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之约

那天，你说唱歌给我听。你说，你的歌只唱给我一个人听，并且承诺这一辈子只唱给我听，我信了。我觉得我在现实里没有遇上真正的爱情，眼下，我遇上了。我做着一个丑小鸭的梦，我梦中有朝一日像小鸟一样飞到你所在的那座城市。在熙熙攘攘的车站，众里寻他，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潇洒干练，又很儒雅，一个成功男士具备的，你都有了。因此，我在这个网络空间，将你锁定作为我一生走不出去地城。就像当初我义无反顾的选择爱你，爱是个多么沉重的字眼。是的，是的，爱让人疲惫，让人累。在一天的时光里，如果看不到你上线，听不到你的声音，我的世界是枯燥的，没有声音的。好像你与生俱来就是我的音乐，我的天使。尽管我明白，爱的一半是魔鬼。他在无时无刻变着戏法的折磨你。他一会儿让你哭，一会儿又让你破涕为笑。当然，这份爱也令我们在心灵版图种植着向上的或者消极的快乐与悲伤。玫瑰有刺，谁都知道，没有人拒绝玫瑰的芬芳，我食人间烟火，自然不例外。这些年，我切切实实的投入了。在这份无奈的爱里，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因为你开心，也因为你忧伤。有时候，在接不到你片言只语的时刻，我猜想着你是否爱我？能不能为我放手你的婚姻。爱是自私的，我不希望自己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你的爱。事实上，我们彼此都无法摆脱围成的束缚，婚姻已经实施，不单是责任和义务，更多的是日积月累的感情，你很爱你的老婆，你们堪称是自由恋爱，从小学到大学，一路相随，而我又算什么呢？
　　 喜欢听你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你的声音略带沙哑。知道你很累，为了生活。你肩上的担子仿佛一座山，有时候压得你喘不上气，了解你大把大把的吃辣椒。你喜欢吃辣椒，吃大块的牛肉，吃面，你的饮食很规律，有着洁癖，你养着花草，种着半亩小院子。在你的世界，充满了春天，你说：“男人不会轻易承诺，只要承诺，就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你说：“现实的残酷就是，我们是两棵走不到一起的大树，而更残酷的是，树下有了依靠我们活着的亲情，不知道多少次，我在想做你现实里的另一半，为你做一碗老面，放上你爱吃的牛肉辣椒鸡蛋，端在你的嘴巴底下，如果热了，我替你吹一吹。看着你一点一点吃完。你的满眼都是幸福的微笑，要明白那面里盛着一颗滚烫的心。”
　　 可以说彼此遥遥相望，你在河的那岸。每一天如果不忙，你都会在某一时刻走进我的世界。你的头像在闪动的那一刻，我的心砰砰乱跳，每一次，你的到来都是一份惊喜。我的生活是孤寂的，常年写作的寂寞，让我的内心就像一只饿急眼的老狼，我需要述说，需要一个懂我的人，聆听。是的，你没有时间，陪我在这样的时光中穿行，你要工作，你要养家，你要肩负着一个男人丈夫父亲的多重角色。你的存在左右着他们，我再一次，受伤了。在我孤独的时候，你陪在她身边，温言软语，做着你一个丈夫该做的。我呢？我守着小小的荧屏，守着这个玫瑰之约，一直盼着等待着，心灵做一次次的挣扎，我要释放自己，我要你坐下来，哪怕停留一分钟，我是犯贱，孤独又死不了人，可我是个女人，很正常的女人，我的爱情在二十年前就死亡了。是我亲手将它送上了断头台。一个男人在为了传宗接代，才把我娶回家后，我后悔了。我望着他黑黝黝的脸庞，还有听着打雷一样的呼噜，我就知道，我这一生就是我妈的延续。我妈和我爹不能说没有爱，因为他们在老屋的炕上接连生下三个儿女，抚养大三个儿女，并让一个儿子上了名牌大学，一个女儿进了乡政府，尽管二女儿十岁上被马车轧死了，但是，他们还是培养出了村子里少有的读书人。他们是骄傲的，而深入他们内心的痛苦，我不是没剖析，我明白，爹娘在更漫长的时间里，要忘掉二妹，很不容易。他们活到了六十多岁，一直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烽火连三月，可他们哪一方也没有提出离婚。也许这平淡无波澜的日子，他们必须战争，只有战争才会医治他们灵魂里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伤口。而我，在小学高中都在追逐着舒婷笔下致橡树那样的爱情宣言。我追求浪漫，骨子里还有一些不安分的手掌在抓挠，我喜欢刺激，不愿墨守陈规。所以，那个原始的男人，除了在我身上，完成原始的动作，再就是呼呼大睡。似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挣钱睡觉来的。他不会交流，也不想说什么。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压抑，憋闷。我觉得我是兽。任他玩弄践踏，然后，吆五喝六。他的大巴掌在打向你的时候，从不会拐弯抹角。这样我想起隔壁的三狗子，他打老婆，在人面上，他按住老婆的头，巴掌搞搞举起，但慢慢落下。他不是傻子，打坏了谁给他做饭吃？可我的那位来真的，他每次打我，就像越南和中国打仗，镰刀头子，皮带，只要想到最狠得，他都试试，他在我身上要找回男人的尊严。虽然，我没有在村子里，给他戴绿帽子。几亩土地我打理着，娃子上学小时候的尿布，他从不粘手。但是，他认为男人在村里就该有霸气，不然不叫男人。
　　 他用镰刀头子打我的头，一边打一边说：“再听不听话？叫你拉呱，锅里的米饭成黑包公了，教你串闲门子，你在家老实呆着，我就不揍你！”他振振有词，他理直气壮。在他的淫威下，我只有缴械投降。我的儿子害怕战争，血淋淋的惨状让我儿子想方设法逃离这个家。十三岁的夏季，我二姑从内蒙古回来看望我爹娘，我儿子那天说：“妈，我不读书了，我要跟姑奶到内蒙古！”我问为什么要走。儿子仰着细细的脖子说：“就是想离开这里，不愿呆在这里。”我自然不答应，他听了后，暴跳如雷：“小兔崽子，翅膀还没硬，就想把老子扔了？没门！你哪里也不许走！”他抬胳膊要打，儿子没理他，走开了。儿子说：“他再打你，我长大了弄死他！”我吓懵了，毕竟他是个人，不是哑巴畜生，杀人要偿命的，我的腿肚子都抽筋了：“儿子，不许这样，这是我和你爹的事儿，你小孩子别插手！”儿子说：“你是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打你，无动于衷！妈，你看着吧，要是他再打你，我就和他拼了!"儿子说完，就转身走了。孩子从小到大经历我们战争无数，他已经麻木了，那天他说：“妈，我就纳闷，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过的啥劲儿？没有爱没有温暖，死沉沉的！妈，我支持你和他离婚，寻找你的幸福。”
　　 儿子读中学后，思想发生了变化，他支持我离婚，在他的大脑里，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他一般不喊他爹，在公众场合没办法喊一声。他是我的跟屁虫。我写作，小说散文出书了，他比谁都开心。初中时候，他的班主任找到他，让他回家找我为学校写一组诗歌，为学校建校二十年庆典。我写了，碍于面子，也为了满足一下，我儿子的小小虚荣心。没想到第三天周末，儿子兴奋奋的回家，告诉我，那篇稿子被学校送到本城日报社，当天头版头条发表了，还给了六十元稿酬。儿子说，校长和他的班主任，都很开心，儿子后来说：“妈。对不住了，我擅自做主，将六十元稿酬捐给班里一个读书特困难的学生了。”我的眼眶湿润了，这样的家庭，我儿子是个善良懂事的孩子，这是我的骄傲啊！我说：“儿子，你做得对。妈不会怪你。”儿子和我是同盟，死党。他很恼火，这是他自找的。后来儿子，读到高中一年级就不读了，上城里发展了。儿子选择了城市，不仅仅是为了躲避他爹，他还要挣钱准备出国打工。我不能放儿子离开我的视线。我太孤独，我的心灵没有人走进。我和他没有爱情，只有责任，这一点我无法向外界透露。有人说，你们没有爱情，为什么还要在一起？没有婚姻的爱情是海市辰楼，而没有爱情的婚姻不是坟墓又是什么？我不清楚我为什么坚持，我常常坐在时光的隧道里，读着别人的爱情，幻想着有一个男人真正的爱上我。只是，当我遇见了，而是在虚拟的网络，在冷冰冰的荧屏两端。这是爱情吗？有时候，我在怀疑我的判断，你可以为了家庭，为了老婆不顾及我的寂寞和孤独，陪着他们。无怨无悔，我也无怨无悔的等待着。时间是证明一切的最好砝码。你真的爱我吗？你能为我舍弃你的所有投入我的怀抱吗？你说过，你不能，你辛苦经营了二十年的婚姻，怎么可以打破呢？你说，你对我的爱是无奈的，在某种程度上还有一种施舍的味道。怜悯大于爱情！在很多的时候，你宁可和别人聊天，对着别人唱一首歌，也不愿找我。因为我的出现，你们夫妻有了裂痕。你嘴上没有埋怨，因为我的深爱，你不想伤害。但是，你在渐渐的疏远我。我懂，你的无奈。我发现自己的傻，傻傻的认为，你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着我。现实证明，你没有做到。你只是象征性的出现几次，来慰藉我的心。很多次，你可以对着别人亮着你的头像，可以和别人交流，到他们的空间转转，到我这里绕道而行，这是为什么？你的玫瑰之约呢？你说过，假若有一夕，我到你的城市，你会给我一席之地的。你会珍惜和我在一块的分分秒秒，你的承诺里不是你的一生，你给我的承诺不过是几天，几个月，几年。我要的是你一辈子的爱，你无法给我。从始到终，当我抛出这个绣球的时候，你就不该接手，既然接手为什么给我的只是这么短的时光？难道你让我在漫长的岁月里，只有思念，只有等待吗？要知如此，我们就何必有当初呢？你是个唯唯诺诺的男人，你的话让我看到了你的本质。不敢爱不敢恨的男人，你不配我的爱。问题是，我们已经投入了，彼此的爱在时光的调色板上，也色彩缤纷过。你何苦这样对我？爱就深爱，不爱就转身，我没有怨言。请不要在我爱上你了之后，你再说离开！你让我疼，知道吗？你的玫瑰之约，就是一份空头支票，即使我到了你的城市，你给我的永远是见不得光的，这样的爱情，我不要！
　　 我这个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对于姗姗而来的玫瑰，未曾想到扎手，就匆匆收下了。当然，不惑之年的男人是精明的。事业有成的你在用各种方式考验着我的真诚。你从来都是穿着金色的铠甲面对手无寸铁的我。为了验证我的爱，你在腾讯申请了新的号码登陆后找到我，发拥抱和煽情的话语引我上钩，那时候，我根本没有设防。可我有做人的底线。识破了你的庐山真面目，还是我要求和你语音，你拒绝了。
　　 时间是医治人伤口和检验工程的最好良药，我给足了你时间。事实上，你是个好男人。家庭观念很强，具有责任心。你爱你的妻子，我羡慕那个女人，因为她拥有你的爱。她在分分秒秒的享受着你的情感身体与温柔，她会在你的怀里撒娇，你是她的港湾。我甚至妒忌她的存在。
　　 在你生日没有来到的前几个月，我在思考着如何给你惊喜。我不懂浪漫，爱情的天使却是纯洁的，我不愿玷污她的美丽。所以，虽然一次次我在给你发信息之后，接到的是你几个字的回复，虽然，我主动打电话找你，长途加漫游的价格不菲。我在说服自己，感情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而现实又是残酷的，残酷就在于你是有家室的，这是两道根本难以平行的经纬线。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问题的交叉点就是这种爱情没有结果。
　　 清楚没有结果，我还是爱着。你的空间不乏美女频频出现，这左右不了我们已然拉开的故事序幕。我食人间烟火，因此，那些女人在你留言薄上的暧昧话语，以及你曾毫不掩饰的告诉我那个晚上，你对着别的女人唱歌……那一刻，我的心在颤抖。尽管网络是虚拟的，雪月风花到头来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我深陷其中。不是没有欣赏我的风景，也许你不会想到当你的天空出现一朵朵云彩，你在违背我们当初的诺言。你是男人，你可以胸怀天下，你把女人当成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本希望好好的和你谈谈。你说，我们即使走下网络，也不要让俩个人都受伤。于是，我始终和你保持着这份见不得阳光的情感。有人劝我，回头是岸，爱情需要实惠，不是梁祝的传说，你千万保护好自己，否则，伤害之深的只有你。我还有岸吗？
　　 很久了，我的生命因你而鲜花怒放，我发誓追随你一生，无论贫穷无论富贵，只要有你，我的花期就为你延续。我也学会了包容，不管你是否爱我，也不在意你的身边杨柳青青。人生难得一回真爱，要爱就爱的彻底，有个方向，我决不放弃。你说，我们可以相见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足够你我煎熬了相思之苦。你说，见面了你还会一如既往爱我吗？我满身的缺点，霸道大男子主义，爱干净，睡觉打呼噜吃辣椒，说话尖刻。我说，你看到屋檐下寄居的鸟儿吗？我爱你自然会连你的陋室你的鸟儿都爱。
　　 是的，我很疼。当我准备了很多悄悄话，要在烛光燃起的那一瞬间送给你，头天晚上，你信息对我说，妻子回来，保重。所有的等待也只是等待，爱了，便无悔无怨。那个晚上，我独自打开一瓶啤酒，对着苍茫的月色，一边呷着酒，一边想象着，远方的那个窗口，正暖着亲情的灯火，你和家人举杯畅饮，想象着你的面颊被幸福包围着，闪烁诱人的光泽。而我却要咽进无限的孤独，才明了长时间以来，我是对着一个虚幻的影子，将爱情的童话在网络里上演。把网络的爱情变成现实，距离分道扬镳并不遥远。那就不要重逢了，在网络让遍体鳞伤的爱情虚拟一把，梦幻一把，幸福一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忘掉过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按一下删除键。这些年，我们的爱情像一碗白开水，喝过了既有淡淡的芬芳，也有悠长的苦涩，最终只能借时光将一切埋葬。因为爱情就是一场赌博，谁也输不起。
　　 我们的玫瑰之约，经不起现实的推敲，就夭折了。玫瑰是芬芳的，但是，超越道德底线的玫瑰之约，我不会再碰触，免得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