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婚姻
作者: 孤独伊人
时间: 2014-02-07
阅读: 193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 早在1992年的那一年,吴玲玲刚刚来到西北的某一家印刷厂当了一名出纳员。那个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们,都是结了婚的成年人,唯独只有吴玲
1
早在1992年的那一年,吴玲玲刚刚来到西北的某一家印刷厂当了一名出纳员。那个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们,都是结了婚的成年人,唯独只有吴玲玲自己一个人是未成家的年轻人。当她每每看见车间里年轻的姑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吃饭、一起下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时,吴玲玲的心里感觉到:她们是那么的富有青春活力,八小时之外又是那么的丰富多彩。感觉他们才是年轻人的样子,感觉他们才是新时代快乐的主人翁。为什么我不和她们融入在一起呢?吴玲玲有的时候也在这样想。有的时候,她也感到非常的苦闷,也会感到非常的无聊和孤单。每当这个时候。她便去车间找她们闲聊,想和她们说说话,想和她们开开玩笑。哪怕都是废话,也无关要紧。只是想接近她们,想和她们一起热热闹闹的,想有点年轻人因具有的青春活力。而她每次去车间被厂长看见了,则会怪罪她几句:“跑到车间里干什么?不要影响她们工作,去到你的办公室里呆着去。” 只是常常因为这样,吴玲玲与车间姑娘们的距离就更加疏远了。而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的距离虽然和她很近,但心与心之间沟通的距离却感觉是很遥远的。就像很多人所说的那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站在我面前的距离,而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她没有办法和他们接近,因为她不懂得他们的内心世界,不懂得生活中的油盐柴米酱醋。不懂得人生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她的内心世界是很单纯的,是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的。就这样,吴玲玲在厂里成了一个孤独的人,也是一个看起来很独立的一个人。她每天都是一个人乘着公交车上班,一个人乘着公交车下班。一个人单独在一边吃着饭,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个人做着自己的事情。渐渐地,她也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在一个初春的早晨,阳光和煦温暖。吴玲玲走出二单元楼道口,感觉今天的天气没有像往常一样清冷,脸上也没有感到有丝丝的寒意。西北初春的早晨,没有南方的早晨暖和。西北的初春,动物还在冬眠,草儿也没睡醒。南方的初春就不一样了。动物们向新学年刚报到的孩子,开始唧唧喳喳交谈了。小草儿,早已探出了头。北方的春天,也总是要比南方的春天来的晚一些。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从家门口乘上2路公交车来到了办公室。她每天总是第一个来到办公室,把办公室的卫生全部打扫一遍,把地扫好、拖好。桌子擦干净后,然后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才慢慢到来。可是,今天,她正在弯着腰扫地,这时,听见办公室门外有自行车的声音。心想:今天会是谁来这么早呢?觉得有点纳闷。于是就直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恰巧与刚走到门口的张师傅撞了个满怀。“你这死丫头,把我吓死了。”张师傅不停地拍着胸口说道。
“小赵还没来吗?” 矮胖的张师傅接着又问。
“赵厂长还没来,有什么事吗” 吴玲玲反问道。
“我给他说好的,今天带个人来上班的。”张师傅微笑着说。
“哦。那你们先坐一会吧!九点钟左右可能会来的,他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来。”吴玲玲轻轻地对他们讲。
就在她们俩对话的同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跟在张师傅的身后走了进来。吴玲玲望了望眼前的小伙子:身高1.75米左右,肌肤黑里透红,脸色略带一点点红丝。难道这就是大家所说的“西北风光”?吴玲玲心里暗想。再看他,上身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夹克衫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黄色鹰雕图案,图案占据了衣服的大半身。下身着一条米黄色的牛仔裤,紧裹着腿部。脚穿一双黑色的牛皮鞋,鞋前尖上还有一层白白的灰尘。
“你们每天早上几点钟上班?”小伙子用方言话问着吴玲玲。
“八点半上班。”吴玲玲看着看似一头自来卷的小伙子说。
“那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会,我先去车间干活了。”矮胖的张师傅对刚来的年轻小伙子说。
“好的,那你去忙,我先在这里等一会。”小伙子把张师傅送出了办公室。
“昨天,我们和赵厂长见过面了,说好今天早上让我过来上班。”小伙子对吴玲玲说道。
“哦,那让你做什么工作?”吴玲玲问。
“开车。我前两天刚刚从拉萨回来。”小伙子说。
“开车?你这么年轻,还会开车?”吴玲玲惊奇地说。
“我十八岁就跟着我师傅学开车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开大车,经常跑长途呢。”小伙子骄傲地说道。
“还开大车?跑长途?那你也真够厉害啊。以后有了这个技术,不怕没饭吃了哦。”吴玲玲夸奖着他。
“呵呵......”
“呵呵......”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很快熟悉了起来。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他们就不停地攀谈了很多,仿佛是很多年没见面的老朋友一样,又有点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人与人之间,也许真正的需要缘分。就像有的人一样,即使大家每天朝夕相处了很久,但也话语很少,有的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讲过。虽然天天见面,却如同陌生人一样。有的人,刚刚见面,却像老朋友一样熟悉。也许,这就是缘分吧。缘分这东西,书中解释说: “缘分”是因缘、机缘,指出“缘”为梵语,经典解释为“原因”,它常常和“因”一起合称为“因缘”。什么是缘分?有人问隐士。隐士想了一会说:缘是命,命是缘。此人听的糊涂,去问高僧。高僧说:缘是前生的修炼。 这人不解自己的前生如何,就问佛祖。 佛不语,用手指天边的云。这人看去,云起云落,随风东西,于是顿悟:缘不可求的,缘如风,风不定。云聚是缘,云散也是缘。 感情也如云,万千变化,云起时汹涌澎湃,云落时落寞舒缓。感情的事如云聚云散,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风。
小伙子来到了工厂上班,恰巧每天的工作内容有一部份就是送吴玲玲去银行提款转账之类的。渐渐地,时间久了,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上班,由陌生变得熟悉了,由熟悉变得相知了。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几乎每天都要开车去外面工作。有时候,下班回来晚了,两个人便一起搭乘公交车回家。
小伙子大名叫李海军,家住在市中心,离上班的地方不远,交通便利。吴玲玲的家住在市里的东头,只有2路公交车可乘,离上班的地方较远。工厂在市里的西头。海军每天早晨上班的时候,则在2路车站等到程玲玲路过时,便搭上同一辆公交车一起去上班。就这样,每天像吴玲玲的影子一样,陪着她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这时的吴玲玲感觉自己再也不是孤单的人了,感觉自己也可以有个伙伴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了。不再孤孤单单地一个人走在通往工厂上下班的路上了。
一日上班,吴玲玲准备好了工厂资料,准备外出。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海军去了哪里?
“罗会计,看见海军了吗”程玲玲问罗会计。
“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他往车间去了。今天你去一趟税务局,买一本税单回来。”罗会计说。
罗会计是上海人,退休以后,工厂专门聘请她过来,帮助厂里审核账务。她性格很细腻,说话很温存,细声细语,有点吴侬软语的味道,很是好听。但她来工厂,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厂长交代,也是要把吴玲玲这个徒弟带出来。
“那我先去车间找找看,等下就过来。”吴玲玲边应着罗会计,边向车间走去。
“快抓着他的胳膊,从这边抓,快点。”吴玲玲走到车间门口就听见小惠的声音。
“我不帮你,谁叫你要惹他。”小罗说道。
吴玲玲走进车间门口,看见此刻的海军正和小惠拧成了一团,嘻嘻哈哈地笑着打着玩呢。别看那小惠个子不高,力气蛮大。女孩中,吴玲玲是唯一看见小惠走路是撇着外八字的。个头不高,方方的脸盘上,长着一双小眯眯眼。不过她的手艺很好,会做一些凉面呀,粳皮呀,凉皮呀,酿皮之类的食物。她会经常在家里做好,带给同事们吃。但她却不给吴玲玲,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不和你玩了,我要上班去了。”这时的海军看见了站在车间门口内的吴玲玲。
“你这哈孙,把我的手都扭红了。”小惠边说着边伸出手让海军看。
“现在先去税务局,然后再去建行。”吴玲玲对还沉浸在打闹中的海军说。
两个人收拾准备好,便开车出去了。车内,吴玲玲没有说话。车子开到市中心的时候,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向左拐了个弯,便朝着一条马路直直开了过去。
“去哪?”吴玲玲问。
“去我家一趟,早上还没吃饭,我回去吃点饭。”海军说。
进了马路不到三分钟,车子停在了一条小巷的弄口。
“下车吧,这是我家。”海军说。
“我不去了,你快点回家吃饭吧,我在车上等你。”吴玲玲说
“赶紧下来吧,在我家里坐一会也没关系的。”海军执意要吴玲玲下车去他家坐一会。
海军的家就在弄口的最前端,中间还有一条红砖铺成的小巷向里通去。小巷的两侧都是用红砖长长地连接起来,每一侧的红砖之间,偶尔有一扇房门向里凹着,只是那红砖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本色,不知它们经历了多少风霜雪雨?也依然驻扎在小巷的两侧。海军走到大门口,拿起穿在门板上的黑色铁圈,来回敲打着没有上漆的木头门。便喊道:“开门来,开门来。”片刻,两扇发了白的木头门,“吱妞”一声响,门慢慢从里面打开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打开了大门。海军告诉吴玲玲说,那是他的母亲。走进了大门,方才知道,原来里面是一个四合院。四合院院中面积不大,房屋紧凑,一间挨着一间。房屋外观,没有什么光泽,看似有点陈旧。
“阿妈,家里有啥吃的?我肚子饿了,今早还没吃饭呐。”海军问他的母亲。
“昨晚的拉面还没下完,你吃点不?”他的母亲说。
“可以,可以。”海军应道。
“吴玲玲,来,上来到我的房间看看。”海军向吴玲玲招了招手,朝着一个窄小的楼梯走上去。
吴玲玲看着这个不大的四合院,院子中间的空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在中间的花园里堆放着,零星还有几盆枯了枝干的盆花,在花园的院池墙上摆放着。吴玲玲跟在海军的身后,叮叮咚咚地上了楼。走到楼门口,海军像铁棍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站住了。他把门轻轻推开,让吴玲玲先进门。吴玲玲的脚也像被磁场吸住了,停在了门口,没有往里面进。这时,海军用左手轻轻推了一下她,随后,她随应着走进了房门。一张钢管双人床摆放在窗户的下面,也就是摆放在一进门的对面。屋内光线昏暗,气温寒冷,还有一股白酒的味道。另外,还夹杂着一点香烟的味道。海军这时走到窗户前,用力把一扇浅蓝色印着竹叶的窗帘拉开了。一道光亮从窗外透了进来,床上七零八碎的衣物堆满了床角。一个黑色的钢板制作的烤箱座落在房间的中央,烤箱上放着一个酒瓶,瓶内还剩有一点点的白酒。酒瓶的旁边放着一个小盘,小盘子中间放着四个小酒杯。四个小酒杯里,两个里面有酒,两个里面没酒。酒瓶的另一旁,还有一包印着两只小鸟图案的香烟,上面写着“喜梅”。看到这里,海军说,昨晚他弟弟的朋友来了,大家一起喝了两瓶酒,这是他和他弟弟的房间。
“走,到下面去,这里太冷。”海军说道。
“小军,下来吃饭。”他的母亲这时在楼下喊到。
走下楼,海军依然还是让吴玲玲先进了房屋。门的外面,有一张较厚的绿色帆布门帘,挂在紫红色的木门框上。海军把门帘掀开来,房门是开着的,吴玲玲走了进去。
“沙发上坐。”海军的母亲端着一杯茶,边说边走了过来。
“给,喝点茶。”海军的母亲把茶放在了吴玲玲坐的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吴玲玲,吃一碗拉面吧。”海军把一碗拉面端了过来。
“不吃,不吃。我早上吃过饭了,你赶紧吃吧,别客气。”吴玲玲把饭轻轻地推了回去。
海军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哗哗地吃起了拉面......
西北这个地方,也是很讲究礼貌的。在这里,家里要是来了客人之类的,一定要先让客人进屋,然后主人再进屋。这是礼貌,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规矩。客人进了屋,第一件事,便是给客人沏一杯茶。最常见的茶,就是茯茶。茯茶也叫砖茶,是人们普遍喜爱的一种茶。在天气寒冷的时候,人们喜欢把这种茶来熬制成熬茶来喝。用金属的茶壶,铜壶或铝壶,先把水装入烧烫,然后在把茯茶掰开分散,放进茶壶里。再放置一些食盐,花椒,荆芥等调料。把茶熬开,颜色熬浓,呈铁锈红形状即可饮用。当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熬法,调料也是根据自己的喜爱来放的。茯茶,很早的时候,也是人们喜欢把它当做一种礼品,拿它来走亲访友。
2
转眼之间,西北的夏季,踏着凉爽的微风,徐徐而来。西北不同于南方,夏季没有南方的酷暑难耐,也没有蚊虫的叮咬。更用不像南方那样,天天洗澡冲凉。此时的街头,绽放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花朵。爱美的的姑娘们,穿上了多彩多姿的衣裙。她们是花枝招展的,是夺人入目的。是走在大街上,令人惊叹的。
吴玲玲,向往常上班一样,还是来的那么早,只是不在和海军乘坐同一辆公交车上班了。因为,海军后来常常迟到,吴玲玲等不住他。所以,她每天还是自己一个人早早地去了工厂。而海军几乎都是每天去的最晚的一个。今天的吴玲玲,看上去心情不错,哼着小曲,神采飞扬地走向办公室。再看她:身着一条金黄色的喇叭裙,前排有一排咖啡色的纽扣,把裙子的两边扣合在了一起。裙子上方的两侧,还有一个用咖啡色的皮子来作镶边的斜插口袋。上身着一件长袖丝绸白衬衫,腰间一根宽幅红腰带。一双肉色长筒袜,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肩膀上挎一黑色小包。咚咚咚咚,她的高跟鞋掌击着水泥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当她轻扭着腰肢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房门一看,这一刻,她愣住了。海军怎么睡在办公室里的?她心里感到奇怪,便把黑色小包放在了橱柜里。随后,轻轻地关上了门,走了出去。直到快八点半了,她才走进办公室。于是,她连续叫了几声海军,但海军没有听见。她便走到沙发跟前,拽着海军的衣袖摇了几下,海军这时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