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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城市之伤情

作者: 候鸟的翅膀 时间: 2014-01-07 阅读: 211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序言:  小琳,别离开我,小琳!我在小琳的身后抱着她,我能感觉她全身的战栗。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次去美国的机会太难得了,我不想放弃。丁傲,你一定要

序言:
   小琳,别离开我,小琳!我在小琳的身后抱着她,我能感觉她全身的战栗。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次去美国的机会太难得了,我不想放弃。丁傲,你一定要专心治病。小琳回头轻轻的说。
   你走了,我还治病干什么?我死死的抱着小琳,十指紧扣。小琳用手使劲地掰开了我的手指,对不起,你忘记我吧!
   不要!我大声疾呼。
   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我大汗淋漓。十年了,这样的梦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记忆的烟花在寂寞怒放、凋零;华美的光影绽放着余光余香,并留给我一个隐忍的背影。
   冬天很冷,树叶孤单地滑落。是谁说过?思念是一个很炫的东西,如影随形。所以要么勇敢决绝,要么痛苦或无奈的放弃。
   我终于果断放弃了爱情,不是因为我的无情,而是另一个人的背信弃义。十年前的打击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坚强的意志。爱情,在更多时候是脆弱的,精美如瓷器。
  
   A
   我一向以为自己很坚忍,能够把某些伤心的记忆深埋于心底。我做不到,那个伤我最深的的人,亦是我最恨的人,缘何时时刻刻占据着我心的某一块领地。
   宽敞的办公室里,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婉转地响起,我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玻璃,投射到了城市的上空。不仅仅是我,便是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也很难相信十年前生命岌岌可危的我会重拾起生活的信心。那一度与死神亲密的日子里,女朋友居然撒手而去。若不是现任妻子无微不至地照料,我想我早已魂归天国了。
   生命之火仍是母亲为我点燃。母亲在二十多年前生下了我,而又在二十多年之后的今天用她的骨髓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手术的前夕,我泪水盈盈地对母亲说:妈!我不想活了。
   这样的话我不知在母亲面前嚷了多少遍,每一次母亲都会泣不成声。
   孩子,你不想活了,妈难道就想活了?要不妈陪你一起去死,你看行吗?母亲的眼泪如刀,生生割在我的心。
   妈,你说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八年了,整整八年了,她说走就走了。而且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孩子,你现在这个光景。若不是妈的骨肉,妈也想放弃了,何况是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孩子,你们还没有结婚呢!她能不飞吗?
   妈?病中的我似襁褓里的孩子,脆弱得不能经历一丝风雨。
   孩子,无论你怎么样了,妈都不会离开你的。
   母亲的活我深信不疑,母亲为了我忍受了十几年的孤独,一直单身。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因病而去,是母亲用坚韧与顽强支撑着一个面临破碎的单亲家庭。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因为手术的费用,母亲卖了我们在城市里赖以栖身的房子。
   房子没了,可以重置,而生命只有一次。这样的话从母亲口里说出,我惊讶不已。
  
   B
   丁经理,有人找您,说是您的老同学。助理小王敲门走了进来。
   让他在会客室等一会,我片刻就来!
   是!小王退了出去,留下了一地清香。小王是妻的表妹,是妻介绍来的。有人常说,老总跟助理的关系总有些暧昧不清,所以妻子找理由辞了上一届助理,把表妹领了过来。
   妻是我的大学同学,却与我并无太多交集。毕业后更是各奔东西,毫无联系。她父亲有一家公司,更兼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从小被视若为掌上明珠,所以从骨子里都能渗透出骄横,蛮不讲理的个性。
   我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信步踱出。
   经理好!
   经理好!
   我厌倦了这样的场合,也许我不太适应社交场合。
   助理小王一直在前面带路,她的屁股圆圆的,很翘,也很吸引男人的眼球。我不得不佩服妻子的深思熟虑了,把她的表妹放在我身边,便不用担心我与之不清不白,暧昧缠绵了。
   会客室里的万年青招摇着绿色,在这个冬天里,弥漫着暖暖的色调。
   茶几上的茶杯里是刚泡的铁观音,清香袅袅如陈年的思绪。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在看墙上的一幅字画。那是一幅郑板桥的真迹,难得糊涂。
   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有几个人能做到。
   张昭,你这个小子,怎么舍得回来看我?我一眼就能认出他是我大学时候的死党兼室友,张昭。
   张昭回过头,一脸的笑。
   丁傲,你小子不赖哈!十年功夫就把事业做这么大,早知如此我不去国外发展,就在国内跟你干,兴许这时已经跨过上市了。
   张昭,你还是那一张嘴皮子,比三国里的张昭还厉害,还会寒掺人。
   哈哈哈!张昭大笑了起来,见小王出去,眼睛突然眯成了一条缝。
   你小子艳福不浅,到哪里都有美女跟着。
   你可别想打主意。我赶紧制止。
   我怎会跟你抢马子呢?朋友之妻不可欺。
   你越说越走扭了,她是我老婆的表妹,人家现在可还是黄花闺女,一学生妹,大学还没有毕业呢。
   小琳什么时候出来一个如花似玉的表妹呀!
   不是小琳,是孙芬!我郑重其事是地告诉他。
   我说呢!事业怎么会这么顺利,原来背后有人支撑……
   别谈这些了,老同学来既然了,好吃的、好玩的,只要你能想出来,我无不应允。
   哪里话?我是出差路过这里,突然想起你了。十几年了,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了。小琳现在还好吗?
   张昭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是啊!小琳现在过得好吗?这个把我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我居然到现在还对她恋恋不忘。我已搞不清是爱多于恨,还是恨多于爱?
  
   C
   张昭的一席话,又将我拖入了十年前生命垂危的境地。小琳是我生存的唯一动力,从她忧心忡忡的眼神里,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就在我准备进手术室的时候,小琳突然提出了分手。
   我开始拒绝进食,拒绝化疗。其实我也不能吃什么,每日里的化疗已经让我疲惫不堪,毫无食欲。
   母亲含泪告诉我,子,幸亏你得了一场大病。看看你周围的一些朋友,平日里喝酒寻欢、兄道弟,如今他们去了哪里。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等你的病好了,凭你优越的自身条件还愁找不到更好的。退一万步来讲,如果你手术失败了……
   妈!现在的人都这么现实吗?她可是我相爱整整八年的女朋友呀!八年呀!相当于打小日本的时间。
   孩子,你千万别想那么多,小琳已经很不错了,前段时间的医疗费都是她帮忙筹集的,一个女孩子低声下气地去跟别人借钱,这种滋味你想过没有?
   可是,她不应该这时候选择离开,大可等我进了手术室之后再走。
   机遇不是时时都有的,这个去美国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忍心拖累她?如果你还爱她的话!
   哪里还有爱……我喃喃低语,所谓的爱情终不及一言之轻。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怎么又和孙芬结合了?不过在我看来,这样的结局也是很完美的,孙芬其实在大学里就暗恋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前段时间遇到几个大学里的女同学,无意间听见她们说起了大学期间的糗事,哈哈,居然说起了孙芬和你。只是你没有跟小琳在一起,这让大家都很意外的。
   是啊!我与小琳的感情有目可睹、天日可鉴,到头来呢?
   别说不开心的事情了,张昭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恩,这些年你过得还可以吧!要不提议来一个同学聚会,我做东。
   你难道想赖掉不成?张昭说起话来有些结结巴巴了。
   当然不想赖了……
   你知道吗?当年我特别喜欢孙芬,这次回头就是想看看她,对不起,请你不要介意。
   能不介意吗?我没有说,心里却极不舒坦。
   哪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介意它干什么。
   好兄弟,干……
  
   D
   聚会的事宜,全杖着张昭一人在打理,我也落得一个轻松自在。张昭告诉我,小琳一直联系不上。
   那就算了吧!我回答着张昭。其实小琳不来更好,已经痊愈的伤疤如果再去揭开,岂不是生生的疼。
   妻子孙芬却持另一种态度。你既然是男人就该大度,为了多年前的一件事情耿耿于怀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现在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你的事业风生水起,妻子贤慧,儿子聪明伶俐。最主要的是老太太现在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了,难道你不该满足吗?
   妻子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甚至经典,我无力反驳。
   那我该怎么做?
   听一个姐妹讲,她没有去国外,一直在国内。请上她吧!是到冰释前疑的时候了。
   张昭说得不错,孙芬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女人,谁娶了她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是,我怎么可能冰释前疑?那可是我的初恋,从高中就开始了。八年了,一个人一生有多少个八年,又有几次刻骨铭心的初恋?
  
   E
   同学聚会,小琳是目前在国内工作的大学同学唯一缺席的一个,张昭找到过她。
   我拐弯抹角打听着小琳的近况,张昭其实知道我的用意,便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我。
   小琳离开我后,并没有去国外,而是去了家乡的一座小城,当了一名孩子王。不久和一位老师结了婚,后来因为感情不和,便协议离婚了。
   我心里有一股凉爽的东西在翻腾,大凡背叛感情的人,终究有一天感情也会背叛他,这就是佛家的因果报应吧!
   我知道你恨她,换上我也会,不过你看了她现在的状况,你也许恨不起来了。她现在过得相当艰难,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常年患病的孩子……
   常年患病?
   是啊!听说是白血病,医生建议现在进行保守治疗,如果找到了合适的供源,再作骨髓移植的考虑。我一向以冷面著称,看了她母女也忍不住心酸。
   她是自作自受?我赌气道。
   算了,不跟你说了,这里我有一个她的电话,如果你记起她了,随时可以跟她打电话的。你没有看见那个小女孩,若看了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电话就算了,不过你有小女孩的相片吗?
   有!
   在张昭的手机里,我看见了那个叫吴雨的小女孩,小女孩带着一顶小红帽,大约是化疗多了,小女孩的头发几近掉光,可是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明亮。
   我把手上的两万元钱全给她了,不瞒你说,再回去的时候,我就要宣布公司破产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帮她了,求你看着老同学的份上帮帮她,现在孩子看病很需要钱。
   跟我有关系吗?
   是的!算我没说……
   张昭与我不欢而散,我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F
   我还没有主动联系小琳,小琳的电话却打到了我的手机里,起初并不知道是她。我想,号码肯定是张昭告诉她的。
   喂!您好!我是众业创业公司的丁傲。
   对方沉默。
   请讲话,我现在很忙,要不你打到我办公室,让助理处理。
   傲,我是小琳!小琳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此刻听来,竟是那么凄楚。
   是你!有什么事吗?我的语气很冷,如冬天里的霜。
   我想请你帮忙……
   我知道,小琳想跟我借钱了。狠女人,你也有今天呀!
   你要多少?尽管开口,只要不超过七位数,绝对难不住我丁傲,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生命垂危、摇尾乞怜的丁傲了。
   我知道你不是!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干一番大事业,我不是向你借钱的!我想向你借……
   小琳吞吞吐吐,我极不耐烦。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我现在还很忙……
   吴雨快不行了,医生说必须马上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我能帮到什么忙吗?
   我求求你来一趟,无雨现在在协和医院重症室,你来一趟吧!
   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来!
   不知为什么?听着小琳哭哭啼啼的声音,我始终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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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开着车载着我,一起飞奔至协和医院。在待人接物方面,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明与睿智。明明知道小琳是我的初恋情人,她一直保持着宽容与大度。
   她与小琳关系融洽,形同姐妹,对小雨更是疼爱有加,仿佛就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一样。
   我很感动,娶了这样的好女人,是我的三生之幸。
   两个女人女人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反而把我晾在了一边。
   趁妻子出去的那一会儿,小琳轻轻走到我面前。
   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我却老多了,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也放心了。如果不是吴雨患病,我或者不会找你的。
   孩子是无辜的,需要多少钱,我替你交。
   钱不是大问题,我可以借,以后还可以慢慢还,现在最迫切的是要能配型的骨髓。
   那赶紧找啊!我急匆匆地的说。
   所以,我求你帮忙,你可能是唯一能救小雨的人了。
   我?孩子的爸爸呢!你怎么不去找他?
   你就是吴雨的亲爸爸。小琳掏出了一张十年前的化验单,由于年代已久,化验单变成了黄色。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可见。
   林小琳,孕检,阳性,时间为我手术前的四个月。
   你不要去怀疑化验单的真实性,如果还不相信,你可以去做DNA亲子鉴定。
   不可能,不可能……
   我用手去扯头发,既然你有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谎称要去美国,为什么还要离开我,让孩子一出生就不知道亲生父亲在哪里?
   我想打掉孩子,可是我能感觉她再肚子里动,甚至能听见她喊我妈妈,我不忍心。后来孩子第一次病的时候,跟我丈夫进行配血时,丈夫发现了孩子不是他的,于是就提出了分手,我二话没说,就签了字,原本就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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