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的东西

一棵生育了太多儿女的枣树
　　 在院里苍老
　　 咳嗽、眩晕，之后他喜欢
　　 次第明朗起来的事物
　　
　　 一片一片的野草花旋转
　　 暴风般的麦子、石头堆垒的房子
　　 明晃晃，是真正的昡晕
　　 无数次他的女人赶着羊群
　　 向他走来。红头巾忽明忽暗
　　 笑声，由远及近
　　 向他走来……
　　
　　 再次颤巍巍站起，再次
　　 对自己的视力失去了信心
　　 他在旋转的色彩中，摸索拐杖
　　
　　 ¤涩果
　　
　　 夜一次次摇晃
　　 几粒灯火轻微颤动
　　 未成熟的果实还在叶子里藏着
　　 青着半世的，雪雨
　　 数数表皮上粗粝的日子
　　 酸涩的汁液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月亮来交换
　　 我说:
　　 这么廉价的东西，谢谢你还给它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