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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之恋

作者: 康玲 时间: 2014-01-12 阅读: 418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  “打,打,打劫。大爷抢啥钱啊?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有本事你劫个色啊?”  沈剑的手机铃声一直这样结结巴巴的呼叫着,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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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打,打劫。大爷抢啥钱啊?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有本事你劫个色啊?”
   沈剑的手机铃声一直这样结结巴巴的呼叫着,他眼神忧郁,眉间凝锁,英俊洒脱的外表里有一些呆滞。心情随着手里的画笔一点一点地着色,红的有点艳,烈的似他将要喷发出来的怒火和委屈,一片片枫叶斜飘的姿势象一阵旋风刮过,漫天飞舞,凌乱的似他此时的心情。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我要打劫你的情,我要打劫你的爱。”手机铃声一直唱着,他知道这是女友王谖在呼叫,这个手机铃声,是王谖设置的,逗他玩的,今天听起来感觉是另一种滋味。他轻轻按了关机按钮,茫然的看着远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王谖,心想:“只能暂时和王谖分开一段时间了,我要用行动证明,自己能给她幸福。”
   昨天在王谖姐姐的订婚仪式上,王谖带着沈剑的父母去贺喜,刚走进礼堂,就被保安横在门外,说是村长安排的,这里不欢迎买破烂的。
   王谖一脚把保安踹倒在地,保安捂着嘴站在了一边,这时一个眼里都是城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一身礼服显得老成持重,呵斥着:“王谖,你想干吗?”
   爸爸,你看保安真的很过分,我的朋友他都敢欺负。王谖娇责问着。
   村长,我,保安刚要申辩,看村长摆了一下手,立刻站在了一边。
   王谖冲他们“哼”了一声,然后扭动着村长的胳膊说:“爸爸,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沈……”“沈剑是吧?”没等王谖说完,就被爸爸打断了。
   我早就听说你和我家王谖的事了,你看看今天的定婚仪式,光是这场音乐会,就花费了大概十几万,婆家送了一辆奔驰,还包括一套豪华的别墅,你看那簇大大的玫瑰花里,含着的是五十万存折,还包括一枚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还有那座昂贵的钢琴,你能给王谖什么?村长用鄙视的口吻问沈剑。
   我,我,沈剑窘迫看着他。
   哈哈,傻孩子,说不出话来了吧?你以为这是戏吗?这是爱情剧热播吗?别做梦了,这是生活,这就是属于我们王家女孩的生活。
   爸爸,爸爸,我爱沈剑,这些我不要,王谖抢着说。
   宝贝,别插嘴,村长呵斥着王谖。
   沈剑一把拉过王谖很严肃的对村长说:“我们是相爱的,现在没有,将来会有的,我会给王谖幸福的。”
   哈哈,玩笑,你拿什么给?你的画?你卖破烂的父母?村长的话更加尖锐了。
   沈剑的父母是憨厚的乡下人,看着儿子被村长这样一说,想表白自己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傻小子,你的热情谁都有,可是你知道吗?如今的社会挣钱不容易,大学生遍地是,有几个是真正白手起家的,一个月几千元除去生活费,房租,你还剩几个?你的父母没有养老保障,以后就靠你的几千元打工,养活得了吗?村长显得咄咄逼人。
   还有,你看我的大姑爷,虽然也是个大学生,挣几千元钱,可是家底厚啊,平改后光是楼房就好几栋,国家补偿一亩地二十来万,人家的父母还是个有身份的,有地位的官户人家,两个孩子的感情也是很好的。村长就这样向沈剑和他的父母,炫耀着大女儿王羽的婚事。最后憋着嘴,有点蔑视的看了一眼他们说:“你们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们。”
   我,我,沈剑哑口无言。
   沈剑的父亲见状,挺起胸脯,理直气壮的说:“我们现在是穷,但不说明我们永远贫穷,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走着瞧。”说完推着沈剑,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别,爸爸,爸爸,王谖在那里喊着,村长却说:“宝贝别急,让他自己做决定。”
   然后看着沈剑板起了脸说:“如果你们觉得可以走进去,请进。如果你们想离开,不送。”
   沈剑推开王谖的手,被父母拉着走出了礼堂。王谖在身后喊着沈剑,却被几个保安横在门里,王谖刚要动手,只见村长“诶呦”一声,蹲在地上。
   王谖忙过去扶住爸爸,问:“爸爸,你的胃又疼了?忙带着爸爸走进了里屋。
   沈剑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脑子里乱极了,二老一路唉声叹气着。
  
   2)
   沈剑回到家,背起画夹,一个人去了学校的公园,就这样涂抹色彩的浓烈,宣泄内心的乱,曾经和王谖走过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着。
   王谖和王羽是大官庄村长王永庭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因为膝下无子,自幼把王谖当做男孩子养着,十八般武艺无一不通,十岁就是柔道冠军,姐姐王羽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纯粹的淑女形象,两个女孩各有千秋,一个鬼灵精怪,一个聪明文静。
   王谖自幼女扮男装,在中学里常常抱打不平,于是被父亲送去BB学校,专修画画,说是可以磨练性情。
   在BB学校里,有一颗合欢树,树下常常有一个白衫少年,每一个清晨,他都在那里写生。王谖开始注意这个男孩,开始一点点的靠近,男孩显得很沉静,并没有抬头看王谖,沉默,淡定的勾描着一片片红枫叶,那栩栩如生的枫叶,飘着不同的姿态,红艳欲滴的色彩,让王谖读出了秋天里浓烈的渴望和点点凄凉,就是这点凄凉,让王谖产生了一种好奇心,这样的一个阳光的大男孩怎么喜欢画如此艳的枫叶呢?而这个男孩总是漫不经心的背上画夹,踩着滑板,悄然离去。
   每天清晨,王谖都会偷偷躲在男孩身后,时间久了,就像一个影子跟着男孩,男孩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于是脚下的滑板飞一样的疾驰,王谖毫不示弱,脚下的溜冰鞋加速的旋转着,两个人穿梭在公园的花丛间,风在耳边弹奏着劲舞曲,两个人越来越觉得这样的游戏很有趣,于是一场溜冰比赛开始了。
   不幸的是王谖一个不注意,被面前的一棵大树绊了一下,她摇摇摆摆着,男孩回过头一看,“嗖”的转过身,刚要去扶她,只见王谖一个360度大翻身,跑到了男孩前面,王谖扭动着腰身,跳着劲舞,调皮的冲男孩嬉笑,男孩看着眼前这个调皮的“小帅哥”,心里多了几分喜欢。
   男孩刚要上前和王谖说话,只见学校里有名的风、云、雷、电四剑客,跑了过来,只见王谖一个转身向前逃去,四剑客在后边喊着:“站住。”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四剑客追不上王谖,朝着男孩跑来,风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只见他一个反背手,把男孩摔倒在地,他再一次抓起男孩,刚要再一次摔下去,只听飕飕几声,风被打倒在地,风揉揉眼,看见王谖扛着滑板站在那里,摆出一副霸气十足的样子说:“谁还来?”四剑客一下跪在王谖的面前,委屈的说:“哪敢,谁让您一直躲着我们呢?”“我看你们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王谖气呼呼地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了男孩。
   四剑客跪在地上说:“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王谖趁他们还没抬起头,把滑板扔给男孩说了一声:“go”,两个人疾驰而去。四剑客在后边紧追不放,喊着:“师傅,等等我们,师傅,等等。”
  
   3)
   王谖和男孩一口气跑到公园的一块大石头后,藏了起来,四剑客向前追了过去。
   王谖长出了一口气,坐在草地上,靠着石头呼呼的喘气。男孩一样坐了下来,擦着额头上的汗,王谖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男孩莫名其妙的问:“笑我吗?”王谖点着头“嗯”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擦着说:“我帮你擦掉大花猫。”男孩显得很乖的样子,两个人的眼神凝聚在那一刻,王谖的心跳得有点快,不自然的把手缩了回来,然后撩了一下额头上的刘海,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男孩说:“沈剑。”“哦,你看我这记性,咋就忘了呢?我叫王谖。”王谖在自我介绍着。
   “早知道了,你叫王谖,天天像个影子一样站在我旁边,怎么会不知道呢?”沈剑说。“是吗?那为什么你不理我?就好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啊?”王谖埋怨着沈剑。
   “你也没说啊?你喜欢看我画画,就看嘛!难道你没看出那幅画里有一个影子吗?”沈剑问王谖。
   “没有,只看你的红枫叶子了,飘着的动作象你的滑板一样快哦!”王谖有点回味地说着。
   “那以后,我每天都和你一起去写生,晨练可以吗?”王谖在征求沈剑的意见。
   “好啊,可以。”沈剑回答。
   “那,那,那,那我们学着古人结拜如何?”王谖磕磕巴巴的说。
   “什么?”沈剑有点疑惑的问。
   只见王谖双膝跪了下来,拉了一下沈剑的衣襟,沈剑有点不情愿,没有跪下来,王谖一看沈剑的样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喊四剑客。”王谖在吓唬沈剑。没等沈剑回答,王谖就喊了一声:“四剑客。”沈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无奈的跪了下来。
   王谖拔了两根草毛毛,一根递给沈剑,沈剑撅着嘴,不去接,王谖这回来软的了,娇嗔的叫着:“大哥,大哥哥,你就从了我吧?额?”样子着实滑稽可爱。沈剑笑了,“好了,服了你了。”说着接过草毛毛。
   王谖这回更得意了,故意撩了一下额头上的刘海说:“就知道大哥哥是喜欢帅酷了的小弟的。”
   只见王谖把那根草毛毛捧在手心里,高高抛举过头顶,苍天为证,草毛毛为媒,我愿意和沈剑结拜成患难与共的兄弟,然后沈剑也学着她的样子,两个人磕了三个响头后,王谖面对着沈剑说:“大哥在上,小弟有礼了。”说着做了一个拱手江山的样子。沈剑同样拱手江山说:“二弟,不必多礼。”两个人相视而笑了。
   只见王谖兴奋的跳了起来大喊着:“我有大哥了,有大哥了,”沈剑一下子按住了他,打了一个“嘘”,四剑客来了,在哪里?王谖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直“诶呦”,沈剑在那里幸灾乐祸,王谖举起了拳头,沈剑就说:“你想打哥哥吗?”王谖慢慢伸开手掌,轻轻的放在沈剑的脸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想,我想给你拍蚊子。”呵呵的诡笑着。
   沈剑被她的话逗笑了,心里知道她是在找借口,晚秋里哪来的蚊子。一把攥住他的手,以兄长的口气说:“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就让我们的兄弟之情像小草一样,根深蒂固。”
   王谖眨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一对蝴蝶一样,扑腾着薄薄的羽翼,在那里看着沈剑发呆,心突然加速了跳动,沈剑看着她,用手去触摸她的长睫毛,好奇的说:“你竟然长了一对长睫毛。”
   王谖这才缓过神来,不自然的把手缩了回来说:“好啊,红啊。”
   沈剑看着眼前这个有着美人坯子的二弟有点莫名其妙。
  
   4)
   兄弟二人脚下生风,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乘着滑板和溜冰鞋向学校大门飞驰而来,两人收了脚下的鞋子和滑板,刚要走进校门,没想到四剑客排成一队横在面前,笑眯眯的一步步逼近,王谖和沈剑一步步倒退着,没等王谖动手,风云就扑向沈剑,一把抓住沈剑的胳膊,雷电朝着王谖打来,没几招就被王谖打在地上喊着师傅饶命,只见风举起拳头向王谖喊:“师傅,如果今天你再不答应我们,这一拳下去沈剑可就没了性命/”“你敢!”王谖要动手。风又喊了:“你看,不信我可打人了。”说完就要打下去。
   “让我想想,”王谖喊着。
   只见四剑客听到这话,看出王谖有点迟疑,立刻用柔软的语气说:“师傅,你就答应我们吧!好师傅,我们就喜欢跟着师傅您左右,您就答应我们吧!”四个人把沈剑丢在一边,请求着王谖。
   王谖眼球一转,计上心来,撩了一下额头上的刘海,对四剑客说:“想当我的徒弟,必须通过我的测试,你们看前面有个独木桥,只要你们都能从这桥上走过去,我就答应你们。”
   四剑客一听对王谖说:“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王谖佯装肯定地说。
   四剑客争前恐后的朝着独木桥跑去,等他们从桥上摔下来,回头找王谖的时候,早就人影皆无了。
   四个人唉声叹气地说:“诶,又被骗了。”
   王谖拉着沈剑跑到了楼道里,回头没看见四剑客追来,停下了脚步,王谖看到沈剑嘴角的血渍,拿出纸巾帮他擦着,沈剑有点不好意思,刚要躲,王谖说了一句“别动”,沈剑就乖乖的等着了,有一种异样的温暖从心头燃起。
   王谖却说:“都怪我。”
   “没事的,二弟,”沈剑从王谖手里拿过纸巾说。
   “二弟,我该去上课了,”沈剑对王谖说。
   “好的,大哥,明天见!”王谖说完,转身离去。
  
   5)
   秋天的早上,空气凉透了薄衫,王谖打了个冷颤,四处望了望,晨练的还不少,大树下写生的都在安静地构思着,当她看到那那棵欢树下的时候,长椅上空空的,于是四处张望了一遍,也没看到大哥沈剑的影子,心里一阵疑惑,心想:“大哥去哪里了?”用手摸摸长椅,没有一点余温,心里更疑惑了,每个清晨两个人都会在这里,这是怎麽了?正当王谖呆呆的站在那里的时候,一个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王谖回过头去,叫了一声大哥,可是一看是四剑客站在身后,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问:“你们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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