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开 ——让爱情像花儿一样凋落

摘要：再美丽的杜鹃花，也只开花不结果，就像这样的爱情。
　　 序言
　　 杜鹃花，是一种很奇特的花。
　　 每当花开的时候，整个春天，就会开始燃烧。火一样的花朵，一簇一簇，满山遍野，满心满眼，都是她，甚至连做的梦也是火红的。
　　 可是当花谢的时候，除了满目的残红，她连一颗青涩的果实，也不会留下。
　　 因为她，只开花，不结果。
　　 因为她，是一种纯粹为春天而生，为美丽而生的花。
　　 一
　　 又是一年的春天，又是一个春风薄醉的夜晚。
　　 我依然与你隔屏而望。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厮守，即使不说什么，就这样安地下几局棋，也能感觉到彼此哪怕细微的，心意的流动。今夜，有一点儿不寻常，是什么呢？
　　 你的棋略微有一点乱，一改往日霸气而绵密的风格：你心不在焉，常常出错，好几次都把车走到我的马脚上；对我常用的小把戏，视而不见；有时又举棋不定，仿佛心事重重。
　　 ，“你在想什么呢？”我忍不住问道。
　　 沉默了一会，你回了两个字，，“想你。”
　　 我不禁笑了，决定顺着你的话来逗你玩会。，“是吗，有多想我？
　　 ，“我想立刻见到你！”
　　 哈哈，你果然上当了，我得把戏演下去，，“好啊，那你来吧，我们这的映山红开了，你来了我带你一起去赏花去。”
　　 ，“那你明天有空吗？”
　　 你入戏还真快呵，我笑着回道：“当然有空了，明天星期六我不用上班。”“我找你怕不方便，明天你到这里来找我吧。”说着，你打出了宾馆的名字和房号。我一看傻眼了，这不是我们本地的一宾馆吗？，“你以前来过我们这啊，怎么没听你说过？”“什么以前来过，我现在就在吉安。我出差路过，想来看看你……”
　　 轰隆隆，仿佛天崩地裂。假想过无数次见面的情景，不曾想过有一天真的要面对，而且就在明天
　　 二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我终于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三月的小城，处处都含着春意。
　　 沿街各种花儿都竞相开着，大片大片的映山红最是夺目。此时，我的心上也开了朵，这花儿经过了太长的时间来孕育，今天，迎着明媚的春光，她终于要热烈的绽放了！
　　 街上到处都是赏花的人群，可我无心赏花。我的春天不在这里，我脚步匆匆，直奔我的春天而去。终于到了，门里面，亲爱的，你在等我吗？
　　 我忽然犹豫了，心怦怦地跳起来，就像千万只小鹿在奔跑。见了你，我该说什么？
　　 咚，咚，咚，我敲响了门，我知道，这是一扇潘多拉之门，可我管了不那么多了！不过几十秒地等待，我却感觉过了几个世纪，紧张，兴奋，害羞，期待，自卑……深呼一口气，强作微笑，来吧，来吧，该来的都来吧！
　　 门终于开了，我看到了你，你也看着我。你的眼里最初是惊疑，然后是欣喜，最后竟然有了坏坏的笑意。你并不说话，只这样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事。我不敢再看你，心又怦怦地跳起来，脸和耳根莫名地开始发热，我知道，我心里的那朵杜鹃花再也藏不住，要开到脸上去了。我虽然不敢看你，可能感觉到你的目光，自信，野性，灼热，那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我是你的，你在想。你也准备这么做了。
　　 你轻轻地掩上门，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我的心轻轻一颤，待要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只得由着你握着，你的手很大，很温暖，还有一点潮湿。我的手很柔顺地在里面躺着，微微发着抖。你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抬起我低垂的头，俯下头来。我渐渐地闻到你的气息，似陌生又熟悉，那是梦里常常闻到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我沉迷。
　　 你开始吻我的唇。啊，你的唇就像一个暖炉，那样炽热。此时，我听到冰雪融化的声音，小溪欢快地流淌，江河开始奔腾，翻滚的海水最终把我们淹没……
　　 一切都似乎发生得太快了，让人猝不及防，而又自然而然。
　　 三
　　 时间真是件无情之物，当你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和你耗着，磨练你的耐心，用无聊和空虚来折磨你，当你需要她的时候，她却如电光般转瞬即逝。
　　 虽然谁也不肯提起那两个字，可是离别还是悄悄地逼近了。
　　 我们之间的言语渐渐少了起来，终于，两人沉默下来，空气也随之凝固。
　　 离别即在眼前。
　　 此刻，我感觉有风从窗外穿过，这是三月的微风啊，可是为什么每一丝每一缕都带着愁绪？连淡淡的花香里也有了离别的味道。
　　 沉默良久，我终于鼓起勇气，说：“我该回家了。”我的声音轻得连自己也听不见。甚至说这话时，我都不敢看你，因为我怕看着你，自己就会没有勇气说出来。可是你还是听见了，你只无言地抱紧了我，仿佛要把我融在怀里，然后吻住了我的唇。这是一个让人怎样难忘的吻啊，像火一样热情，像江水一样缠绵，像糖水一样甜蜜……可是我分明在这甜蜜之中还尝到了另一种味道，如海水一般的咸味，那是恋人离别的泪水吗？
　　 “你该回家了，晚了家人会担心的。”你微笑着对我说。我心里面像堵了块石头，似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说出口，只微微点了点头。与你四目相对时，眼中除了不舍还是不舍……
　　 可是，不舍又能如何？
　　 到此刻我才忽然明白，你终究不过是我追逐的一个梦。做梦时，就如这烟花的三月，繁花似锦，紫燕双双。梦醒时，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各自走着自己的路，互不相干！
　　 转身离去，春去也，已是落花满地！
　　 四
　　 “别后相思空一水，重来回首已三生。”这是谁写的诗？原来自古以来，离人的心事都是如此的雷同。
　　 可是，谁又能够真正理解不能言说的相思之痛呢？我想着你，却不能告诉任何人。就像苍央嘉措诗里写得那样，“默然相爱，寂静欢喜。”这寂静的欢喜里面，包含了多少有情人不能成眷属的无奈，包含了多少不能言说的痛楚呢？
　　 雨季已经开始了。
　　 天空中哪有那么多的雨呢，落也落不完。
　　 我们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要说呢，说也说不完。
　　 每日除了聊吃饭了没，睡好了觉没的诸类的生活琐事，我竟然也偶尔打两句像诗又不像诗的句子给你看，我说：“我的心/是一串高高低低的风铃/丁零丁零零/此起彼浮/敲扣着一个人的名字……”
　　 我说：“我多想/化作那南去的微风/守候在你的窗前/如果有一天/你不经意打开窗户/感觉有雨落在你的发梢/那是我的手/轻轻地在触摸着你/如果你感觉有风/钻进你的衣襟/那是我的灵魂/在缠绕着你啊……”
　　 我们每天都不厌其烦地说着，“我好想你啊”“好想和你在一起”，这样的话语虽然一次又一次让对方心动，可是，在现实面前，它们又有多大的力量的呢？尤其是得知对方生病的时候，无助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除了问候几声，“好点了没”“吃药了没”，我们还能为对方做什么呢？即便是这样的问候，也要背着家人，偷偷地进行！
　　 这就是相思的味道啊，痛着并甜蜜着。
　　 可是这相思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浓了……
　　 五
　　 所有的爱情，最浓时的味道总是五味杂陈。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或者也可以说，这样的爱情，其实就是一个人的战争。忽喜忽愁，易怒易伤，患得患失，似乎只有演尽所有的悲欢离合，才能证明自己是爱着的，而且还理所当然的要对方一起入戏。
　　 我的心眼开始变得很小。吃醋，抱怨，有时蛮不讲理，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一有空，我就会挂上QQ。第一件事，看看你在不在线，一看到你的头像灰色的，心里就会莫名地失落。于是假装听歌，看小说，玩游戏。其实是玩什么都静不下心来，就像中了魔咒似的，满心里想的全是你。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家里有事吗？出去了？还是不方便上来呢？会不会，你已经开始厌倦了想着想着，心里就忽然充满了忧伤。叹一口气，除了等待，却也无可奈何。
　　 等到你上线的时候，冬冬，两声敲门的声音。果然，你的头像闪了几下，慢慢变亮。我的心情，也忽然由灰变亮。虽然心里有一百只麻雀扑腾着，想立即飞出来问问你怎么这么晚上来，可是还得装出矜持的样子，等你先说话。
　　 果然，不过一会，你的头像开始闪动。
　　 我迫不及待点开一看，是一个笑脸。这笑脸，多么明媚呀，它就像这五月的阳光。把我所有的因等待而生的幽怨，寂寞，忧伤，阴霾，焦虑一扫而光……
　　 可是，不知为什么，此时，我却在假装生气。
　　 我不理你，等着你的解释。
　　 “在玩什么呢？”
　　 ……
　　 “今天家里有事，上来晚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怎么不说话？”
　　 “不在，还是生气了？”
　　 “？？？？？？？？？？？？”
　　 我的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可是手上打出来的字却是：
　　 “谁等你呀，你以为你是谁，我和别人聊着天呢，没空理你！”不等你反应，我又打出一行字：“我知道现在你对我也不如从前那样子用心了，谁知道刚才是不是隐着身，背着我和别人聊天呢！”
　　 CTRL+SHIFT发出去，我的把背往椅子上一靠，笑眯眯地想像你此时脸上的表情。
　　 你开始为自己辩解，向我道歉。
　　 而我却依旧不依不饶，胡搅蛮缠。
　　 直到最后，我打开视频。你看到我脸上的坏笑，才明白上了当。哈哈
　　 ……
　　 爱情啊，真是神奇，忽然会让一个人变得像个孩子一样那样爱胡闹，不是吗？
　　 六
　　 日子就这样轻轻从指尖滑过。除了找一切机会在网络上聊天，偶尔我们也会互发短信。象所有热恋中的男女一样，费尽心思，只为博对方一笑。有时，我们也在电话里互诉相思之苦，一说起来就忘记了时间，没完没了，非要把手机打没电了才罢休。那时，我握着手机，听着你绵绵不绝的情语，感觉自己的心像小鹿一样蹦蹦跳跳，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
　　 “我好想你，怎么办呢？”我常对着电脑对着手机，像个花痴似的问这种问题。
　　 “那就想呗，我又没让你不想我。”
　　 “你真坏嘛，我是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就在一起呗。”
　　 “可是，怎么才能在一起呢？”
　　 “宝贝，不要着急，我们总有机会的。”
　　 ……
　　 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你告诉我，要到长沙出差。“长沙，真的吗？”我兴奋地叫道。我虽然是个地理盲，也知道长沙离这不算远。
　　 “我早查过了，从长沙到你那大约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可是我只有两天的时间，而且这次出差办的事挺多的。”
　　 “哦，你的意思，是说不能抽空来看我了吗？”
　　 “恐怕是的。”
　　 “……”
　　 “可是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呀，比如你可以来长沙，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不是更好吗？”
　　 第三地！我的脑海里迅速出现了这个词。可是，唉，我前面忘了交待呢。我的家庭情况和我的工作情况，都让我没什么出去的时间和机会。
　　 “可是，我明天我要上班呢。”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哦，那就算了。那我们以后再想办法吧。”
　　 ……
　　 心里面忽然沉甸甸，空落落的。真的就这样算了吗？
　　 七
　　 有人说，爱有多热烈，就有多寂寞。爱有多深情，就有多疯狂！
　　 是的，我一定是疯了。我竟然决定利用值班的时间，连夜开车去看你。算算往返的车程，我最多能和你在一起呆一小时。一个小时足够了，哪怕只有一分钟，一秒钟，能在一起闻闻你的气息也好！我被自己这个计划灼烧得全身狂热，一整天魂不守舍。脑子里盘算的全是去长沙的路线，还有，想到当我忽然从天而降你惊诧的表情，和眼里的狂喜！哈哈，是的，我刚刚告诉过我去不了长沙，今晚却要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多么刺激富有戏剧色彩！生活真是太平淡了啊。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和家人吃过晚饭。按例是我今晚值夜班，于是我开车往单位去。没有人觉察到我的异常，我趁着夜色的掩护，直奔长沙而去。上了高速公路，我把车速加到一百码以上，顿时。车子飞奔起来，而我的整个身体和灵魂也同时飞起来，亲爱的爱人，你就是那团烈火吗，而我就是那只扑火的飞蛾，我将穿越千山万水，哪怕折断了翅膀，哪怕将烧得魂飞魄散，也要飞向你！
　　 对于我来说，长沙真是太遥远了。从没独自开车走过这么远的路。再加上路又不熟，到那时已是半夜了，算算竟开了四个多小时！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马上要见到你的喜悦，使我忘记了劳累！
　　 啊，长沙，你好，我来了！
　　 啊，亲爱的，我来了，你在想我吗？
　　 找到你下榻的酒店，我又一次站在了你的门外。
　　 而这一次，我是以空降兵的形式出现的。想到你的毫不知情，想到你脸上的诧异，想到你的措手不及……我好几次都要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冬冬冬……没有回应。冬冬冬……还是没有回应。冬冬冬……。依然没有回应。
　　 ……
　　 我慌乱起来，不是吧，亲爱的。我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我不远千里，我在长沙举目无亲，我明天还要赶回去上班……不会的，你一定是太累了，睡着了！我拼命地按门铃，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我的心慢慢地沉下去，慌了，傻了，呆了，只想着自己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的剧情，竟然忘记了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忘记了应该去总台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