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的午夜 ——厮守

摘要：吵架的小情侣，碰到恶劣的天气，意外碰到夜归的拉车人，改变彼此之间的想法，相互理解，相互设身处地的理解。 寒风突然降临，来得那么突然，又那么凛冽，在午夜时分变得更加狠毒。四下无人的郊区除了风吹过的声音，就只剩下被风吹倒的声音，连狗叫声都没有，像是要卷走地上的一切。偶然路过的房屋，照射出的灯光让人感到一丝温暖，但在灯光下又隐约透着薄薄的烟雾，倒让人感觉有些许的恐惧。如果不是特殊的原因是绝对没有人愿意走在这样的街景上，可是偏偏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慢慢向前走着，一会急走几步，一会又缓走两步，走走停停的。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孩，因为慢慢走向了郊区，便感到了一丝的害怕而不敢往前走，却又因为某种原因又继续往前面走着。而走在后面的男孩，脚步一紧一慢，有时显得急促，而有时显得缓慢，看样子是担心着走在前面的女孩，但又不敢走得太前而惹来女孩的责怪，所以只能跟着女孩一紧一慢地走着。
　　 他们吵架了，女孩生气了。
　　 夜色更加深沉，寒风渐吹渐急，气温也随之降低。因为寒冷，女孩打起了哆嗦，速度越来越慢。男孩也发现了，便急步向前跑了过去。
　　 “弦，别再任性了，天越来越冷，别冻坏了。”
　　 “不要管我，让我在寒风中死去吧，和你没有关系，我说过我的一切不需要你再负责，你走吧。”女孩嘶哑着用尽全力喊到。
　　 “你看看你，冻得直哆嗦，衣服也不穿好就跑出来，今天晚上又是这样得冷，有什么我们回去说好不好？”女孩没有说话，男孩继续说：“我知道，我再一次让你失望了，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责罚呀！我又怎么忍心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男孩着急了，不顾女孩的反对，拖着弦的手往回走。
　　 弦依然反抗着，但由于身体的微弱而无力反抗，只得随着男孩往回走。男孩也因为寒冷而体弱，拉着女孩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男孩因为看到女孩跑出来，也没有顾得上穿衣服，刚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冻得两腿发麻了，现在又毫无准备地跟着女孩走了那么远，刚才和女孩拉扯时又几乎用尽了全力，现在脚似乎软得没有了力量。
　　 “怎么了？”女孩看着突然蹲下的男孩，突然忘记了之前的一切：“贤，你怎么了。”
　　 “没事，脚，突然麻了一下，我们回去吧。”贤望着弦恳求地说。
　　 “嗯，我们回去。”
　　 贤用力地站起来，弦扶着，可是往前的第一步，贤便跪在了地上。
　　 “贤……你怎么了？”弦半蹲着，用力地拉着贤，试图将贤拉起来，贤也用力试图站起来，但他们没有成功。
　　 “我们现在怎么办？”弦对着贤有气无力地说，“怎么办？这里这么偏，又这么晚了，如果有一辆车就好了。”
　　 “这里这么偏，怎么可能有车呢？我只是脚冻麻木了，回去暖暖好了，只是现在……”贤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不，我不会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和你分手，怪我太小气、太任性、太多疑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清楚地知道你的脾气，今天是我回来太晚了，手机没有了电，让你担心了。”
　　 “你看，你看……我怎么可以乱想。”
　　 “是我，是我太不小心了，我应该早些告诉你会晚一点回来的。”
　　 “我……，现在我们要尽快回去。”弦看到贤已经几乎没有力气说话。
　　 “回去吧，我想我略微休息下就好了，可是现在这么冷，不能让我休息。”
　　 弦听到贤如此说，已经流起了泪。
　　 “弦，你不要哭，我们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吧！不然就麻烦了。”
　　 弦听到这里，更觉得难过于是哭出声喊出来来“都怪我，都怪我，怎么就那么任性……”
　　 “弦……”
　　 “你们怎么了？”
　　 弦和贤闻声望去，一个老太太，坐在一个三轮车上奇怪地看着他们，他们不经意间老太太就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车——”弦喊道：“贤，我们可以回去了。阿姨，你能带我们回去吗？”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晚上出来载客的，只是现在要回去了……”
　　 “阿姨求您了，贤的脚冻坏了，已经走不了路了，再不回去我们要死在这里的，我可以多给您些钱。”
　　 “姑娘你放心吧，阿姨我不多收你钱，你没听我说完就把话抢过去了，别说阿姨我要赚钱，即使不为了赚钱也不能让你们两个孩子在这里挨冻呀！”老太太下了车，一起扶着贤。
　　 “太谢谢阿姨了，太谢谢了。”
　　 “贤，来，我们走吧。”弦和老太太扶起贤，扶进后面的座上。
　　 这是一个小小的电动三轮车，前面是骑车的人，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屋子，仅能容下两人的位置。平常在大街上很难见到，因为社会的发展，人们几乎不用这种车代步了。但某些偏远点的郊区还是时常出现着这样的车。
　　 让贤和弦在如此寒冷的夜里碰到也真是万幸，虽然如此小的车依然寒冷，但比起外面已经是好了许多。贤安静地坐在后面，弦为贤揉着脚，让血液尽快循环。
　　 大约走了一会，已经有了路灯，离市里越来越近。贤也渐渐的好了些，弦朝着正在前面开车的老太太再次说道：“今天晚上多亏了阿姨，谢谢您。只是您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姑娘，你就别再谢了，我还不是为了多赚点钱，家里老头子病了，没有办法！”
　　 “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他不担心您吗？”
　　 “担心又能怎么样呢，我等他睡下了再出来的。”
　　 “是啊，白天你们可是不敢出来，只是这两天好冷，又吹这么大的风，这些地方又没有路灯了天又黑，多害怕呀！”
　　 “晚上没有城管了，或许能多赚点钱。我才出来的嘛，老头子病得不轻，花钱的地方又多，物价又上涨，也是没有办法啊。”
　　 “那您的儿女……”
　　 贤一把拉住弦，可是老太太已经明白了弦的话。说：“儿子几年前在建筑工地上出了事，死了……”老太太突然停顿了一下，弦和贤都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大约过了一会，老太太继续说：“没事了，这几年也看明白了，平常都是老头子出来拉活，可是现在老头子病了……”。
　　 “对不起，我冒昧了。”
　　 “没事，你们倒要好好珍惜你们的幸福，吵架是正常的，别动不动就任性跑得这么远，你看这不老天都在责罚你们了。”
　　 弦感到羞愧低下了头小声说：“嗯，会的。”她突然想起“相濡以沫”这个词来，突然之间感觉明白了许多，看着贤，觉得自己真的太多疑，太任性了，更没有听贤说话，只是凭自己的猜想就胡乱发了脾气出了门。
　　 贤也突然明白了许多，静静地看着弦，没有说话。夜是那样安静，弦和贤都在思考着什么，老太太也没有说话，三轮车在前进着，车窗外的灯影晃动，风依旧那样狂暴，伴随着电动机的声音和车轮压着水泥路的声音缓缓前进着。
　　 车很快到了，贤已经舒缓过来，慢慢地下了车，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来，说：“阿姨，谢谢您，天冷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钱不多，希望可以帮助你们一些什么。”
　　 “小伙子，这不太好吧，阿姨我……”
　　 “没有关系的，今天晚上您又帮助了我们，我们希望叔叔的病尽快好起来，也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
　　 “孩子……你们是个好人，是善良的人，可是阿姨我……”
　　 “阿姨，您就拿着吧！我们的心意。”弦开口抢过话去。
　　 “若不是这几天老头子的病——那阿姨就厚脸皮拿着了，祝你们幸福，真是两个善良的孩子。”
　　 老太太含着眼泪转过身上了车，再说了好几声祝福，便慢慢开车离开了。
　　 风小了些，夜还是宁静着，路灯下弦与贤对视着，紧靠在一起，紧紧地依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