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
作者: 满山红叶
时间: 2013-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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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在这个冬天,第一次认识到爱情这两个字眼的沉重。而且对于已婚女人雪花来说,出轨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让雪花感到无所适从。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更像一个小偷,
雪花在这个冬天,第一次认识到爱情这两个字眼的沉重。而且对于已婚女人雪花来说,出轨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让雪花感到无所适从。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更像一个小偷,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她觉得那些目光如芒在背,让她的心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爬。真的,不管怎样,这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一段时间,雪花在心理上经历着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煎熬。这就是偷情,纯粹的婚外情,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仅仅是两个寂寞的人,在一个合适的环境下上演的故事。
雪花也不清楚,这感觉是出于什么动机,至少不是爱情。已经过了开花的年龄,可第一次婚姻的失败,让雪花三年里,未曾接触别的男人。和男人栓子的婚姻,半死不拉活的。大栓一年四季不在家,即使逢年过节在家里,大栓在雪花生完儿子小国后,那东西软不拉几地,没有了力量。趴在雪花身上没二分钟就一泻千里,而雪花才刚刚有一些冲动就被冷却了。雪花被弄得猫抓似的难受。雪花对丈夫很失望,甚至对男人产生了排斥。文学院本身是个高雅之堂,或者这种感觉的滋生,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文学的亵渎?雪花无法释怀。事实上,即使是再高深的文学家,也离不开人间烟火,也就是说,七情六欲。人非草木,雪花被这种感觉萦绕着,不想见他,不想丁克松。问题是他像一个幽灵,在雪花的梦境中呈现出,妩媚的男人情调。阳光底,闲闲的叼着一支香烟。那诱人的烟草味,是雪花爱闻的味道。很温暖的滋润着雪花的思想。
文学院每天必放几部电影,便于第二天下午举行影视剧作品的研讨会。雪花在家时,不喜欢看电影,但这次来主攻影视剧的创作,拒绝看电影是不合适的。丁克松住在这座城市,属于走读生,上完课就回家了。所以,看电影时,很难见到丁克松的身影。尽管雪花渴望见到他,莫名其妙的,雪花不止一次在想是不是自己爱上这个男人了?
这些在省内文学领域的尖子,在思维上无疑是前卫的,这一点与乡村的雪花大相径庭。其实,丁克松的档案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他曾经也是一个农村孩子。几经努力,才有今天的成果。雪花多少有了份安慰,至少,他不会歧视农村来的雪花。
加丁克松为好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不过雪花没想到,丁克松再一次主动打招呼。戏剧性的变化,就是从聊天开始的。丁克松说自己也是个苦孩子,虽然来省城几年了,骨子里依旧喜欢乡村的生活情调。忘不了母亲做的葱花煎饼,夏天端着饭碗,在一棵大杨树下乘凉的乡亲们。丁克松说,“雪花,我早就在注意你了,你的朴实是城市女人所没有的。我很欣赏你的朴实,雪花,写剧本时,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丁克松说这些时,停顿了一下,他说,“雪花,千万别搞得太累。文学这东西是折磨人的,陷得太深,会折杀你的生命。”雪花哽咽了,雪花突然地对着荧屏,呜呜的哭起来。在婚姻的阴影里纠缠了三年的雪花,面对无限的孤独,只有借文字寄托内心的寂寞与痛苦。这场婚姻唯一的亮点就是,留下儿子小国。结婚三年,雪花最难以忘怀的就是自己坐月子时,大栓对他的照顾。晚上,无论天多么冷,大栓都起床给她做荷包蛋,雪花吃两个,剩三个给大栓。后来,大栓那方面不行了。中药吃了一火车,还没好。他的脾气越来越坏。就知道打牌酗酒,对家里的事儿不闻不问。不是雪花不想好好的爱他,男人大栓在家时,一个星期不见人影儿。今年,大栓开了家超市,在乡里最热闹的地段。店里雇了好几个美女,雪花想去经营超市,大栓不让。大栓说,“你就在家好好写你的小说,超市有人呢。”当时,雪花已经出了五十万字的小说。雪花清楚,大栓是嫌她碍手碍脚。后来,大栓索性不回家了。雪花没想到,居然搞大了一个女孩的肚子!怎么可能呢?他的那方面功能?后来,那个女孩对雪花说:“你男人,不,我男人床上的功夫好着呢,只是你没有调教好他……把他让给我啊!”。雪花没有理她,为了小国,雪花和大栓谈判,最后,大栓说:“我不想离婚,小国是我们的儿子。”
雪花就像一个现实版的木乃伊,虽然婚姻继续,灵魂无处安放。
丁克松在二楼会议室上课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选择在雪花的后排那个座位。这样,雪花的思维就很乱,雪花很想知道丁克松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意思。在更长的一段时光里,雪花在问自己,恋上丁克松哪一桩?是他的才气?还是他的外貌?尽管丁克松从一开始就没有和雪花有过很好的交流。他不过是将自己出版的散文集和小说,敲开每一个同学的门,赠送给大家而已。雪花知道这个男人,刚硬的外表下,有一颗笔触细腻的心。他创作的剧本在国内获大奖。拿过大奖的丁克松,言谈举止间,透露的傲气,令雪花望而怯步。是的,丁克松的傲气是有理由的,他才华横溢,在那么贫瘠的土地上,能够经过自己的努力在大城市打拼出一片蓝天,不值得骄傲吗?他的傲气是该让人理解的,至少雪花很理解。只是,这种傲气使得雪花与他产生了距离。
刚来文学院时,雪花就对他有了印象。那次,雪花准备上会议室看电影《血色浪漫》,推开会议室的门,厚重的大门一阵惯性,将雪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那些纸笔与书本,稀里哗啦落地时,在彼此都弯下腰,捡拾书本时,脑袋的碰撞,令对方“啊”的一声,坐在地上。雪花想谁这么不长眼睛?刚想发作。一抬头,见是丁克松,雪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雪花连连赔礼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话,就要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丁克松。丁克松摸着脑袋,许是被撞疼了。然后,丁克松说,“不用,我没事。你没事啊?”雪花就微笑着望着,他的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是你……丁克松,丁老师。”“别和我客气,叫我丁克松就好。”雪花的面颊立马又飞上一朵红晕。“你就是我的老师,在你面前,我是小巫。”丁克松不由得哈哈大笑,“雪花,我也在路上,是有些地方出了点成绩,但是,我依旧在学习。咱们今天是来玩碰碰车啊。”雪花也咯咯笑了,“认识你很荣幸,以后……以后,还请丁老师多多关照。”
“哎哎哎!都说了,不要喊我老师,你又犯规了。再这样罚你请我吃饭!”
“求之不得,丁……克松。下课后,我请客。”雪花的内心涌上一阵激愤,没想到丁克松会主动邀请她。
丁克松说:“一言为定,不见不散!”“好的,拉钩。”雪花小女孩似的伸出手指,丁克松没有迟疑,也伸出手,双方拉了钩儿。一同去上课。
那天,两个人在文学院附近的一家火锅城,吃的火锅。丁克松叫来服务员,刷羊肉,肥牛肉,海货还有东北酸菜,豆腐,生菜,等等,叫了一桌子。雪花低声说:“你干嘛呀?吃得下吗?”丁克松笑笑:“傻丫头,吃啊。吃不了咱打包,呵呵。喝点什么?”丁克松很温柔地问道。
雪花说:“来一罐露露吧。”话音刚落,丁克松告诉服务员,要热的,冬天嘛,外面寒气逼人,雪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都还感觉冷。雪花被丁克松的细心感动了一回,心里暖暖地。
吃着火锅,那热乎乎地羊肉牛肉,在雪花的舌尖生津,胃里说不出的舒服。尤其是面对丁克松的绅士风度,雪花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原来生活是这么美好,作为一个热爱文学的女人,她本身就是幸福的,她就是一道风景,只是雪花没有发现自己的可爱之处。
结账的时候,雪花走向服务台。让服务员结账,服务员爽朗地说:“您好,已经结账了。是这位先生结的。”丁克松走在后面,因为桌子上还剩很多东西,就让服务员打包,追出来拉了雪花一下:“走啊,雪花,我提前结的账,怕你掏腰包,呵呵。这些你带会宿舍,晚上吃吧。”
雪花不好意思的说:“你看,丁克松,本来我请客,你却反过来了,这让我如何是好?”雪花搓着手。很尴尬。
“雪花,在这座城市,我熟悉。这次,我做一回东道主,下次,你再请我啊!”丁克松按了下雪花的肩膀,两个人走出了那家火锅城。冬天的老城根,那些钢筋水泥建筑物,冷森森的,伫立着。身边因为有丁克松,雪花没觉得寒冷。
从火锅城回到宿舍,丁克松将自己出版的一本书,赠送给雪花,上面有丁克松的签名,还飘着淡淡的墨香呢。“以后,希望多多交流。”丁克松说完,就朝空中打了个响指,出去了。望着他的身影,雪花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就在那一刻,雪花对丁克松有了异样的感觉。
但是,雪花始终走不出自己婚姻的阴影。很多的事儿每一天仿佛过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闪现。那个男人给自己的痛苦,无法用语言表达。也许,这也是她做女人的失败吧。
很长的时间里,雪花不想接触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雪花所在的单位,乡邮局领导,见雪花郁郁寡欢,就把雪花调到了乡政府文化站。新的工作环境,雪花的心情逐渐的阳光了些。但雪花始终不愿和异性接近,这次是个例外。连雪花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雪花在夜阑人静时,觉得和丁克松要有故事发生。但文学院不是菜市场,这些摆弄文字的,高高驾驭着人性的思想。雪花认为文学院是一方净土,不能随意亵渎。现在,几十名学生,没有绯闻传出。
丁克松的诗词写得很美,是雪花喜欢的 那种豪迈与苍凉。雪花以前就是写诗的,但婚姻的沉沉浮浮,让雪花没有了诗的灵性。改为写小说,读着丁克松的诗,雪花被一种久违的冲动包围着。
一个冬天的下午,见丁克松在线,雪花就发了个表情过去,和他打个招呼。一会儿,丁克松就回了。并邀雪花,出去走走。雪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却忘了问丁克松,在家里还是文学院。雪花裹紧披肩刚走出宿舍,就见丁克松伫立在门口。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雪花读懂了丁克松眼里的暧昧。这是个危险的信号,雪花不会不懂一个男人想要的是什么。就在雪花犹豫时,丁克松挽住了她的胳膊。一起下了楼,走进夜色沉沉的城市。
两场雪覆盖下的省城,虽然路面融化了,但人行道一侧的冰雪尚未融化。雪花穿着马靴子,走路像企鹅,歪歪扭扭的。冥冥之中,丁克松很适宜的张开臂膀,搂住了雪花的腰肢。一种温暖流满全身,很久未碰男人的雪花,怎么也无力拒绝这贴近心灵的温度。在城市闪烁的霓虹,还有川流不息的车辆。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雪花有片刻的昏晕。在这座森林般的城市,在街头。雪花与丁克松站成一个木桩子,思想像蝴蝶,飞舞着。落在一棵松树下,如此一个夜晚。一个孤独的男人,遇上一个同样孤独的女人。故事的发生自然是水到渠成。
是的,松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雪花软软的依托在丁克松的怀里。雪花闻到了一股烟草的清香。然后,一只鳗鱼滑进了她的口中,雪花一阵燥热,主动迎合了上去。幸福来得突然,雪花闭上了眼睛。这时,她感到男人的标志,活泼的昂扬起来。这种昂扬带着抖动,使雪花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兽一样的呻吟,尽管她在怀疑,这是自己发出的呻吟吗?可事实上,她是真的很卖力,迎合着丁克松。
后来,从旅店回来的雪花,恍如做了一场梦,大概是在再次进丁克松空间时。一篇题为魅影的小说,雪花一读,发现文中的主人公,就是自己。雪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雪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了丁克松笔下的故事。即使丁克松用的是化名,对雪花来说,这是一种人性的攻击,因为丁克松在魅影里有着大量的,和女主人公的床上戏。戏里的每一个情节,竟和那晚旅店床上戏如出一辙!
雪花无法面对丁克松。就像无法想象,她和丁克松,在那张大床上。丁克松像剥香蕉似的,扒光了雪花。然后,也迅速的扒光了自己。外表强悍的丁克松,在床上表现得 温柔如水,这是雪花最想要的。丁克松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寸一寸的伸出舌尖,舔着雪花。雪花飘飘欲仙,从没有过的快感。激动与颤栗,雪花大声的叫了起来。丁克松也十分的昂奋,昂奋的丁克松轻轻地,伏在雪花的耳边问,“开心吗?”雪花喃喃的说,“开心,喜欢。”“嗯呢,喜欢就好,要不要来猛的。”雪花说,“要!好,那你就有个心理准备。我会叫你醉生梦死的!”
灵魂飘忽在云彩间,雪花如梦如幻,随着丁克松动作的加速,那种近乎野兽的喊叫,整个世界都听得见。而且令雪花意想不到的是,丁克松太会玩了。他叫雪花摆出各种姿势,在那张大床上。他们来了一次又一次,雪花感叹,这些玩高雅文学的男人,床上的功夫比文字漂亮几百倍。这一夜,将雪花三年的饥渴,喂得饱饱的。甚至在黎明伸进来的第一缕曙光中,雪花也不愿醒来。但太阳已冉冉升起了,丁克松早走了。
后来,从旅店回来的雪花。恍如做了一场梦,大概是在再次进丁克松空间时。一篇题为“魅影”的小说,雪花一读,发现文中的主人公,就是自己。雪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雪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了丁克松笔下的故事。即使丁克松用的是化名,对雪花来说,这是一种人格的侮辱。因为丁克松在“魅影”里有着大量的,和女主人公的床上戏。戏里的每一个情节,竟和那晚旅店床上戏如出一辙!
或者,自己仅仅是丁克松笔下的一个故事。一个玩偶,在某一时间里,雪花成了他的玩偶。雪花想起丁克松从自己身上下来是,那份落寞与失望的表情,充其量自己和酒吧里的小姐有什么区别?这不是自取其辱吗?想到这里,雪花关了电脑,掐断了一切与丁克松的联系方式。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雪花跑到了最前排。雪花不想面对这个男人了。骨子里有一种痛恨。但是,周围都是丁克松的气息,食堂吃饭时,雪花匆匆扒拉一口就走。那些天,雪花在忍受着灵魂的煎熬。如果对方投出的是爱情,还值得。可是,丁克松像个没事人似的,挺着胸脯出入文学院。这令雪花十分伤感,也难怪,把这种偷情当做小幸福来处理,雪花不跌个大跟头才怪呢!
离开文学院时,雪花没有了和丁克松的任何联系方式。两个本就好不相干的人,生活恢复了正规,没必要再掀波澜。雪花和丁克松实质上就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