她是农村接班的，离家远，平日蜂花不少照顾她，芳芳嘴巧，她说自己没有姑姑，说以后就叫蜂花姑姑，蜂花也乐意接受。蜂花想叫女儿和芳芳一块住，她就去找她：“芬芳，你一个人叫你妹子过来给你做个伴，你看中不中？”
　　 “中，咋会不中啊姑，叫她过来住吧！俺姐俩是个伴。”芳芳一说俩中。
　　 蜂花就叫女儿住在了单身女人那屋。日子平淡无奇，一天天地过着，蜂花两口恩爱不减，入冬了天一天比一天冷，吃完晚饭一切收拾完毕，两口子就并膀坐进被窝看电视，两人全然不顾满屋的邻居和同事，两个人不安分地在被窝里互相摸着对方，蜂花还把腿翘在发现的腿上，不时也有人给他俩逗乐：“老实点，有孩子在场。”有些年轻人以前都叫蜂花婶子，自从和发现结了婚，都不好意思再叫她了，有的干脆改口叫姑。蜂花人缘很好，房间里常是朋友满座。他两口和厂卫生所的医生关系也很好，值夜班时，那个姓王的大夫没事就往他们家跑。又是一天晚上王大夫和一个仪表工一块到蜂花家，没进门就一路高叫：“蜂花，蜂花。”
　　 “来吧！来吧！”蜂花答应着也没从被窝里出来。王大夫进门一看他两口在被窝里钻着呢，脸子一掉扭脸就走。一拐弯又跑到另一个同事的家，又是没进门就叫主人的名子，喜梅急忙打开门迎出来：“快进，没事了。”
　　 “蜂花他俩口真不像话，不嫌害臊，恁多人俩人在被窝里钻着。”她嘟着嘴说。
　　 “人家俩人好么，你还管这个。”喜梅的爱人在一旁打趣说。
　　 “谁管他们，也不盖盖眼。”她还在生气。
　　 “咱管人家呢，坐吧别说他们了。”喜梅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