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

　　 又一次说起宁静时，一模一样的
　　 两杯龙井茶
　　 开始被摇晃一下，又一下
　　 然后被挪移至各自的安全地带
　　
　　 我们一直向着相反的方向
　　 做着祷告的手势
　　 硬生生地说出中伤的语言
　　
　　 接二连三地将有或者无的东西
　　 一一重叠
　　 画着一些字符，如揉皱的脸和手
　　
　　 值得我驻足的：是狭缝的纠结，或者危险
　　 但我精选于疼痛中盛开
　　 仿佛爱过的人和事
　　 从水中取出一些水晶般的花朵
　　
　　 ◎荷祭
　　
　　 喂养莲藕、莲蓬。之后便垂首一场霜降
　　 打着哑语，不再说着夏天的语言
　　 一只翠鸟看懂了
　　 沉默着站在莲蓬干上
　　 它回过头时，风也沉默了
　　
　　 那些粉红色的花，碧绿的叶
　　 是跟着一阵西风萎下去的
　　 它们被扼杀于水面
　　 雾气，遮掩着被掠去的部分
　　
　　 我又相信秋风了
　　 那些诅咒接二连三地被兑现
　　 “这凝固，像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
　　 荷塘，天空，彼岸———
　　 想转一个弯，让一只蝴蝶
　　 或者一只蜻蜓，重新撑开翅膀
　　
　　 但只有
　　 这恶田，恶水，从肥沃的地方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