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的青春 ——往事如烟

一、
　　 操场上，和往常一样平静。建趴在四楼的走廊上，看着来往的学生，都和自己一样自在，悠闲。脸上淡淡的笑，没有心事，永远这样多好。
　　 “建，建——下来，有事。”是谁在叫？不太清楚，却明明是向自己叫喊。建进教室邀了两个同学下去。
　　 倩见建进教室，眼睛就一直望着他。心跟着他的脚步跳动，耳朵感觉着他脚步的节奏，直到这熟悉慢慢消……突然她起身跑出教室扶在走廊上，满眼望着建要走出的楼梯口。
　　 建，走出楼梯口，目光向空荡的操场上扫视。不见刚才叫他的人，他觉得有些可笑，刚转身。在他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了凯，心里一阵紧张，尤其是，此时的凯身边围着一群人，而且目光都是直射着他。建对两个同学说：“你们走吧！”说完他直径向凯走去。霎时间，不知从何处突然涌出许多人，将他们围在中央。
　　 倩，扶在走廊上，看见凯带着一群人向建走去，心里陡然紧张。建怎么惹上这班人，这班混蛋会对建怎样？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事情的发生。
　　 突然四周又围上许多人，这使倩更加紧张，手里抓着一张纸巾，狠狠地抓着。人群里，不知谁先动了手，建，双手护着头，没有一丝反抗，一切都在无声中发生。几分钟后，人群散去。凯，像只高傲的斗鸡。建，却躺在地上。
　　 倩，无奈地望着这一幕，咬着嘴唇，眼睛红润了，晶莹的泪悄然得在眼角凝聚，默默地在脸颊滑落。她轻轻地摇着头，不敢承认这是真的，直到她看见建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操场上。倩狠狠地瞪了凯他们，心里说道，“等着，饶不了你们。”想到这里，她直径去了凤姐的教室。
　　 凤姐是这个学校能呼风唤雨的人物，曾说过要倩跟她混，倩不肯。但为了建，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了啦。
　　 此时的凤姐，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周围围着一群女生。她们正在说说笑笑，凤姐的笑有些诡秘，这笑让人愕然，包含了不屑，渺视和放荡。
　　 倩来到凤姐面前说道：“凤姐，求你点事，帮，以后我听你的，不帮，我现在就走。”凤姐依然笑着，说：“是不是为建的事？值吗？凯可不好惹啊。这事就算了吧！”“你怎么知道是为建？”倩心里有些狐疑，难道这是一个圈套吗？箭在弦，不得不发。事已至此，反正建是挨打了，我得为他报仇。“帮不帮嘛？一句话。”“呵，今天说话蛮牛的吗？”凤姐的话引起了周围女生的哄堂大笑。倩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瞪了她们一眼说，“笑什么笑？”
　　 凤姐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白Mr放在嘴里没有点，却深深地吸了一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把烟递给倩说：“当我面抽掉，我帮你。”倩毫不犹豫，接过烟放在嘴里，拿过凤姐的火机，点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霎时，一股凉气从喉咙里穿过，进入肺里，呛得她咳嗽了几下，又接着猛吸了几口，直呛到眼泪流出来。Mr的气味有些复杂，冰凉里包含着一种炙热，冰凉使她的曾经的梦想冬眠了，炙热，却让她原一直藏匿的冲动在瞬间爆发。
　　 凤姐起身去了校园电话亭。她在外面也是一个人物，一直疯传的“十姐妹”，她是最小的，这十个女孩，来自几个学校，一次偶然，使她们相聚在一起，并结拜为姊妹。一个人的胆量和力量很小，十个人使她们行事毫无忌惮，打过几次恶战，名气也大了许多，每个人，不管谁，都要给她们几分面子。对凯，凤姐早就想揍他了，因为他已经威胁到她的在校威望。
　　 凯，比她低一届，初来时并没什么特别，而且有些懦弱，经常被人欺负。后来，做了人家小弟，在一次打架中，异常勇猛。当“老”一辈人走了，他便渐渐浮了上来。有时凤姐做事还要顾忌他几分，这使凤姐时常恼火，但三姐告诉过她，凯的大哥正和她拍拖，凡是都看在她的面子上。可这次她忍不住了。这等于在她的地盘上挑衅，她已经忍了几次，这次她得跟三姐打个招乎，她要教训教训凯。
　　 凤姐不听三姐的请求，挂了电话，回到教室，仿佛轻松了许多，接下来就是去找凯算帐了。
　　 “倩，你去对凯讲，我在小树林里等他。”说完，带着她的小妹们去了小树林。倩寻到凯，对他说了凤姐在小树林里，找你有事，叫马上去。凯一副无畏，只感到突然，此时，他已有恃无恐。在这个学校，他要做老大。
　　 在教学楼的后面有一片小树林，不知哪届学生栽的，因为栽得密，所以到现在也才碗口粗细。清一色的樟树，茂密的叶子似乎永不凋零，在树林的周围都生满了杂草和菟丝，远处看就象一个绿色的海绵，虽然外表不严密，却看不到里面的实质。只有一个进口，走进去，却又别有洞天，虽然昏暗，依然看得清，一条条小径铺在地上像是一张破碎的网，在这些小径的包围下又形成了一个小海绵。这是学校唯一没有治理的地方，不知从何时起，小树林成了学校的空洞，原本学校外处理的事，学生们都到这里来解决。而老师也故装糊涂，经过这里也撇开这里走，这更纵容了学生的行为。因为如果是自己的学生，揪出来于自己脸上无光，是别的班的，又影响同事关系，不如听之任之，只要不是什么重大的事，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凤姐带着她的小妹们早在林子里等了，许久才看见倩带着凯进来。凯走路现也摆了起来，仿佛目空一切。他一摇一晃的摆到凤姐面前，似乎带着不屑的口吻说：“凤姐找我有事？”“几天不见，了啦许多嘛！在我面前都摆了起来。”凤姐看着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再不压压他，他都不知道老娘姓什么了。“呵，凤姐，小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直说。
　　 “叭。”一声清脆的声音，一记响亮的耳光。凯有些晕眩，他眨了眨眼，有点吃惊。都说凤姐心狠，目空一切。看来，今天是耻辱日。他还想说些什么，凤姐的其他小妹们，你一拳她一脚，围着他一边打一边骂道：“叫你鸟，他，妈的……”
　　 建回到教室，坐在自己位子上发愣，想不出凯打自己的理由。自己从来就是安分的，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是出来混的。只是在班上还算有点威信，这是自己做人义气得来的。算了，吃哑巴亏吧！凯他们是惹不起的主。可是，建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虽然凤姐教训了凯，但在凯的心里，每个班有威信的学生，他都要教训，是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巩固。
　　 凤姐她们从小树林里出来，回到教室，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因为凤姐没有说话，而且脸上很难看。她知道，今天虽然教训了凯，但，一点作用都没有。而且和三姐，会很不愉快。剩下的，还得和三姐去解释。至于凯为什么要打建，凤姐心里最清楚，都是经过来的。当年，她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二、
　　 溜冰场的的士高音乐在疯狂高吼着。
　　 暗暗地场上，一个个如轻飞的燕子。五颜六色的光柱，从四角一扫而过。那溜冰的像一群幽灵在飞，看不清脸，看不清妆束，只听得到一阵阵随的士高音乐大吼的声音。
　　 王小凤坐在一边的石椅上，此时的她，与在学校时又不同。此时，她把头发散拨着，蓝色的眼影，在闪烁的灯光下放着不同颜色的光，显得诡秘。又大又圆的耳环挂在耳垂下，在乌黑的头发里时隐时现。殷红的嘴唇充满了诱人的性感。她面无表情，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慢不经心的看着场内。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瓶饮料。此刻，仿佛一切都在静止。凤姐想起自己一步一步的坐在这个位置，不容易。上来了，面对的危险也越多。每次出来，心里有种厌恶。可是，却又不得不来应酬。
　　 “嗨，凤丫头，不去溜一下？”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孩，滑在凤姐面前，扶着栏杆向凤姐问道，“还为那事发愣，等三姐来，再给她解释一下。听，就算了。不听，她还能怎样？”
　　 “你不懂，等她来了，你别说话，”凤姐不耐烦的说，“一个小小的凯，他妈，的，打了他又怎样，算是给他面子了，没在他教室打他…”的士高冲动的声音依然充斥着四壁。…
　　 这时，从溜冰场进口走进一群人，直径向凤姐坐的位置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孩，一束金黄色的头发向上扬着，银白色的眼影使这张漂亮的脸添了几分妖艳，两只耳朵，打着两排耳孔，那耳环戴在耳轮上，像两枝开在雪地的梅花。黑色的唇彩使嘴唇变得可怕。在昏暗中，她张开嘴，仿佛可以吞掉一切。跟在她后面的，是一群打扮的也很非主流的少男少女。
　　 凤姐看见三姐来了，忙站起身，说道：“三姐来了？请坐。”说完，忙从包里拿出烟递给三姐。三姐接过烟，说：“小凤久等了。”语气中包含着一丝冷气。凤姐微微笑道：“三姐的人马越来越多了，看得出三姐是费了不少心血。”“那里，那里。”三姐指着石桌上的饮料瓶说，“你的人也不少嘛！”“关于凯的事，不望三姐在三姐夫面前多多包含。”凤姐直入语题，她最讨厌说客套话。“我也是没办法，那小子太狂了点。”
　　 “不是我说你，跟他们小辈计较什么？”三姐愠色地说，“我们姊妹的事都好说，可他…在怪我，你知道吗？他说，不指望你罩着他，也不应压着他。”
　　 “这是说什么话？三姐，在我的地盘上，也就是他凯，换个人，等得到今天吗？”凤姐说完，拿起一瓶饮料一饮而尽，喝完，把瓶盖轻轻地旋在瓶口，猛的旋转瓶身。“啪”的一声，瓶盖向顶棚飞去，撞着金属瓦，发出“铛”的一声。凤姐显得很坦然，把瓶子扔在脚旁，再一脚踏开。
　　 “你这是干什么？莫非……你有合适的人接班？”三姐不紧不忙的说，“怎么不早说呢？今天来了吗？让我看看。”
　　 “算不上，还是个雏，刚收的。”凤姐完向场内打了个响指，虽然声音还没传出就被淹没，但，只这一个动作，场内许多人都如飞蛾向火一样向这边涌来。在铁栏杆前围了个严实。其中，有许多人只是来看热闹。这气氛却让三姐有些惊诧，也让三姐后面的小妹小弟们惊讶。“呵，小凤可以一呼百应了。几日不见，不得了。”
　　 “小倩，去换鞋，来见你三姐。”小倩虽然在溜冰，但心总是挂在这边，有此发怵。今天是她第一天以凤姐的小妹身份出现在这里，还要见什么“三姐”。从三姐出现后，她每次滑过这里都久久地看一下，有几次差点还撞了人。今天，凤姐是为她而来，不是为建的事，也不至于此……
　　 一会儿，人群散开。倩和一些姊妹换好鞋，悄悄走来，站在凤姐后面。“小倩，见过三姐。”凤姐说道。小倩上前几步，垂下双手，微微弯腰，低头说：“小倩见过三姐。日后，请三姐多光照。”说完直起腰，右手握住左腕子，面带庄重地望着三姐，眼睛打量了一下站在三姐后面的人。
　　 三姐仔细打量了一下倩。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样，一双单凤眼充满无邪，修长的脸，洁白如粉，樱桃小嘴。身体修长而匀称。“美人胚子。”三姐失声说道。“三姐见笑了，经后，小倩还要你罩着。关于凯的事，还望三姐海涵。今天就到这里，我先走了。周六，胜世帝国，我请你‘嗨’。”说完，站起身，就走了。
　　 三姐一头雾水，不知说些什么。站在她后面的那班少男少女，一个个愤愤而不敢言。三姐呆呆的望着凤姐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大姐当兵后，十个姐妹就慢慢散了，在街面上混的只剩下了她和小凤。
　　 夜的街，相对小霸王溜冰场来说，静了许多。倩刚要叫车，凤姐忙拦住。对其她姐妹说，你们都回去吧，我和小倩走走。
　　 十月的夜街，树叶开始飘零，风很凉爽，人群一簇一簇。“很喜欢建吗？好象他并不喜欢你。”凤姐认真的说。
　　 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上他。他的一举一动，他说话的话气，还有他的脸，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并不是像会出来混的。你却跟了我……江湖无情。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早些放手吧。为你，也为他。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这后一次为他。多的话我也不说，你还有点意气用事，要学会沉稳。”
　　 “嗯，我知道。可是，我已喜欢上他，就不想改变。我知道可能会没有结果，但我不在乎，我只要过程。我在乎他，胜过在乎自己。”
　　 “傻瓜，我不再劝你，你好自为之。…”…
　　 “对了，周六，我要在胜世帝国请客。你们去筹点钱，十担水就够了，不要弄出事来。”
　　 “嗯，凤姐放心，十担水不多，就我一个人也拿得出来。”
　　 “要你们凑，要你跟我混干嘛？脑子想点事好不好？你的钱总有一天用完，用完以后呢？”
　　 “哦，我懂了，我会办好的，凤姐放心。”
　　 学校
　　 “哦，我懂了，我会办好的，凤姐放心。”
　　
　　 三、
　　 学校
　　 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倩总跟在凤姐后面，不知何时，还戴上了没有镜片的眼镜装酷。这几天还学会了敲诈，恐吓。怎么了，这是？他决定找她谈谈。可是……
　　 在心里，有一个女孩，没有牵过她的手，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只淡淡地相视的几个微笑，却在一次一次的想念中变得完美，完美的无人代替。
　　 他知道那是他得不到的甜蜜，只是想想而已，可是这想让他感到任何异性的挑逗都是对他的侮辱。而倩，却成了这想的殉葬品。这是他不忍看到的，一种淡淡地忧伤涌上心头。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