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故乡

一
　　 再回故乡，来来来往，一个个脚印
　　 浮于尘土之上，无痕
　　 无数次回来，对故乡的背叛
　　 那故乡的眼神，看着我
　　 看着，一个漂泊在外的人
　　 遁入火炕和热土
　　 曾记得
　　 那古老的味道，渗透，沉积
　　 已成永恒的念想，一触碰
　　 顷刻忘乎所以，筋骨瓦解
　　 再别故乡，有盛天的场景
　　 端着兴奋的酒杯，一一摇曳
　　 醉倒了的灵魂之花
　　
　　 二
　　 再回故乡，坐在亲人的家里，
　　 就像点燃的冬天的一把火，不停地
　　 让薄凉和孤寂的身子，乍寒还暖
　　 翻滚的乡音，穿越宿醉
　　 如此热闹，我把大片的思绪
　　 铺张在屋里屋外，房前屋后
　　 飘在一棵树，一盏路灯的光亮处
　　 重若即离，与亲人桌前团团坐，与友人小聚
　　 看此刻内心的火焰，燃烧陈旧的孤独
　　 夜成了温暖的梦，待踮起脚尖走动
　　 舞动手臂，亲人为你掌灯，随上涨的鸡鸣
　　 一下子点亮，潮湿的泪，夺眶而出
　　
　　 三
　　 再回故乡，那种暮年的伤感
　　 正如这残冬弱雪，树干枝枯的萧条
　　 刺透了我一生的疼。那祖坟的荒芜和坟丘的密度，生命的起落
　　 那亲人的衰老，和繁衍的痛蔓，坦露和渗出的意味，裹扎于虚假繁荣和庸常里
　　 那生命深长的于无声处
　　 亲人的焦虑，友人的絮语，琐碎的家事，沉寂
　　 采摘满地的雪霜和冰凌
　　 一边倾，另一边倒，生活的富足，人情的淡漠和日子的落魄，与时代无关
　　 剩下的钱和势力吗，如我此时
　　 捡拾一个“情”字的尖叫，或许，只有“爱”的呐喊
　　 辗转，层出，拥有一个时光的度，古往今来的风
　　 我直起腰，回望，故乡在我的身后
　　 比翼齐飞，拆除横亘之间的墙，阳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