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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

作者: 一拽 时间: 2013-12-24 阅读: 174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晓栏镇每逢冬至都将会迎来一年里的第一场雪……  老唐头是晓栏镇的一名穷人,苦的要命,宿住一间破财不堪的寺庙,周边没什么邻里,哪怕半点的亲戚也都死在了前些年

摘要:老唐头的穷苦一生 晓栏镇每逢冬至都将会迎来一年里的第一场雪……
   老唐头是晓栏镇的一名穷人,苦的要命,宿住一间破财不堪的寺庙,周边没什么邻里,哪怕半点的亲戚也都死在了前些年的那场车祸中。万幸!老唐头从车祸中活了下来,不过无情的阎罗还是夺走了他的一只右眼。自那后老唐头只得独自一人来到了久无人居的破败庙。在这儿生活了下来,直到现在都是无人问津。但是老唐头并不觉得孤独,每到冬至他都会透过庙的烂顶,整夜不眠地观赏年终的第一场雪。
   今年的冬至老唐头当不会错过,他算够了日子,即便没张日历老唐头也是能够准确地感觉出来的。为此他老早便备好了一切:满是疮疤的臭棉被、一堆柴火以及最具有雅致的烂果核。除此之外在无它物,老唐头的冬至虽过得简陋,在他来说这便是上天所恩赐的——他从车祸中活了下来!
   冬季充满着凄凉和肃杀,北风夹着寒意侵袭了它所过之处。高檐积霜,尽是万家灯火阑珊。随着冷意变浓,天色也渐暗淡了下来,老唐头此时早已围上了臭棉被,斜躺在堆起的篝火旁,享受般地望着漆黑的天空,右手不时地拿起一旁捡来的烂果核朝嘴里填。“咔吧……咔吧……”老唐头吃得津津有味,好不自在。
   这时的天空乌云密布,但其间却露出点儿星辰的亮光。
   “呼……”一阵北风吹过,击得破败庙的门“哐哐”作响,坐在篝火旁的老唐头,右手在地上摸索起来,面色带了些不甘。
   “啊!原来你在这,害得我好找!”老唐头举起刚摸索出的一个烂果核,没好气地朝上吐了一口,随后本以为他会在痛骂一气后,把这费劲精力摸到的剩果核丢掉。可是令人意外撞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的是,老唐头竟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被自己糟蹋一番甚至连狗都不会闻一口的烂果核丢进了自己的嘴中。反观他的神情,老唐头吃得更有滋味了。
   此时镇子里不少的人家熄灯睡下了,虽有一些还亮着火光,却总也掩不住夜的死寂。破败庙中,等待今年第一场雪的老唐头依旧是抬头望着夜空,没有了果核,他只好把双手缩进了臭棉被中,身前的篝火失去了原本的精神气儿。天上的乌云或许是在跟老唐头斗气一般。刚才没有落雪,现在仍是没落。
   在强劲的北风下隐藏乌云身后的几颗亮点竟有破云而出的征兆。
   “今年会下雪的,往年都是如此,今年也会下,我是知道的。”老唐头看着已经露出半点星光的夜空,心里抱着一丝的侥幸说道。可就在老唐头刚说完,一股强劲的北风再次袭来,大抵是风太过强烈的缘故,夜空中本先凝聚的乌云竟有一丝吹之欲散的样子。紧接着“呼”的一声就像发生了爆炸一般,天上的大片乌云瞬间散去,隐在其后的星辰趁机窜出,随即照亮了一片死寂的夜晚。看得此景,破败庙中的老唐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慌忙平复心境,随后仍是抱有一丝侥幸地说道:“不!今天是冬至,肯定会下雪的,往年都是如此!”老唐头说完再望向天空,此时的天空却依旧没有下雪的意思。就这样老唐头还是望着夜空,等待今年冬至的第一场雪的来临。
   “咚……咚……”夜巡镇子的人,击过敲棒。此时一时三更,破败庙中等待下雪的老唐头已经睡下,篝火燃成了灰烬。从中不时地窜出几缕白烟,这或许是在做生命最后一丝的挣扎。
   老唐头迎来了他的冬至,但是其冬至像是忘却了老唐头一般,没有满足他的美愿。因此老唐头在不觉间睡下了,他冻得是那样的凄惨,身上的臭棉被早已把他裹成了一条臭虫模样,打着哆嗦老唐头就这样进入了梦乡。梦中老唐头再见了那场车祸、想起了子孙的惨状、梦见了他的那只完美的右眼……
   渐渐的老唐头的面色开始发白,不多会儿被寒意侵袭而瑟瑟发抖的身体,频率也缓了下来。破败庙外的北风吹得更猛了,整个天地间,连一丝的生息也寻不得。今年的冬至是冷的,或许拿着再多的棉被也抵不住这寒风,何况只有一条呢!
   “嗷嗷……”阵阵鸡鸣响彻了晓栏镇,从梦中醒来的人们纷纷起漱,紧接着推开门,深呼吸。本先睡意朦胧的人们被这一股清凉之气振发得精神万丈。人们吃过早饭,走出家门,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随着劳作的人越发的增多,他们都汇集在了破败庙前,相互打过了招呼后,各自忙活去了。而这时对于往时的老唐头来说,是绝好不过的闹钟了。可是今日的老唐头却没醒来,依旧是蜷缩着身子,斜侧在燃尽了火的灰烬旁,面色惨白,看不出一丝气息。他大抵真是困倦了,或者他已经对今年的冬至褪去了迷恋。
   今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外出的人们没天黑便回了家,随着天色渐暗,整个的晓栏镇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然而与昨夜不同的是,今夜却没有一点有风的样子。随着三更的敲棒声过后,天空中竟依稀飘起了白色的雪花。这……这真的是雪!是老唐头期盼的冬至大雪。慢慢的雪花由小变大,有的飘到了破败庙前,有的则落进了破败庙中,飘落在老唐头的面前。可是此时的老唐头像是生了雪的气,本先蜷缩着地身子在下雪时却没有一丝要伸展的意思,甚至就连雪花打在了他的脸上,老唐头也不为之所动,就连眼皮他都懒得眨上一下。
   此时夜更深了,跟雪怄气的老唐头仍是不肯动一下身子,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却没有融化。破败庙外的雪更大了,几丈之内,依稀见不得什么景物。整个的世界被大雪染成了白色,东方的天际泛起一道耀眼的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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