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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

作者: 孤独伊人 时间: 2014-02-07 阅读: 247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续苦涩的婚姻)  1  几年以后,吴玲玲独自一人,告别了家人,离开了养育她的土地。背上重重的行李,提着空空的行囊,孑然一身地乘上了开

(续苦涩的婚姻)
   1
   几年以后,吴玲玲独自一人,告别了家人,离开了养育她的土地。背上重重的行李,提着空空的行囊,孑然一身地乘上了开往南方的列车。
   生活的打击,使得她的身心已疲惫不堪。那时的母亲和家人已从南方的另外一座城市回到了西北,家人得知她要去沿海地带,便给了她一些钱物。临走的那一天,母亲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饺子。哥哥和妹妹都给她买了很多她喜欢吃的食物,便于她在火车上打发寂寞难耐的时间。到后来走的时候,家人为她准备的食物,也没完全拿的上。
   “你家呈儿知道你要走吗?”大哥问吴玲玲。
   “他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吴玲玲说。
   吴玲玲的儿子已经上小学了。孩子不知道他的妈妈就在今天要出远门了,他看外婆家回来了很多人,他的表姐和表妹也都回来了。三个孩子每次聚在一起,母亲家则成了快乐的家园。姐姐年长他一岁,妹妹则小他一岁。姐姐和妹妹学习成绩都比他好,姐姐很乖巧,很听话,很懂事,也很文静。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妹妹比较调皮,人很机灵活泼,有点娇生惯养。呈儿则介于她们两者之间,很懂事,很规矩。
   “妈妈,我和姐姐她们去外面玩一会啊。”呈儿告诉她的妈妈。
   “不要跑到外面公路上去啊,就在院子里玩。”妈妈对呈儿说。
   “嗯。知道了。”三个孩子,一开门,一溜烟地跑出了楼梯口。
   “慢点跑,慢点跑,别摔倒了。”母亲紧跟着三个孩子后面就出去了。
   “去了那边不行就回来,就当出去散散心。”大哥对吴玲玲说。
   “呈儿我们大家会照顾的,你放心吧。”大哥继续说着。
   吴玲玲没有吭声,感觉心情很沉重。一个人走进了母亲的卧室,随手关上了门,便在里面抽泣了起来。
   “妈妈,妈妈。”呈儿甜甜地叫声透过打开的玻璃窗传了进来。
   吴玲玲急忙用湿巾擦了下脸部,擦了几下流出的泪水,便向门外走去。
   “妈妈,你看。”这时的呈儿正好跑到了单元楼道门口,一只小手伸在了妈妈的面前。
   “鸡蛋?谁家的?”妈妈惊奇地问。
   “不知道。在二楼煤房楼道上的鸡窝里捡的。”呈儿天真地笑着说。
   “是妹妹捡的。”呈儿的表姐刚好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说。
   “赶紧放回去,等下别人家的奶奶找不到了。这不是我们家的。”呈儿的妈妈说。
   几个孩子一溜烟地又跑走了。吴玲玲看着他们把鸡蛋放在了对面二楼煤房楼道上的一个纸箱里,然后,呈儿和她的表妹,相互腰楼着腰走了过来,他的表姐走在了前面。这时,吴玲玲的大哥从楼上房间了走了出来,对站在楼道门口的吴玲玲说,要去外面看看。三个孩子也一同跟着出去了。
   差不多半小时之后,吴玲玲的大哥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
   “我刚才给你家呈儿说了,说你要去外地了。我感觉还是给孩子说一下的好。”吴玲玲的大哥很认真地对她说。
   “说就说了,也没什么。”吴玲玲回应了一下。
   “大姑,大姑。你快来看我爸爸给你买的东西。”吴玲玲听见呈儿的表姐在客厅叫她。
   “咦,呈儿没回来吗?”吴玲玲看见客厅没有呈儿。
   “我们一起回来的。”呈儿的表妹说道。
   吴玲玲走进客厅没有看见呈儿,便到隔壁的小房间里看了看,没有。厨房、卫生间,都没有。母亲的卧室,也没有。会去哪呢?走到阳台一看,呈儿一个人面朝窗外,站在那里擦着眼泪。
   “呈儿,你怎么了?”吴玲玲赶忙走过去,双手扶着孩子的肩。
   孩子用手推开了放在他肩上的手。吴玲玲于是又蹲了下来,蹲在孩子的对面。正想去牵孩子揉着哭泣的双眼的手。这时,孩子用力一推,把吴玲玲推倒坐在了地上。这一刻的吴玲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了,满腹辛酸的泪水,在孩子的面前忍不住地流了出来。于是她又蹲了起来,流着眼泪对孩子说:
   “呈儿,呈儿。你听妈妈说。妈妈去那边很快就会回来的。妈妈看看那边有没有这边好?要是好的话,妈妈马上回来接你过去上学可以吗?妈妈不是不要你,妈妈出去一段时间就回来看你。”
   呈儿不再哭了。也不理他妈妈,也不说一句话。
   “妈妈看看那边还有什么好吃的,给你们买回来。”吴玲玲哄骗着呈儿。
   “走,去那边吃点东西吧。”吴玲玲擦了擦眼泪对孩子说。
   “妈妈,我不想吃,我吃不下。”孩子似乎又要哭了。
   “你不吃东西,怎么长的大呢?怎么帮妈妈干活呢?”吴玲玲哄着孩子。
   “那我长大了,长高了,以后你老了,我就可以背着你了。”呈儿这才开口说话。
   “是啊,吃了东西,长大了才能背动妈妈的。”她顺着孩子说。
   “走,去找姐姐吧。”她牵着孩子的小手说。
   “妈妈,我们去那边的房间,我还是不想吃东西,吃不下。”孩子一只手,牵着妈妈,一只手指向客厅旁边的那一间房间。
   “妈妈,你一个人去了那边,要是感冒了,躺在床上谁给你倒水喝啊?”吴玲玲听到孩子的这一句话感到惊讶了。
   “妈妈不感冒的,妈妈每天跑步锻炼身体。”吴玲玲一边对孩子说,一边上下摆动着两只胳膊。
   孩子笑了,妈妈也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临行的时间将要到了,母亲把所有的东西都帮吴玲玲准备好了。大哥帮她背上了行李,小妹帮她拿着路上吃的食物,二哥说他先去门口叫辆出租车。孩子们一拥,喊着:“出发喽,去火车站喽!”吴玲玲看着家中过早苍老的父亲,说道:“爸,我走了。你好好保重!以后我再回来看你。”
   父亲说:“你明天想回来,再回来。家里的饭菜合口好吃点。”这时的父亲,已经开始失意了。
   吴玲玲与父亲道别后,走到每一个房间又看了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走,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不知道这一刻的离去后,家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时的其他人,早就走到了前面。母亲把她送到了院子大门口。
   “妈,你先回去吧。我爸还在家呢。”她对她的母亲说。
   “到了那边,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点哦。把自己照顾好,我们也照顾不上你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母亲很痛心地说。
   出租车来了,几个孩子先坐上了车。随后,又来了一辆出租车,大家分别坐在了两辆出租车里面。吴玲玲让她的母亲回去,自己便也上了车。直到车子拐弯时,吴玲玲向车后望去,她的母亲依然还在院门口站着注视着她。
   吴玲玲告别了她的父母,离开了家。十分钟中之后,就到了火车站。乘车的队伍,从候车厅排到了门外。吴玲玲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了,这么多的人,还有这么多的行李,怎么办?她犯愁了。
   “车票拿出来,其余的人不要进去。”乘务员说。
   “我去买站台票。”二哥紧跟着说。
   不大一会,二哥买来了站台票,大家一起进了站台。吴玲玲拿着挎包找到了车厢,先上了车,他的大哥和三个孩子们也跟着上了车。
   “妈妈,你的座位在哪呀?”呈儿问他的妈妈。
   “6车厢9号。”
   座位找到了,他的大哥把行李都给她放好了。
   “妈妈,我也想去。”
   “妈妈过几天来接你,你先和舅舅他们回去。”
   “那好吧,我在姥姥(外婆)家等你哦。”
   离开车的时间不多了,吴玲玲的大哥带着孩子们都下了车。
   “妈妈,妈妈。”窗户外的呈儿叫着他的妈妈。
   就在这时,列车猛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了。吴玲玲看着车窗外的呈儿,眼泪立马夺眶而出。很快的,眼前所有的景物,顷刻间,全都消失在了她模糊的双眼中......
   车站,对于很多人来说,既是伤心的车站,也是喜悦的车站。当亲人要离去的时候,当亲人要离开的时候,车站,成了亲人眼中的伤心之地。车站,成了人们就此分手的诀别地。不知多少人?就在车站的这一别,成了终生的永别?不知多少人?就在车站的这一别,让亲人望穿了双眼?车站,无情的车站。当有一天,人们再返回这个车站时,又有多少欢聚的喜悦?汇集在了这里?又有多少幸福的时刻?出现在了这里?车站,欢乐的车站。 车站啊车站,你是悲伤的,同时,你又是幸福的。
  
   2
   经过两天两夜长时间的颠簸,吴玲玲终于到达了上海。然后再从上海转展到浙江。
   十月的江南,热气未退,吴玲玲独自一人,踏进了江南的土地。此刻的她,刚刚走下车。凭着多年前曾经来过一次的印象,背着行李,向一家旅店走去。
   “请问师傅,我想在这里住宿,还有床位吗?”吴玲玲看见正好坐在旅店门口的老伯。
   “你,几个人啦?”老伯用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话问到。
   “我自己一个人。”
   “你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旅游的?”
   “我是来打工的。”
   “你打工啊?是哪里的啊?”
   “青海。”
   “哪里啊?”
   “大西北。”
   “哦,大西北很远啊。”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打工啊?是不是和你老公吵架了?楼上就有一个女人和她老公吵架了,在这里都住一个礼拜了。她是我们当地人。”老伯话真多,没完没了地说着。
   “住一天多少钱?”吴玲玲打断了老伯的废话。
   “一天40元。你住几天?”
   一天40,一个星期将近300。吴玲玲心想到。
   “能不能便宜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租到房间,找到工作?要是租到房间我就不住这里了。”
   “那就35元一天吧。不能再便宜了。”
   “好的,那就住这了。”其实吴玲玲知道,要是在主街上的旅店还要贵呢。因为这个季节全国各地,来这里收购冬天的拖鞋和长毛绒玩具的生意人很多。房价自然而然就涨起来。
   “那跟我上来,看看房间吧。”老伯让吴玲玲看下再说。
   上到二楼楼梯口,老伯指了指左面的房间。“就这里,不朝公路,晚上睡觉安静。”
   老伯打开房门,吴玲玲一看,心凉了。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单人床的对面有一个木头方凳,上面放着一台风扇。几样东西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房间。床、床头柜、方凳均是黄颜色的。
   “卫生间,在那边。拐过去最里面。”老伯朝楼梯口的另一边指去。
   “要住就跟我下来登记,把身份证给我看。”
   “可以,我先住住看。”
   等一切都就绪完毕之后,吴玲玲走到楼下向老伯打听起了。
   “师傅,你们这里现在找工作好不好找啊?”
   “行业是很多的,看你要不要做?有的行业钱多点,有的行业钱少点。”
   “现在这边一个月大概有多少钱好挣?”
   “这个不好说的,有多、有少。”老伯还是没有告诉她到底有多少。
   “行业到处都有,就是房子不好找。先找房子再找行业。”老伯又告诉她。
   “吃个橘子,还有苹果。”老伯随后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了几个水果递给了吴玲玲。
   “我女儿每个礼拜都会开着小车子来看我的,会买很多吃的东西,我一个人吃不了。你不要客气吃吧。我儿子在派出所上班,旅店里我看不好的人,我不给他住的。”老伯废话真的是多。
   吴玲玲看看老伯微微笑了笑,没有吃老伯的水果。
   “我去外面看看,等下就回来。”她对老伯说了声就出去了。
   “晚饭在这里吃好了,我把饭烧好。”
   “不用了,谢谢!”吴玲玲感到有点客气过头了。
   这时的吴玲玲一个人,走在小镇的繁华区,看着街边的商铺,看着商铺门前摆放的小吃,怎么也找不到西北风味的影子。干脆就走进一家商铺里,买了两包方便面和一袋火腿肠。小镇,街道不宽,车辆很多。特别是摩托车的喇叭叫个不停,总感觉吵吵闹闹的。还有那自行车,穿来穿去。但她没有看见一辆公交车,原来,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到了农村小镇,不是在都市。
   回到旅店,老伯说,电饭锅里饭已经煮好了,菜也早已烧好,放在那里的。老伯说着就带吴玲玲走进了厨房,厨房的后面,有一条小河。小河是自西向东流向的,两边房屋的地基都座落在水里。这时,一叶小船从西面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鲁迅先生笔下的乌篷船?也没有看见类似戴着旧毡帽的朋友。也许是,那久远的年代已经失去,万盛米行前的河埠头景象永远不会再呈现了。
   “明天早上,我去市场买点鱼烧给你吃,今晚来不及了。”老伯说。
   “我给你唱一段越剧,我很喜欢唱的,不过唱的不好。嘿嘿。”老伯紧接着说。
   吴玲玲感到惊奇,也有点感到奇怪。莫非老伯有点神经不正常?总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就是住了个旅店嘛,怎么会这么热情呢?老伯话刚说完,就唱起了越剧。尽管吴玲玲听过梁祝,但老伯唱的,她楞是一句也没听懂,不知道老伯唱得哪一出?好不容易等老伯停止了唱声,吴玲玲忙说,要去楼上休息了。老伯说,明天早上去买鱼回来烧。当吴玲玲正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一个中年女子和中年男子从楼上下来了,大家相互看了看,没有言语。
   “咚咚咚咚,人有吗?”吴玲玲刚进门坐下,外面老伯就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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