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
作者: 月上千风66
时间: 2014-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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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浒湾亦第几次搬家了她没有想过,又该搬家了,房东催要房租了。 陈光旭找她的时候她刚刚自慰了一次,非常惬意,又有一种幽幽浅草不怕风晒的感觉,对于陈光
一
浒湾亦第几次搬家了她没有想过,又该搬家了,房东催要房租了。
陈光旭找她的时候她刚刚自慰了一次,非常惬意,又有一种幽幽浅草不怕风晒的感觉,对于陈光旭的到来她没有欢喜也没有喜欢,每次陈光旭来要带点吃的,她喜欢吃小黄鱼,陈光旭还算懂得一点爱的秘诀,每次要带上一袋子的,有时候是刚出锅的热的,浒湾亦立刻打开塑料袋也不看陈光旭一眼就吃开了,一会功夫那一小袋子的小黄鱼就被浒湾亦干掉了。
陈光旭见浒湾亦吃完后到后边狭小的卫生间洗过手出来,他动作轻轻的伸出胳膊从后腰抱了浒湾亦,浒湾亦扭过脸儿傻愣愣的看一眼陈光旭慢条斯理的说陈光旭:做吧,做完把我这半年的房租交上。
“好滴,娘子,别说半年房租,一年我也给你交的”
“哎呦,不小气了?那你为什么上医院打掉孩子偷偷的溜了呢?”
“我的姑奶奶,那是我看见单位的同事闫楚木,那张小喇叭似的嘴还不是怕被说死了?你也知道今年职位有升迁的意思,这个档儿不敢出什么差错的,就那点小钱我小气不成?”
“鬼知道你肚子装的那根蛇妖”
“我的姑奶奶不骗你的,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呢?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送人的,你知道哪两样东西吗?”
“鬼知道呀,你接电话的那个女子是哪里的呢?看你那么凶恶,还教训人家呢,你还真能耐哦。”
“你也是没有耳朵的,早不是和你说过了,我们以前的老相好,在一起三年她又回家找她的冤家丈夫我们就分了,现在只不过偶尔通通电话的,没有什么的,你心眼也太小了吧。”
“那你说,你的那两样什么东西不送人呢?”
“钻戒和命根子。”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送给了多少女人,谁又知道呢?”
“姑奶奶,在我心里就送给你一人,信不信由你了。”
“……”
浒湾亦慢慢铺平身子悠悠的解开了文胸,内裤是陈光旭替她脱掉了,陈光旭几分温柔。
他知道浒湾亦不喜粗暴,蛮横,浒湾亦以前的那个男人睡她的时候近乎饿狼,虎狮豹子似的,她一看见她的男人上来疯了般的逃出自家房门后多次的离家出走,到处的打游击,就现在所住的地儿是浒湾亦出逃后租住的一个小单间,一个月六百元的房租还要掏水电费,不说平时买吃的,穿的,用的,浒湾亦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的工资哪里能养得她的小命?
一次出门买菜骑的一把破自行车撞上了陈光旭,陈光旭就在浒湾亦所住地方不远的地税局上班。
一个貌似睡莲幽梦,一个英俊潇洒的,倒蛮般配的。
撞了陈光旭那刻可吓坏了浒湾亦,道歉中慌乱的俯下身子拽蹲地上没有起来的陈光旭,陈光旭在浒湾亦弯腰的瞬间眼前一亮,浒湾亦那对饱满可爱的奶子立刻觉得浑身酥润骚动起来,那命根子蹭的一下子起来又尴尬的缩了回去,浒湾亦柔声问他:“要去医院吗?”
“不去了,没事的,那你留个电话吧,有事了找你。”
“嗯,好的,特感谢你了。”
“没什么事去什么医院呢,俺不是那种讹人的人,你放心,我没事不会给你打电话的,要是真的有事该给你打电话的。”
“好,好,我定会接你电话的。”
“那就这样说的。”
“恩,好的。”
“……”
浒湾亦自从撞了陈光旭之后过了一些忐忑的日子,谁知还好一直没有陈光旭的电话来,她相对安然了一段时光。
她担心陈光旭打电话一定是被撞的后遗症要去医院检查,那些大大小小的化验单子,票据都是要人民币说话的,她要带上一定数额的钱的,她拿不出来多的钱,千把元就显得很吃力的事情了。
那个要命的电话还是来了:“喂,你好,我是陈光旭,你现在该下班了吧。”
“是的,就要走,你在哪里?是不是有问题了?”浒湾亦问陈光旭这话的时候俩腿就在打颤了。
“没事的,很好的,我是想你有空了,在一起吃顿饭也不妨我们相撞了一场的缘分?”
“那个,不好意思吧,陈先生,不,陈大哥吧。”
“看你客气了,叫我小陈吧,那样听着随意些。”
“你说地点吧。”
“那就春花快餐店吧。”
“我先去,你收拾下马上去,你们女人麻烦,回家还要化妆打扮一番,我等你的。”
“好的,我这就去。”
“……”
浒湾亦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才几个月功夫,对于哪里是哪里摸弄的比较快,下班了没事就出去转一下或者跳上一会广场舞,大小街道在脑袋里不模糊的,她知道那个“春花快餐店”,位于纬三路的影剧院旁边,没有人去看电影了,那影剧院就成了闲置物,不过不冷清,异常热闹的,那家饭店就在那里蹲点。
她换上了一件蕾丝边的小碎花裙子,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肉丝袜掩盖不住一双美白的纤细腿儿。浒湾亦应该是很漂亮的,庄重的,文雅的,带着一副深蓝色的近视镜看上去很有知识女性那种高贵神韵的气质的。
她对着镜子涂抹口红时心思陷入一种空前的憔悴忍不住流下一行泪水来:她到这个城市没有买一件像样的衣服,就身上穿的那件裙子还是从家里带出来的,走的着急也没有带出其它衣服。这件裙子还是上班穿下班洗,掏三十元买一套睡衣换下它,裙子的边缝要是仔细的看有破针的迹象,男人不会注意的,浒湾亦一想到这里不觉得穿着这件裙子多出的尴尬。
她到了“春花快餐店”里时陈光旭早早等着的。
迎面而来的是陈光旭温和的目光,大气厚重的精神面貌澄亮的呈现给浒湾亦,她没有激动也没有过分的做作,她莞尔一笑的看了看陈光旭,陈光旭也正在看她,看得她一脸羞红,一层落韵。
这世上许多的爱恨纠葛大凡小事中引渡,厮磨而来的,浒湾亦和陈光旭之间的情爱关系也就是从一辆破自行车撞了一下开始的。
他们彼此的交换着目光,还是服务员过来打破了尴尬:“请问俩位要点什么呢?”
“你是我尊贵的客人,你先点。”
“还是你先点吧,客随主便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的。”
“那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呢,告诉我,让咱俩吃个饱饱的,不要拘束的,我很好相处的。”
“嗯,谢谢你。”
“说你喜欢吃什么吧。”
“那有小黄鱼没?”
“喂,服务员,有小黄鱼没?干炸的?”陈光旭问服务员。
“有,先生,来一份?”服务员是个女的,甜甜的声音弥漫在温馨的小餐桌上。
“少点一点,点多吃不了,浪费。”浒湾亦温婉的说道。
“你只管好好的吃吧。”陈光旭的口气很哒咧。
“……”
那顿饭吃完后有了接二连三的见面机会,陈光旭人到浒湾亦这里的次数极具的频繁,以致房东直翻白眼看浒湾亦越来越不顺眼,几次欲要赶浒湾亦走人,好好的房子咋地也不愿意租给这么一个破鞋女人,房东是一个没有老伴儿的老太太,儿女们不在这里住,老太太一人管理这儿的房子,收来的租金都归了她。
陈光旭杀气冲冲的说找新房子,搬家。
可是陈光旭有时候只顾忙工作好似忘记了浒湾亦,她又小感冒了一场,陈光旭没有来,她很失望。
她忍不住给陈光旭打电话,陈光旭挂了她的电话,发了信息也不见回,她很伤心。
她很失落的每天迈着沉重的脚步去上班,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来,内心都是他陈光旭的影子,她莫非是爱上了这个男人?要不心眼里全是陈光旭的影子呢?
陈光旭又干嘛去了呢?她无从知道也打听不出个线索的,因为这个城市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莫离的,淹死一个灵魂不减少丝毫风光的城市,她感觉几丝的无助和乏力。
单位主编有辞她的意思,总嫌她写的文字邋遢,过长,排版不够精致,布局不紧凑,主编说她,她也只有耐心的听着,她要不是这样的生活境遇还真走了人,谁愿意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摆布的像一个麻花似的呢?
她突然很想家,并不是想她和丈夫一起打斗的那个家,是想爸爸妈妈所在的那个家,遇到什么事情了爸爸妈妈总会帮助她度过去,没钱了她爸爸妈妈一定不会让她饿着,难住了。
陈光旭已经许多天没来找她了。
这个小城下了几场雨了,每一场雨很快的清凉过去继而陷入一片朦胧的雾霾中。
她有点难以适应这个城市给她的种种意象和继续生存下去的红绫彩带了。
二
陈光旭单位组织了一次外出学习,陈光旭榜上有名,他是预备干部,当然有他的积极身形,不管是假表现呀还是动真格儿的,陈光旭都很稳态的保持自己工作的干净利索,局长怎么看他都是不走眼的好人,一个很有潜力的后备军。
他花了多少钱给局长上封子上菜的,潜规则没有必要老生常谈,就拿这次外出学习局长有交代,一定要“学好”,保持“精神好”,陈光旭意会局长的意思,借助出去学习流放一些人离职,提拔一些人上到重要岗位上来。
他唯一的策略就是创造诱惑。
人活于世哪个人不是善男信女,那个人又不怀日日花魁夜夜醉梦的心思?
他所安排的人马有男,有女,且男多女少。陈光旭安排后暗自发笑:公牛多的地方母牛一定是抢手货,看谁成为母牛的呵护神谁就有机会大大的犯错误,而这些错误就是升降的砝码。
45人的承载人数去了42人的豪华观光旅游车,洋洋洒洒,倾情饱满的大军们踏上了去北戴河学习的路程。
陈光旭一定没有时间去想浒湾亦了。
浒湾亦还在幻想中渴念陈光旭能够其乐融融的来到她的跟前,她想要他支撑起她在这座城市的每一天生活,即使艰难,即使苦难,即使冷寂,即使隐殇,这个城市因为有了陈光旭那么每天的太阳都是崭新的,彤红的,亮彩的。
她想哭的时候想起陈光旭,很快咽下去欲要喷出的泪水。
陈光旭领着他的一群兵马从北戴返回到那个小城,已经是浒湾亦被杂志社解聘的第七天。
他给浒湾亦打电话时浒湾亦正在大街上到处看墙体,电线杆上张贴的招聘广告,那些广告不外乎酒店服务员,某厂临时工,杂工的活儿。浒湾亦丝毫没有迟疑的接了陈光旭的电话,好似瞬间抓上了一根救命稻草,眼里闪过一丝泪花嘴巴却水性旖旎的回复陈光旭:“你可回来了,你个死鬼跑哪里去了,我快要流落街头了,知道不?”
“你现在在哪里?”
“湘江路的光影彩印厂边上。”
“去那里干嘛?”
“找工作呀,俺被解聘了。”
“那么好好的工作,咋说解聘就解聘了呢?”
“干的不好呗,被人家领导看不顺眼不是?”
“那你回来,我给你找个活儿,一定不要你累着。”
“嗯。”
“那你马上回来。”
“……”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后浒湾亦回到住处,陈光旭也到了她的住处。
这次浒湾亦一改往日常态让陈光旭先上来挑逗她,她快速进卫生间清洗一下俩人纠缠一起,窗外起了大风,风把那关不严的铝合金窗子敲的咚咚作响,陈光旭不来的话那个夜晚一定很吓人的,恐怖的,令浒湾亦胆战心惊的,她一边后悔自己出来,一边又坚毅的坚持与陈光旭的这份情感维系,她几乎不想明天和未来,也不愿意走回去的拾捡回忆,她的日子是应该是按天计算的,她那些小小的寄托给陈光旭的时候,陈光旭心情上并不过重的给浒湾亦一个真实的结果。
风雨过后的宁静令人窒息,浒湾亦先开口说话:“光旭,能不能快点找个活?”
“嗯,知道了,别着急的,我会尽快给朋友们交代让大家留心的,不过像你做编辑工作的活儿怕是不好找的,让你会吃些苦头的。”
“光旭,这个没事的,我能吃苦的,只要能在这里呆下去,你也知道我不想回去,哪怕再受罪也不愿回到那个混蛋所在的地盘儿。”
“好的,我会尽力的。”
“知道你对我的好,其实,我也不想给你找麻烦的。”
“该的,别发愁的,活人能让尿给憋死?况且我有很多朋友的,没事的。”
“嗯,知道你会的。”
“……”
陈光旭睡的很安详,浒湾亦早早起来给他做了两个荷包蛋,放了一点冰糖进去等着陈光旭起来吃,陈光旭显然还沉浸在那种劳苦衰竭的境地,死猪一样睡哪里不动,她催促他起来上班,他告她不用催,他的班可去上不可去上,在外边溜达也是工作。
浒湾亦不再说话了,拿起曾经编辑的其中一份杂志看起来,一篇《烟花煮水》的文字深深吸引了她:“一个外地女孩来这里寻亲,结果亲人不愿意接纳她,直到她花光了身上的钱财后进了一个黑工厂又拼命的逃了出来,逃出来没有多久又被人贩子卖到四川自贡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头做了媳妇,后经人举报她终于被公安解救出来,然后转回了老家……”她哽咽着,又马上陷入寂静,她怕惊醒陈光旭的美梦,这个男人的身形,肤色,气质充满了一种铿锵的英气,她忍不住喜欢,忍不住纠缠,忍不住贪婪,她由迷恋他的身体到迷恋他的内心气质所勃发的男人气概。
她觉得相遇这样一个男人,是她生命的温意枷锁。
她很凝固的琴心执守。
她居高的评估了眼前的陈光旭就是她的烟花煮水。
没有过几日陈光旭真的找来一份工作通知浒湾亦去面试。
她很快去了那家单位后才知道是一家三星级大酒店,所标榜职位是大堂经理,可是浒湾亦很清楚自己不懂酒店的管理,怎么能谋个那个职位?她想问陈光旭一下是怎么回事,可她又想陈光旭既然这样安排,有他一定的道理,她没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