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莫名的忧伤

莫名的忧伤

作者: 紫玉清凉 时间: 2014-01-04 阅读: 410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听着一首歌,任凭那种淡淡的忧伤,若一尾饥渴难耐的鱼儿,在身体内部四处游走。我控制着自己不去发作,不去思考,被压抑的灵魂在歌声地刺激下,变得鲜血淋漓,变得支离

摘要:听着一首歌,任凭那种淡淡的忧伤,若一尾饥渴难耐的鱼儿,在身体内部四处游走。我控制着自己不去发作,不去思考,被压抑的灵魂在歌声地刺激下,变得鲜血淋漓,变得支离破碎。 听着一首歌,任凭那种淡淡的忧伤,若一尾饥渴难耐的鱼儿,在身体内部四处游走。我控制着自己不去发作,不去思考,被压抑的灵魂在歌声地刺激下,变得鲜血淋漓,变得支离破碎。
   “我是爱你的,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于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那段本已被尘封打压的往事,在时光寂寂,旷野无人的冬,冲破了思想的疆界,疾驰而来。
   爱有多重,伤就有多痛。当我勇敢地将自己抛入一场纠缠不清的网恋中时,就注定了两败俱伤的结局。本以为能够片叶不沾身,却没想到,无数的烟花燃烧过后的夜,依然有着无可低估的寂寞与寥落。
   那个叫做“天涯浪子”的人出现时,我还在一个聊天群里装模作样地跟人谈诗论道。一知半解的我,隔着千里万里的屏幕,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高手的样子,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人家赐予的才女追捧。他的出现,突兀而且刺眼。一下子便打破了我鹤立鸡群的格局。渊博的学识,精彩的讲解,令我赞叹的同时,也顿生了“既生瑜何生亮”之喟叹。
   幽幽地将窗口调暗。像只灰老鼠潜到幕后,巴巴地盯着聊天框里那个放浪不羁的头像,竟然有些莫名的忧伤。那晚,月儿异常的明亮,银色的辉,从窗口细细碎碎地钻进来。跟银屏的蓝光交接时,突然变得妥帖而且柔软,霓虹一样闪烁着暧昧的光泽。忽然,有了一种渴望,那个浪子的一切,像一根洁白的羽毛,在夜的遮蔽下,撩拨着我寂寞的心。
   我有一个结构奇特的家庭。许多时间里,都是我一个人在生活。那个白天出去晚上回来的男人,只是这个家中若有若无的摆设。我曾经无比委屈无比气愤地对他大嚷:“这个家根本不是家,是个男女混居的小型宿舍。我是那个最倒霉的社长,需要打理所有的一切,还被变相剥夺了人身自由!”对面的那个人,一脸错愕,仿佛见到了一只企图挣脱缰绳的毛驴,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傻瓜!”
   曾经这两个字,多么的旖旎风情!而今,那上面已经沾染了太多的光阴幻影、生活点滴,它变得沉重而且漠然。冷冰冰地,砸在心上硬生生的疼。
   泪,早化作雨,却倾不了他的城。他摇着头,一脸不解地继续沉入他的世界中。似乎,多看我一眼都会耽误他宝贵的时间。电脑上,他的牌局正激烈着呢。我的喜怒哀乐早就敌不过那些外在的诱惑与精彩。大多数的时间里,我就像立在墙脚的那个衣柜,颜色陈旧,灰尘渐满。
   记忆的最深处,那个执着守候在寒风凛冽中,任凭雪花如蝶落了一身的男子,似乎不是他。那个男子,在日光正好的下午,抚着我乌黑的长发,眸子里柔情似水,声音如风一样钻入我的耳畔:“傻瓜,我们以后永远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那一声傻瓜,从此在我心中生根,盘枝错节,将我死死捆绑在他的水中央。我没想到的是,多年过去,那声音像被日光晒多的窗帘,竟然也会褪色。
   无聊地登录QQ,看到了有好友请求,是“天涯浪子”。心,一下子收紧。似乎有小小的窃喜从骨子深处冒出来。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带着些微微地紧张,我点击了同意。
   “丫头,你好。”天涯浪子轻轻地问候。简单,直白,却弄湿了我的眸。心里有潮一浪一浪拍过来,愈来愈激烈。但凡女子,哪个心里不曾藏着个青葱如昨的自己呢。韶华渐去,无数看得见看不见的痕迹浮在眉间心上,叫人不得不老去。而这一声“丫头”,恰好与自己的往昔重合,有种细细密密的温暖一霎便葱郁成林。
   那一刻,我听到自己心里紧紧关闭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哥哥好。”敲下这个称呼的时候,脸上挂了胭脂,惊慌地去看老公,他那里对着银屏激战正酣,嘴巴里念念有词,像个----呆瓜!
   一直以来便是个喜欢脸红的女子。曾经有人因此笑我色。当我非常不解地寻求答案时,那个人一本正经地说:“你心若是不动,脸红什么?必然是心里想多了吧。”我竟然无语。难道我初次见到一个男人,就会想到以后的种种?反驳是无益的,从此便怕了自己脸红,每次红了之后,必然先猜测自己的心动了没有。这次,毫无疑问,我是动了。
   那个晚上,话题非常正式,无非诗词歌赋,好似学术交流。不得不说,浪子的学识确实渊博,像浩瀚的大海,望也望不到边。许多我一直碍于才女身份不肯求教的问题,在他的解说下迎刃而解。我高傲的头颅在慢慢低下。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往往都是先从崇拜开始的。那个夜晚,我很开心。尤其,是那个称呼,契合了我内心里某些失落的隐秘情感。有那么一刻,我感觉自己变得小小的,公主一样睡在芬芳四溢的花丛中,待人唤醒。
   春花谢了,大朵大朵艳丽的月季四处摇曳在小城里。暗香浮动中,我的心思也像花儿一样含苞欲放。浪子与我之间的温度,随着夏季的到来慢慢上升。他的语言偶尔会变得忧伤而且不自持。那日,他发过来一句话:无花无果的爱情能够走多远?此后,不待我回答,头像便瞬间灰暗下去。几天之内,他不再上线。或许上了,只是不肯与我说话而已。
   我忽然就病了。毫无症兆的病着。一日重似一日,吃不进任何东西。所有的食物到我的肠胃里转了一圈之后,都会原封不动地吐出来。看了西医、中医,都无法治愈。日日低靡倒卧,衣带渐宽。老公自始至终没有过声息,只那次半夜,我在病中辗转时惊扰了他的好梦,他忽然醒来,好似有些厌烦似地说:“病了,也不知道自个去看医生。人家上一天班了,睡都睡不好。”那刻的我,忽然有了想死的冲动。那个夜,没有月,空气都黑透了,茫茫黑夜窒息得几乎令人死亡。
   第二日,我挣扎着起床。一个人叫了车,看了医生。躺在输液室里,安静地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慢慢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再任由那股冰凉流窜到四肢百骸中去。入眼处,一片白色。隔壁床上,是一个女孩,一个男孩正剥了桔子,一瓣一瓣地喂给她吃;再过去一个铺位,是个小孩,父母围着他忙成一团;再过去……
   处处都是人家的繁华,我一个人的天涯。我转过头来,将目光散向天花板。那里,才是我需要看到的。忽然,特别地想念天涯浪子,想听到他那声呼唤。此刻,我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像是心有灵犀,再打开电脑,我看到了他的留言:丫头,我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克制力,可以不再去希冀一段感情,可以只做隔屏相望的知己。可是,我发现,我已经中了你下的蛊。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你的样子每日每夜在我的脑海中泛滥,我呼吸里是你,走路时是你,端起酒杯时,我会下意识地对空遥望,好像你就坐在对面。我想躲开你,强迫自己不去想你,见你,可是,我发现有些感情是注定躲不开的。丫头,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我捏着手上的药棉团,眼泪一滴滴落在键盘上。网络中,各自困守着家庭与道德的底线,不约而同地遵守着“只相望,不相亲”的法则,却不知每个人的骨骼中都流动着那么多的孤独与忧伤,它们会在某一个时候迸发,冲出围城,给自己寻找一个新的寄托。
   我其实是个精灵古怪的女子,早就看出了他的挣扎,只是不肯说破而已。诱惑,或者沉沦,都是双方的。我们,早已突破了友情的底线,灵魂上,已经上升到了彼此契合彼此交融的地步了。许多时候,不需要说,哪怕沉默,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忽然,第一次有了见他的想法。当我站在小小的院落里,呆呆凝视着天空中自由滑过的麻雀时,我的心便生出了翅膀,跟着那些灰色的小东西,向着他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当他第三次敲出“丫头,我想你”的时候,我镇静自若地回他:等我,我明天过去看你。那边的他,蓦然没了声息。许久许久,他发过来:丫头,是真的么?那一刻,安静的小屋里,我端坐如竹,内心坚定而且强大。
   是真的。我决定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去见他一次。是对是错,都不想顾及。这一生,被人约束的太多,就连思想与婚姻,都要按照人家的思路去走。我想自己放纵一回。
  
   熙熙攘攘的车站里,我没有看到他。其实,我们连电话都没通过,一路的车程里,他都是短信方式问候或者提示我。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比我更紧张这次见面,现实中的他,似乎特别不自信。
   夕阳被路边的树木筛泻下来,落了一地的斑驳。他终于打过电话来:“丫头,有事情耽误了。我马上到。”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标准的江浙口音,普通话被揉得细碎松软急促。我安静地站在树下,抬头看天,白云朵朵飞过,空气里似乎飘过他的味道。这座城市,此刻的花花草草、林林总总的建筑,就连身边寻常路过的行人,都与他有着一样的味道。
   感觉自己似乎等了许久,直到四周静谧下来。不知为何,没有那种焦虑,一切的场景让我感觉到非常熟悉。似乎自己的前世,便在如此葱郁的树下,等着一个人打马而过,将自己横空抱起,置于身前,然后在暮色中绝尘而去。
   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没有回头,知道是他。很动听的男中音:“丫头,生气了吧。”
   “赔礼道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瞬间变得柔美动听起来。这样的声音似乎许多许多年前有过,只是后来,被无数无数的烟火琐屑赶出去了。原来,声音也是会自己逃跑的。
   一只肥厚的手轻轻伸过来,紧紧包裹住了我的手。我的泪,就那样不听话地流淌了下来。此刻,我才知道,自己最寂寞的不是心,而是这双已经数年不曾被人温柔拥住的手。手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它寂寞,心一定也是寂寞的。
   那个夏夜,浪子带我去喝酒,去唱歌,去泡脚。他的个子不高,越发显得我亭亭玉立了。我们一起走,他总是喜欢牵着我,像牵着自己小小的女儿。他的话不多,一旦静止下来,便会用深邃的眼睛不停地看我,眼神里,一团团细小的火焰慢慢地燃烧着。在他的宠溺中,我不自觉地卸下了所有的羞涩与矜持,开朗起来。
   浪子给我开好了房间,然后拉着我的手送我上楼去。打开门,走进去,陡然间变得逼仄的环境,挤压得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一下子拘谨起来,眼光落到对面的墙壁上又被弹回去,最终变得无处可放。我们两个就那样面对面站在房间里,电视被打开了,屏幕里一对男女拼命地啃咬着。我的脸一定又红了,因为我看到了浪子眼中逐渐聚拢来的光芒。
   他将给我买的零食放到床头柜上,说:“你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也确实累了,可是,他在,我不敢躺下。那个床,即使不去睡,也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暧昧味道。所有的话题突然跑掉了,两个人相对无言,空气也凝滞了。
   “再喝点吧。”我忽然想起自己还买了啤酒。
   “好啊。”他答应。于是,两个人打开食品包装,开始对饮。窗外,夜色深似海。所有的灯火都已熄灭,除了我和他。醉意慢慢控制了身体,我斜斜地歪在床边,看着坐在对面的他傻笑。我问他:“我是个坏女人吗?”
   “不是,你是个好女人,值得人去珍惜与疼爱。”
   “骗人,我老公现在就不疼不爱我。”我落泪,他便红了眼。
   “丫头,”他忽然走过来,牵住我的手。“那是他不珍惜。你要自己懂得爱惜自己。”他的眼,如古井,深深,足以承载我所有的忧伤。我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地沦落。
   那个夜晚,他的手转动着门把手,门将开未开之际,我的矜持在刹那间灰飞烟灭。我轻轻地叫:“别走,别把一个人扔在这里。”其实,我一直是个自尊自爱的女子。可是,不知为何,我怕那种被扔在黑暗中的感觉,那种无边无际的空旷使人无端的忧郁。灯,被我轻轻的拍灭了,黑暗中他的手生了无数的眼睛,准确无比地从我的胳膊一路滑下去,打开了我所有的感知与激情,那些久违的快乐让我在家庭之外的轨道上越走越远。
   再次醒来,天亮了。浪子的眼睛在我的眼睛上端,带着温暖的笑意。“丫头,”他轻轻地叫,像是怕吓到我。“你真是个不一样的人儿。”我的脸在这样的对视中灿若桃花。身体微微地发着热。不知为何,在他的眼睛里,我忽然就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这不合时宜的想法一旦生出,立刻产生了一种排山倒海般的连锁效应。悔恨、懊恼、还是鄙视自己?一霎时自己也分不清。但是,那刻,我绝对是讨厌自己的。于是,几乎没有犹豫,我一掌推开他,滚到床的另一侧去,穿衣,起床,努力压抑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浪子被冷落在一边,带着不解与委屈。或许,在夜的笼罩与覆盖下,可以轻易便打开许多上锁了的道德与压抑。但是,天亮之后,面对横亘在眼前,真实而又残酷的现实,裸裎相对的两个人,还是无法做到心底坦然。我开始梳理昨晚的行为,并且试图用酒醉作为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对不起,丫头。”浪子带着颓废。“我昨晚做错了,伤害到了你。”他无比自责。
   “我以为你是需要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干巴巴的无力。像失了水分的苹果,没了色泽。
   “不关你的事,”我非常干脆地回答他。“我是成年人了。”我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柔婉。内心的自责,使我恼恨自己,我感觉自己那刻甚至比男人还绝情。浪子的眼神忽然遥远起来:“丫头,你是真的怪我了。”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莫名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