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狼
作者: 城市玩偶
时间: 2014-01-07
阅读: 331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十月天,天水城外。 南宫将军回头看看自己的十万大军,虽然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却没有多少人显得狼狈。依然长枪在手,保持阵形。 这风来得也忒邪气,刚才还
十月天,天水城外。
南宫将军回头看看自己的十万大军,虽然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却没有多少人显得狼狈。依然长枪在手,保持阵形。
这风来得也忒邪气,刚才还是黄昏的天突然之间厚厚的黑云,冲出地平线,翻滚盘旋,直上天庭,更是裹狭着大片的雪花似是要摧枯拉朽,将山岚扫平,将城池摧毁。当狂风遇到这荒漠之上突然出现整齐肃穆挺立的十万大军,更像是疯魔一样,在军士周围嘶吼着,缠绕着。顿时,只听到狂风撞击盔甲的叮咚声响,那马匹的嘶鸣已经如蚊蝇一般被掩盖。
这是第三次要和白狼国虎狼之师决战旷野,身经百战的南宫将军遇到这来得古怪的寒风,不禁也是打了个寒颤,只是这风高雪密,没有人看见。
这白狼国本是犬戎小国,奉白狼王为国主,这白狼王半人半狼,凶猛异常,能够呼风唤雨遁地移形。所有子民也都是人狼所生,个个骁勇善战,人口不足三百万,却是屡破天朝大军,战地掠城。短短一年时间,天朝连丢数十城池。边关告急,当朝天子遣派第一大将南宫将军戍守北方,势必要在一年之内收复失地,消灭这北方祸害。
南宫将军凭自己十多年来戎马生涯身经百战的感觉,这白狼国是自己从没有遇到过的对手。不光是他们人狼的凶残、狡诈,更是好像白狼国有如天助一般,有时候明明看到城头插着白狼王旗,也隐隐约约看到或人或狼的士兵守住城头。可是天朝大军一到近前,却是狼王旗和狼王兵骤然消失,只剩天地间突然刮起的黑风,飞砂走石,天地弥漫。黑风之中士兵被咬断咽喉,露出肠子,景象惨不忍睹。
就在南宫将军一筹莫展之间,副将子不语从草原上找到一个向导名叫萨满,萨满自称世居草原,深知狼性,与白狼国人打过多次交道。南宫将军甚为满意,此刻,就是向导萨满看到天边浮云有了异样,说:狼随风窜,今天这风来得古怪,定会有狼出现。
军情紧急,南宫将军立即亲自带领十万天朝大军,在这天水城外列阵迎敌,誓要与白狼决一死战。
可是这黑风刮了半天,并没有见到白狼国人狼大军,甚至连狼嚎的声音也是没有听到。南宫将军虽然沉稳,到这个时候也是有点着急,问身边的副将子不语是不是向导预测有误。副将立即找来向导萨满。萨满在黑风中贴着子不语的耳朵大声吼道:“我在草原几十年,我的父亲,父亲的父亲都是很知道狼性的。今天突然这么大的风,一定会有狼群出现,而且不是普通的狼,我保证会是白狼的精锐之师。将军你就放心吧!”说到这里,这个年轻的向导角嘴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只是在黑风之中无看到。
就在这时候,突然马蹄声响,探马来报,说是前哨部队看到白狼国军队,约有一千多人,半人半狼,高举着白狼王旗向北边的天鹅湖赶去。
只有一千多人?南宫将军皱着眉头没有言语。“将军,战是不战?”副将子不语问道,等候南宫将军发号施令。
南宫将军摇一摇头,他虽然极想马上指挥十万大军和人狼兵面对面决一死战,以报多日来人狼兵神出鬼没自己伤亡惨重的心头之恨,可是如今敌况不明,岂能盲目出击。
萨满却是策马过来,高声说道:“以我经验,白狼王马上会派出主力部队。”话音未落,探马又报,说看到约有一万人狼兵向天鹅湖方向而去。
南宫将军不再犹豫,将令旗一举,就要指挥十万大军冲杀过去,副将子不语策马过来,劝道:“将军,天鹅湖水洼之地,如今风雪之中,路途泥泞。十万大军要是冲杀过去,碰到泥泞土地,不好脱身。风大雪急之中与人狼交战,要是被困如何是好?”
“战机稍纵即逝,此时不攻待到何时?”南宫将军令旗一挥,十万天朝大军如湖水一样向天鹅湖白狼王大军扑去。
突然之间,充斥天地间的黑风成变白色,这白风狂卷雪花,劈劈啪啪的打在军士的眼睛、鼻梁、眉梢上,连盔甲也是噼啪作响,如潮水的大军被风阻挡了速度渐渐变慢。南宫将军一声大喝:“点起牛油灯。”这牛油灯是南宫将军行军阵中研制出来,能够防风。几万盏牛油灯点起,天地骤然亮了起来。南宫将军威风凛凛的坐在战马之上,手中霸王枪向白狼王兵一指,高声道:“将士们,人狼兵就在眼前,大家冲杀过去,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并身先士卒向天鹅湖方向冲杀而去。副将子不语一对紫金锤紧跟其后,其他将士也不落后,策马向前冲杀。连那个向导萨满也是随在其中。
就在南宫将军快到天鹅湖前的山涧之中,从对面窜出一匹高马,看到光亮,突然减速。南宫将军大吃一惊,见这高头马脖筋被凶兽咬伤,马上士兵半伏在马鞍之上,却从马鞍上面垂下肚肠,那伤口还在冒着热气,流下的鲜已经结成冰溜。南宫将军大喝一声,手中霸王枪枪尖点地,飞离马鞍,跃到受伤士兵面前,抬起下额,那士兵还没有断气,看到南宫将军,断断续续的说:“……将军……狼……狼……好多的人狼……”说到这儿,头一垂,歪倒在将军怀里,已经断气了,那眼睛却依然圆睁着,瞳仁扩大,满瞳仁的惊吓。
“好残忍的狼!”南宫将军怒骂一声,更不怠慢,飞回到自己神驹之,策马向谷涧纵去,子不语等众副将紧随其后,远远看到无数狼堵住涧谷,但见他们狼首人身,或者有的是狼,有的是人,为首一人,却是白衣白甲白眉毛,威风凛凛的坐在一匹低矮的蒙古汗血宝马之上。白狼王?南宫将军血往上涌,不及细想,驱动坐下神驹,向白狼王冲杀过去。
但见白狼王手中令旗一挥,数千人狼兵呼啦拉向涧谷外面撤去,去势迅速,转眼之间已经出了两山之间的涧谷。南宫将军大吼一声,挥兵紧追。子不语紧随其后,策马拉住将军马头缰绳,气喘吁吁的说:“将军,前面就是天鹅湖,当地人称‘水泡子’,专陷马脚……”南宫将军沉吟一声,命令道:“你领大军断后,我今日誓要绝杀白狼王,以报城池失陷子民遭此畜生荼踏的深仇。”“将军!”子不语依然拦在马前。“让开,这是军令。”军令如山,子不语看主将铁心要去灭杀白狼王,知道凶险无数,也是不敢阻拦,只好让开南宫将军马头,自己缀后指挥大军。
南宫将军觑着白狼王退去的方向,迎着狂风放马紧追,那白狼王不紧不慢的向天鹅湖方向退去,南宫将军快他快,南宫将军慢他慢,始终保持约有百尺距离。南宫将军冷笑一声,将霸王枪往胸前鸟式环上一扣,张弓搭箭,这一箭是南宫将军成名绝技,名为“的卢飞快”,那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音向白狼王下颚一丛白色狼毛射去。
好个白狼王,就在这一箭眼看刺穿喉咙之时,突然身形骤起,离了马鞍,在半空中一个翻滚,当那箭刚刚过去时,重又稳坐马鞍之上。动作之敏捷,如狼如豹。南宫将军见一箭不中,又策动坐下乌骓马,擎枪冲向白狼王。突然之间,白风更是肆虐,将南宫将军身后两盏牛油灯吹卷上天,眼前一黑,白狼王已经不见。再要策动坐下乌骓马,神驹呜鸣一声,南宫将军感觉身子颤了一颤,那马就是裹足不前。
原来,乌骓马四蹄已经陷入“水泡子”之中,奋力几下,没有拔出马蹄。南宫将军暗叫一声不好,双跨一夹,乌骓马吃力,一声长嘶,奋力一挣,前蹄挣脱污泥深陷,南宫将军趁此机会,将霸王枪往地下一杵,双脚用力,人马才蹦出这可怕的“水泡子”。南宫将军方才明白副将子不语一再提醒,不要轻易入了天鹅湖,原来这“泡子”果然厉害。神驹如此,就不用说十万大军的普通战马了,如果深陷此中,即使不被狼兵所杀,也会相互践踏而死。南宫将军电光火石的瞬间,立即掉转马头,此刻没有什么比保住十万大军更为重要。
可是已经迟了,乌骓马刚刚重回山涧,副将子不语指挥的十万大军阵脚已乱,如退潮一样涌了过来。南宫将军策马前,高声吼道:“快回去!”“迟了,将军。”子不语头上满是血鲜和汗水,在眉毛前面凝结成冰。“我们腹背受敌,后面狼才是白狼王主力。大军骤然受袭,伤亡惨重,任是我再努力,阵脚也是稳定不住了。”
“死也要给我守住,前面就是‘水泡子’,大军一旦陷入其中,不被人狼咬死,也会冻死践踏而死。”南宫将军命令子不语死守住一边,自己策马往山谷另一边奔去,要亲自阻挡大军颓势。却突然回头问:“那个向导萨满呢?”子不语闻言,摇头说:“大军一退,败势如。估计是被冲散了。”
“牛油灯集中到此。”南宫将军一声高喝,手持牛油灯的军士夹在颓败的大军之中硬挤了几个过来,眼前一下子亮堂多了。南宫将军趁着灯火看去,但见无数饿狼在人狼的驱使之下,生死不顾的咬住马肚、马脖子,战马吃痛,乱崩乱跳起来,颠得马上的军士坐立不稳,更不用说用手中的兵器去驱赶这疯了一样的饿狼了。那驱使饿狼的人狼兵嘴中“嗷嗷”的叫着,一边驱使饿狼咬嗜马匹,手中长短不一稀奇古怪的兵器如雨点一样向天朝大军招呼。
南宫将军看的血脉愤胀,大吼一声,举枪向最近的一个人狼兵砸去,霸王何等沉重,人狼兵哀叫一声,坚硬的头颅崩裂,脑浆出来,跌下矮马。天朝大军一看主帅雄威,精神随之振奋。
十万大军一旦人心稍安,形势慢慢好转。刚才势嚣张的人狼兵遇到顽强反击,攻势也就减弱了不少。人狼兵本就人少,虽然勇猛、残忍,利用骤然袭击的方式打了天朝十万大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没想到突然遭到顽强的阻击,乍然之间失去秩序,被天朝军围追堵截,已经死伤大半。军威大震,南宫将军往来杀敌,长枪到处,眼看就要突围。突然从山顶之传来惊天动地的两声狼嚎,声音凄婉苍凉,那些本在垂死挣扎的人狼听到这两声狼嚎,精神猛的一震,更是不要命的重新投入战斗,连那些饿狼也是比刚才更加凶残,照着天朝大军不分人马,乱咬起来。
在阵前指挥的副将子不语知道是狼救兵到了。立即传令下去,大军后退。十万大军掉转马头,前队作后队,向天水城方向退去。突然之间,从山顶之上滚下来巨石,将大军砸的嗷嗷乱叫,刚刚稳住的阵脚又是大乱。
乱石未停,更多的人狼兵从山顶冲了下来,这次人狼兵更是凶残,座下的也不再是马匹,而是和矮马差不多大的饿狼。人狼兵冲入大军之中,见马就咬,见人就杀。一时之间,惨烈无比,鬼哭狼嚎。
好像是半个世纪过去,陷在泥潭中的南宫将军听不到任何声响,心中大惊,难道十万天朝军全军覆没?
“圣上,臣无能,有辱圣命,只有以死谢罪!”他仰天一声长叹,抽出随身宝剑向脖颈抹去。却是握剑的手被人抓住:“将军,你就此认输吗?十万将士的血岂不白流了?”
“谁?”南宫将军沉声喝道。
“将军,我是萨满。”那只手稳稳的抓住将军握剑的手,将军感觉到这只手有点异样,黑暗之中却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向导?”“是我,将军,白狼王已经退兵了,副将军还在带着一对人马四处找你呢。”萨满说,也不等南宫将军答话,径自牵着南宫将军的战马小心翼翼的走出“水泡子”。
南宫将军在萨满的牵引下,死里逃生的回到天水城。副将子不语满身是血的站在城头,一见南宫将军平安回来,惊喜之情难于言表,从城头飞身下来,一下子冲到马前,抱住马头痛哭。“好了,不语,我不是回来了吗?”南宫将军对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副将军一改往日的军人威严温情的说。“嗯,是的,将军回来了就好!”子不语掩饰不住心中的惊喜,有点语无伦次。当回看到萨满,怒喝道:“你跑那儿去了?差点害的我天朝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要不是我预先在城外留三万人马随时接应,我和将军现在还能回天水城吗?”
萨满听到这声怒喝惊吓得手中缰绳脱落,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不语,他只是一个向导,这次大军差点全军覆没,是我指挥失误,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再说,他是本将的救命恩人。本将还要重重赏他呢!”
“多谢将军!”本来吓得战战兢兢的萨满闻听将军有赏,扑通一声跪倒将军马前。
“起来吧。”南宫将军看看萨满,说道:“好一个见机的人,只是本将军北行戍边甚急,随身没有贵重物品,我看这样吧,你就跟在我身边,算是我的亲兵,日后得胜还朝,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行,将军……”子不语看了萨满一眼,急急的说。
“好了,就这么定了。”南宫将军不满地瞪了一眼子不语。提住缰绳,进了城门直往将军府里歇息去了。萨满见将军走远,抬起头冲着子不语冷冷一笑,跟着将军而去。
这一战大败,天朝边防戍守元气大伤。南宫将军一边委派子不语督促加强城池,遍布鹿角壕沟,防止白狼王率兵偷袭。一边派亲兵持元帅令去天源城天池城调动兵马,要立即补充天朝第一屏障天水城兵力。同时书朝廷,据实禀报边疆战败消息,并恳请天子降罪。
朝廷收到战报,天子龙颜大怒,众臣人心惶惶。这一日,天子抵不过众臣几次三番的秉奏,夜削去南宫将军天下大元帅令。就在这时候,却有南宫将军委派亲兵萨满送来美女三名。这三名美女生的不同中原女子,妖娆多姿,身含异香。说来也怪,这三名女子除了阴阳之术不同凡响之外,还能幻化异形,片刻之间可以变成飞鸟、苍狼,其中一个叫妖娆的女子功夫更是在众人之上,三日之内,服侍的天子神魂颠倒,忘了后宫三千佳丽,独独宠爱于她一人。龙颜大喜,不但没有降罪南宫将军,还下旨赏黄金十万两作为军饷犒劳边疆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