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 ——我那段无悔的情感
作者: 王明忠
时间: 2013-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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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在家休息,正在网上与一好友聊天,听见电脑发出砰砰的敲击声,知道有好友上线了。 于是扫了一眼上线提醒,一看之下不由得心里一紧,因我看到一个既想看却又
星期天在家休息,正在网上与一好友聊天,听见电脑发出砰砰的敲击声,知道有好友上线了。
于是扫了一眼上线提醒,一看之下不由得心里一紧,因我看到一个既想看却又怕看到的人,这个人叫李奇,他在我生命的航程中曾不经意出现,却又因某种原因匆匆离去。
看着李奇那熟悉的头像,再也没有心情与好友聊天,匆匆与好友道别之后,思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李奇,想起曾经与李奇那次有趣的相识,及后来与李奇之间发生的那段既短暂、又刻骨铭心的情感,想到这里时,与李奇在一起的那些画面立即在心底闪现出来。
与李奇那短暂的相处,我们在对方生命航程里都恰如一颗流星,在相遇的那一瞬都曾照亮过对方,然后便散落于各自的角落再也无法相聚。
忘不了当初,在结束了与李奇梦一般几个月相处之后,我逃离了李奇所在的那个城市,从此掐断与李奇所有联系方式,但是,当我几次想要把李奇QQ拉黑时,向来办事不拖泥带水的我,每逢在这时就没有了勇气,我不知道究竟自己为什么,鼠标放在李奇的头像上就是狠不下拉黑他的心,在茫茫人海里,这个QQ号是我掐断与他所有联系之后,还保留着李奇唯一的信息途径。
每次登陆QQ,我首先要看他头像是否亮着,当看到李奇头像亮着时,说不上什么原因,也曾多次想也把自己头像亮起来,想与他的QQ交相辉映,心里也常问自己,想点亮QQ莫非是等待李奇吗?是想让他找自己说些什么吗……
但是,我又心怀恐惧,唯恐勾起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隐痛,故而始终未曾为他点亮过一次QQ,每逢见到在线时,我就什么也干不下去了,眼睛看着李奇的头像发呆,直至看到他下线头像变灰为止。
思绪拉回到大学毕业那年,毕业后没找到工作,无聊地在家里窝了两个多月,天天与电视、电脑为伍,父母见我情绪低落,便常劝我出去走走,也常打电话找在A市工作的姐夫孙明,催促他赶快给我谋份工作。
姐夫在A市某银行供职,并且还管点事,答应在他们银行为我谋个事干,在父母一再催促下,某天孙明电话告诉父亲,让我准备一下马上去A市参加岗前培训。
兴冲冲地踏上去A市的火车,经过一天一夜行程到达了A市,一下火车就被站前广场的人流所震撼,虽从小也在城市里长大,但小城终究没有A市这种大城市的气势,所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客流。
一出检票口就被夹杂在熙熙攘攘的客流里,嘈杂的人流拥挤着失去了自由的我,直至被拥到了广场中心,才客流四散缓过些气来。
看着乱成一锅粥般的站前广场,心里便开始骂起孙明来:孙明,你个混蛋,不是说好来火车站接我吗?怎么还不到啊……
为了让孙明尽快发现我,便把用纸壳做成写有自己名字的牌子,高高地举起在广场里来回游走着。
这时手机突然想起,按下接听键马上传出孙明的声音:“柳叶,接你的人去了没有……”
听到孙明声音的那一刻,百般焦急的我心底立即升起一团怒火来,愤愤地对着手机吼道:“孙明,你小子安的什么心啊?火车站这么热,想让你老姨在这晒成鱼干啊……”
姐夫孙明是在家乡小城调去A市的,他与姐姐成亲前和我家是邻居,我与姐姐是双胞胎,所以在姐姐没与孙明确定关系之前,我们没深没浅地开玩笑习惯了,在孙明成了我姐夫之后,并没有因他与我关系的改变,而改变我与孙明开玩笑的习惯,故此一接电话就骂了起来。
刚放下电话,嘴里还在用家乡的脏话骂着孙明,突然身后被人在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即听见有人说:“你是柳叶?”
回头望去,心头顿然不禁一震,只见此人身着一套蓝色毛料西服,白衬衣、红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煞是有风度。
眼睛看着此人,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产生出一种曾相识的感觉,为自己刚才骂孙明的那些粗话觉得不好意思,脸上不自然地泛起了红晕,因为此人离我太近了,我刚才骂孙明的那些脏话,他字字句句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略显怯意、伴随着尴尬语气地问:“你是?”
“我叫李奇,是A市建行某分理处的,孙明和我是同事,他因事走不开委托我来接你……”
李奇说着,伸手接过那个我拖着如千斤闸般的行李。
那个行李很重,在李奇手里竟然变得轻飘起来,他拖着一点也不费力。
来到一辆捷达轿车旁李奇打开了车门,也没用李奇谦让,在第一时间我就钻了进去,因为外面的阳光太热了。
“柳叶,热了吧,我把空调开到最大一会你就会凉快了。”李奇说着,把空调的开关调大,凉风立即包围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我。
随着空调凉风的循环,李奇身上一股男人固有的气味,伴随着凉风徐徐向我吹来,令我不由自主地嗑动了一下鼻息,深深地呼吸着来自于他那个方向的空气,心底竟然产生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便心里不禁暗自骂道:“没出息……”
捷达轿车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穿梭行驶,我随着车流浏览着A市的街景,拐过一条宽阔的马路之后,轿车驶进了一条小巷。
“柳叶,我们在前面下车吧,孙明让我先把你接到这里,他事情办完后也来这里,就算在此为你接风洗尘……”李奇说着,把车停在一个酒店门旁。
李奇把车门锁好,与我并肩向酒店走着,那样子俨然就是一对情侣,我偷偷用眼瞥了李奇一下,他居然泰然自若,就好像我应该这么伴在他身旁似的。
选了个临窗位置坐定等待孙明,李奇看了看墙上石英钟对我说:“你外甥估计马上就到了,他现在应该向这里赶了……”
李奇的话一时之间把我蒙住了,于是不解地问:“我外甥在向这里赶?什么我外甥啊?”
李奇直愣愣地看着我说:“孙明啊,你是他老姨,他不就是你外甥吗……”
听李奇这么说,这才想起他这是调侃我在站前广场骂孙明的话,于是就说:“你是在笑话我?我会有那么大的外甥吗……”
李奇却不以为然地说:“怎么不会啊?外甥还分年龄大小吗,只要姐姐的年龄大,多大的外甥都可以有,我表姐的儿子比我还大五岁呢。”
见李奇不像是取笑我的样子,于是也认真地说:“孙明是我的姐夫,且是亲姐夫。”
李奇此时却诡异地笑着说:“知道,否则我怎么会来接你啊,来之前孙明告诉了我,因我们常开玩笑,所以我就耍笑他一下……”
李奇说完去了卫生间,我此时竟然鬼使神差地产生出一种想法,想在他面前展现一下自己淑女形象,亦或是想弥补一下站前广场在他面前暴露的丑态,于是便匆匆在包里掏出小镜及化妆盒,想利用李奇去卫生间的时间,尽力地完善一下自己的形象,想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谁知道却是事与愿违,我刚刚在自己眉毛处描了几眉笔,李奇就在酒店一角的卫生间向这里走来。
一见李奇走来在心里想:完了、不能让李奇看到我在修饰自己,于是便迅速装起了化妆盒。
谁知李奇来到这里时,他看着我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简直震得地动山摇,他那种神态简直就毫不掩饰,也许是根本无法掩饰,因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后来与李奇谈起那次的大笑时,李奇感慨地告诉我,他已经好久没有那么大笑了,那种开心的大笑已经与他久违了。
心里暗骂自己神经病,才刚刚认识人家,干嘛莫名其妙地老想讨好他啊,他是谁、我是谁啊?风马牛不相及,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可是偏偏就是心理作怪,眼睛老是不由自主地偷偷瞄李奇一下。
李奇大笑完毕后对我说:“你拿出镜子看看,或是去墙壁落地镜那里看,你看刚才把自己描成什么样子了啊,是因为你叫柳叶,就想把自己描成柳叶眉的吗……”
李奇说着,又径自大笑起来。
我站起身走到墙壁处落地镜那里,镜子里立刻就出现了一个滑稽的我,在白嫩的脸上,用黑黑的眉笔勾出弯弯的几道印记,就如神话故事里描述吊死鬼的那种样子……
令自己奇怪的是,笑我的人是李奇,可我并不责怪他,却在心里暗自恨起孙明来,把怨恨都记在孙明头上,怪他让我在李奇面前两次出丑。
李奇笑毕看着我说:“其实你没必要见我过来就藏起化妆盒,爱美是人的天性,哪个女人不爱美啊?你化妆是很正常的行径吗?干嘛躲躲闪闪的啊……”
心里暗自好生感激李奇,他怎么那么懂得女人啊……
不知道自己当时犯了什么邪劲,便没头没尾地问李奇:“你是我姐夫的下属?再不就是他的司机?你有女朋友吗?”
李奇见我发出一连串问话,他的表情好像感到有些吃惊与不解,便用调侃的语气说:“你看我像是你姐夫的下属?还是像他的司机?”
“如果知道我还会问你吗?”见李奇不正面回答我,所以也不软不硬地回敬了他一句。
李奇见我不回答他正题接着又说:“我既不是你姐夫的下属,更不是他的司机,我们俩是在一个银行分理处工作,因为我们俩都是副主任,所以关系甚密,也顺便告诉你,你这次参加培训的顶头上司就是我,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们正说着,一辆轿车停在李奇捷达车旁边,李奇看着刚刚停下来的轿车,用调侃的语气说:“你外甥来了。”
果然,车门开处孙明在车里下来,边挥手向我们示意,边健步向酒店走来。
孙明刚一跨进酒店门,李奇便笑着说:“孙主任,你老姨已经等你半天了啊,你小子怎么才来啊……”
孙明立即骂道:“李奇,你欠收拾是不是……”说着当胸就给了李奇一拳。奇怪的是我在心里居然暗骂孙明,骂他怎么使那么大的劲打人,那该有多疼啊。
孙明看着我说:“小叶,李奇这小子没正事,他没和你没深没浅地开玩笑吧,这小子是个自来熟,你别听他瞎白话……”
不知什么原因,此时感觉孙明这些话不好听,就不冷不热地说:“我倒是想听你瞎白话,可是你不来啊,如果不是人家去接我,我现在不还得在站前广场上被晒着吗……”
孙明急忙解释,说行长找他谈话,走不开才委托李奇去接我的等等。
饭毕,孙明对李奇说:“人我可是交给你了,你小子可要好自为之,小叶如果出了事,我是饶不了你的……”
孙明转过头对我说:“事情在电话里我已与你说过了,要先培训再上岗,李奇就是这次岗前培训班的负责人,你一会直接跟他去即可,所有一切都听他安排就行,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孙明说完就要走,我打开行李拿出一个包递给他说:“姐姐让我捎给你的。”
孙明接过包看了看便扔进车里,然后又与李奇说了些什么,便径自开车走了。
在银行所谓的实习,就是让我没完没了地印刷各种表格,及帮别人查阅一些资料,一屋子的人都把我当成了勤杂工,倒咖啡,叫外卖,扔垃圾,就好像我是应该伺候他们似的,一天下来把我累得腰酸腿痛。
晚间躺在床上,在心里狠狠地骂孙明:投奔你来了,你打了个照面就遛了,把你老姨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罪,回去非向姐姐诉苦,让姐姐狠狠地收拾你不可……
这期间还真是多亏了李奇,他除了在实习时间去问这问那之外,还常常来我宿舍坐坐,聊些漫无边际的话题。可就是这些漫无边际的话题,处在周围都是生疏与冷酷面孔包围之中的我,在心里感到了莫大的安慰,李奇如果隔一两天不来时,我在心里竟然产生出一种期盼的感觉。
单位食堂旁边是茶水间,那是方便职工饭后喝茶、喝咖啡的地方,里面全是那种半截隔断式的小亭子。某天中午饭后,我来到茶水间喝咖啡,隔壁是同来此地培训的刘艳也在喝咖啡,我们隔着中间与人肩头那么高的隔断板,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聊我们在此地那些相同的感受。
也许是我在这背井离乡的地方感到孤独所致,刘艳走时叫我我竟然没跟着走,一个人边喝咖啡边掉眼泪,谁知这时李奇竟然也来了茶水间,我的丑态再次一览无遗地暴露在李奇面前。
一见李奇用有些感到意外的眼神看我,也不与他说话,立即起身扭头便走。
李奇也不阻拦,用一种像是安慰的口吻说:“下次再有什么想不开时就换个地方哭,不要让别人看见……”
李奇此时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与平时截然不同,完全没有那种与我调侃的成分。
不知道自己那时又犯了那股邪劲,李奇这些话我毫不买账,并且回敬他说:“我爱在哪儿哭那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说完也不管李奇是何感受,身子一侧便夺门而去。
这时我已经实习近三个月,眼看就要结束实习了,此时在心里矛盾起来,不能不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李奇已经走进了我心里。
同时我也看得出,李奇也在矛盾着,他在思想里犹豫着、斗争着,因为他有女朋友,这是他亲口与我说过的,并且着重阐述他女朋友是某位市领导的女儿,自己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乘了女朋友这棵大树的凉……
所以,李奇要想更深地走近我,那么他就必须在我与他女朋友之间做出选择。
终于在一天晚间,李奇敲开了我宿舍门,此时的李奇两眼发红,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酒味坐在我床上,两眼直直地盯着我问:“柳叶,你为什么才出现?你出现得太晚了,晚得令我无法补救……”